被青梅竹马构陷,被宗门废掉修为,我在绝命崖上奄奄一息。他们想要的,
是我娘留下的那块血玉,以为那是无上秘宝。我捏碎血玉,
将里面的“无上仙缘”赠予背叛我的师妹。看着九天之上的仙帝为她降临,
听着她从狂喜到绝望的尖叫,我笑了。我的路,才刚刚开始。正文:剧痛从丹田处炸开,
像一团烧红的烙铁,沿着四肢百骸疯狂灼烧。江尘的身体弓成一只虾米,
冷汗瞬间浸透了破旧的弟子服。“江尘,你可知罪?”冰冷的声音从高台之上传来,
不带一丝温度。那是青云宗的执法长老,林正源。江尘艰难地抬起头,视线模糊,
他看不清长老的脸,却能清晰地看到站在长老身旁的那两个人。顾天骄,宗主亲传弟子,
青云宗百年不遇的天才,此刻正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睥睨着他。而在顾天骄身边,
那个身穿白裙,面容清丽,神情带着一丝不忍与悲痛的女子,是柳清瑶。他的青梅竹马,
他曾以为可以托付一生的女人。“我……何罪之有?”江尘的声音嘶哑,
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何罪之有?”顾天骄冷笑一声,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执法堂,“盗窃宗门灵药,意图在宗门大比中作弊,
此为一罪;被发现后不知悔改,出手打伤同门,此为二罪。江尘,证据确凿,你还想狡辩?
”证据?江尘的目光死死钉在柳清瑶身上。唯一的“证据”,就是她的证词。三天前,
柳清瑶找到他,说她修炼出了岔子,急需一株“凝神草”稳固心神,但她身上的贡献点不够。
江尘没有丝毫犹豫,将自己辛辛苦苦积攒了三年的贡献点全部拿了出来,
为她换了那株凝神草。可今天,这株凝神草成了他“盗窃”的罪证。而柳清瑶,
他曾经愿意付出一切去保护的女孩,此刻却站在他的对立面,用那双他最熟悉的眼睛,
说着最伤人的话。“江师兄……”柳清瑶向前一步,眼眶泛红,声音哽咽,
“我本不想这样的。可是……可是我不能看着你一错再错。你资质平平,
我知道你想在大比上证明自己,但也不能用这种方式啊。
”她的话语里充满了“关切”与“痛心”,引得周围的弟子一阵唏噓。
“柳师妹真是太善良了,到了这个时候还在为他着想。”“是啊,江尘这个废物,
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配不上柳师妹,就用这种下作手段,
活该!”这些议论像一根根钢针,扎进江尘的耳朵里。他笑了,笑得胸口剧烈起伏,
又咳出一口血。“一错再错?柳清瑶,你告诉我,我错了什么?”柳清瑶被他笑得有些心慌,
但一接触到身旁顾天骄鼓励的眼神,她立刻稳住心神,
脸上悲戚更甚:“你错在不该心生贪念,宗门的资源,是给有天赋的弟子准备的。
你……你不该去偷。”“哈哈哈……”江尘放声大笑,笑声凄厉,
“好一个‘有天赋的弟子’!我明白了,我全明白了!”他资质平庸,修炼了十年,
依旧卡在炼气三层,是整个青云宗的笑话。而顾天骄,年仅十八,已是炼气九层,
半只脚踏入了筑基期。柳清瑶,也已是炼气七层,是宗门内门的天之骄女。原来,弱小,
就是原罪。“够了!”执法长老林正源猛地一拍扶手,“江尘,看在你修行不易的份上,
只要你交出你娘留下的那块血玉,自废修为,滚出宗门,本长老可饶你一命。”血玉。
江尘的瞳孔骤然收缩。图穷匕见。这才是他们真正的目的。
那块血玉是他娘亲临终前留给他唯一的遗物,温润赤红,上面刻着繁复的古老纹路。娘亲说,
这是江家的传家之宝,不到生死关头,绝不可动用。他一直贴身收藏,从未示人。
他们是怎么知道的?是柳清瑶!江尘瞬间想通了一切。他曾不止一次在柳清瑶面前,
摩挲过那块血玉,告诉她这是他最珍贵的东西。原来,她连这个都告诉了顾天骄。
“想要我的血玉?”江尘的眼神从柳清瑶身上移开,落在了顾天骄那张写满傲慢的脸上,
“顾天骄,是你想要的吧?”顾天骄毫不掩饰自己的欲望,
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弧度:“废物配不上宝物。那块血玉在你身上,是明珠暗投。
交给我,我或许能让长老对你从轻发落。”“比如,只打断你的手脚,而不是废了你的丹田?
”江尘的语气平静下来,平静得可怕。顾天骄眉头一皱,不喜欢江尘这种眼神。一只蝼蚁,
死到临头,哪来的胆子用这种眼神看他?“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
”顾天骄失去了耐心,对林正源一拱手,“长老,不必与他废话,直接行刑吧!
”林正源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来人,给我废了他的丹田,逐出宗门!
”两名执法弟子立刻上前,一人一边,死死按住江尘的肩膀。江尘没有反抗。
他只是看着柳清瑶,轻声问道:“清瑶,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挖草药为你疗伤,
我把所有吃的分你一半,我为了给你买一根发簪,去妖兽山脉外围猎杀妖兽,差点死了。
这些,你都忘了吗?”柳清瑶的身体不易察觉地颤抖了一下,她避开了江尘的目光,
声音却依旧冰冷:“江尘,过去的事不要再提了。人要往前看,
我们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江尘低声重复着这句话,然后,
他笑了。那笑容里,再无一丝留恋,只剩下无尽的冰冷与嘲弄。“说得好。说得真好!
”他猛地一挣,那两名执法弟子竟被他瞬间挣脱。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
江尘从怀中掏出那块血红色的玉佩。玉佩一出现,整个执法堂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一股古老苍茫的气息弥漫开来。顾天骄的眼中瞬间爆发出贪婪的光芒:“血玉!快抓住他!
”可已经晚了。江尘举起血玉,目光扫过顾天骄,扫过林正源,最后,
定格在柳清瑶那张惊愕的脸上。“你们,不是想要它吗?”“我娘说,
这是我江家最大的机缘,是能改变命运的无上仙缘。”“柳清瑶,
你不是说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吗?”“好啊!”江尘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疯狂的笑容。
“这个仙缘,我给你!”“我祝你,得偿所愿,一步登天!”话音落下的瞬间,
他毫不犹豫地将血玉狠狠砸在地上!“不!”顾天骄目眦欲裂,伸手去抓,
却只捞到一片虚影。“咔嚓!”血玉应声而碎。但预想中的宝光冲天并未出现。
碎裂的玉佩中,没有流光溢彩,只有一缕微不可见的血色雾气,如同一条有生命的小蛇,
瞬间钻入了离它最近的柳清瑶的眉心。柳清瑶的身体猛地一僵,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她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整个青云宗的上空,风云变色。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被无尽的乌云笼罩,雷蛇狂舞,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威压从九天之上降临。那威压,超越了宗主,
超越了青云宗历史记载中的任何一位强者。仿佛是天道本身,降下了它的意志。执法堂内,
所有人都被这股威压死死地按在地上,动弹不得。林正源,这位筑基后期的大修士,
此刻脸色惨白,浑身筛糠般颤抖,连头都抬不起来。顾天骄更是狼狈,直接被压得五体投地,
脸死死地贴在冰冷的地面上,眼中除了贪婪,终于涌现出无尽的恐惧。这是什么力量?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唯有江尘,那个被废了丹田的“废物”,此刻却缓缓地站直了身体。
那股能压垮一切的威压,对他仿佛不存在一般。他站在大殿中央,衣衫破烂,满身血污,
却如同一杆宁折不弯的标枪。他看着柳清瑶。只见柳清瑶的眉心,
那道血色雾气化作一个无比繁复的血色符文,若隐若现。她的脸上,先是茫然,然后是狂喜。
她能感觉到,一股无法想象的力量正在与她的灵魂建立连接。仙缘!这真的是无上仙缘!
江尘这个废物,竟然真的把天大的机缘送给了她!她赢了!她柳清瑶,从今天起,
就要一步登天,成为人上之人!顾天骄?宗主?在这样的机缘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就在柳清瑶狂喜到几乎要笑出声的时候,一个冰冷、淡漠,不含任何感情的声音,
在所有人的灵魂深处响起。“天道婚契已定,何人唤吾?”那声音仿佛来自万古之前,
每一个音节都带着碾碎星辰的力量。随着声音的出现,一道身影,
缓缓在执法堂的半空中凝聚。那是一个穿着玄色帝袍的男人。他没有刻意释放任何气息,
但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让空间扭曲,让时间凝滞。他的面容俊美到无法用言语形容,
一双金色的眼眸,淡漠地扫过下方如同蝼蚁般的众人,仿佛在看一群没有生命的尘埃。仙人!
不,是比仙人更恐怖的存在!顾天骄的胆子都快吓破了。柳清瑶也从狂喜中惊醒,
她看着半空中的男人,心脏疯狂跳动。这就是她的仙缘吗?这位无上存在,是来接引她的?
她强忍着灵魂的颤栗,仰起头,努力挤出一个自认为最美的笑容:“是……是晚辈,
柳清瑶……”男人的金色眼眸,终于落在了她的身上。他看了一眼她眉心的血色符文,
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是你?”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疑惑,“契约之血,为何如此污浊?
”柳清瑶一愣,没听懂他的意思。而此时,江尘却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入了男人的耳中。“她不是契约者,我才是。”男人的目光瞬间转移,
落在了江尘身上。当他看到江尘的瞬间,那双万古不变的金色眼眸中,
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原来是你。”他点了点头,“你身上,有故人的气息。
为何将契约转嫁于她?”江尘咧嘴一笑,露出满是鲜血的牙齿:“因为她想要。我这个人,
一向喜欢成人之美。”“成人之美?”男人似乎觉得有些好笑,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弧度里,是俯瞰众生的漠然,“你可知,这‘天道婚契’,是什么东西?”“是什么?
”柳清瑶忍不住问道,心中充满了期待。男人没有看她,依旧看着江尘,
缓缓说道:“吾名苍渊,执掌天罚,身负无量业火。万古以来,杀伐无算,天道不容。
”“此契,非是姻缘,而是枷锁。”“结契者,将与吾同担业火,共享永恒的孤寂。
你的血肉,将成为镇压业火的熔炉;你的灵魂,将成为分担诅咒的容器。生生世世,
不得解脱,直至与吾一同化为飞灰。”“这,就是你送出去的‘仙缘’。”苍渊帝君的话,
每一个字,都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柳清瑶的心脏上。熔炉?容器?同担业火?共享孤寂?
这哪里是什么仙缘!这分明是世界上最恶毒的诅咒!柳清瑶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变得惨白如纸。她疯狂地想要用手去抠眉心的符文,
却发现那符文仿佛已经长在了她的灵魂里,根本无法触碰。“不……不是的……你骗我!
”她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江尘!你这个废物!你算计我!”江尘看着她崩溃的样子,
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我算计你?柳清瑶,这不是你梦寐以求的‘一步登天’吗?
这位可是仙帝陛下,与他结契,你从此就不是凡人了。你应该高兴才对。”“高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