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几日,霍逸飞因军务离府。
沈昭宁因小产失于调养,加之心力交瘁,发起了高烧,浑身滚烫。
云舒急得团团转,要去请府医,但如今府中中馈皆由秦云眠把持,没有她的对牌,请不动太医。
沈昭宁拉住她,轻轻摇头,她知道秦云眠绝不会轻易放过折辱她的机会。
云舒却倔强地挣脱了她的手:“将军!奴婢不能眼睁睁看着您这样下去!哪怕是拼死,奴婢也要将太医请回来!”
“云舒!回来!”沈昭宁想要阻止,却浑身无力,只能眼睁睁看着云舒冲出了院门。
时间一点点过去,外面天色渐暗,却始终不见云舒回来。
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沈昭宁的心。
她强撑着剧痛的身体,挣扎着下床,想要出去寻找。
刚走到门口,院外却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沈晚音心中一紧,以为是云舒回来了,急忙推开房门。
然而,映入眼帘的,却是秦云眠的贴身嬷嬷和几个粗使婆子,她们像丢垃圾一样,将一个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的身影扔在了沈昭宁面前!
那身影,赫然是云舒!
“云舒!”沈昭宁瞬间脸色煞白,扑过去将云舒抱在怀里。
少女气息微弱,浑身骨头不知断了多少,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襟。
秦云眠慢悠悠地走过来,用手帕掩着鼻子,嫌恶地道:“这贱婢不懂规矩,竟敢直闯本夫人院落,惊扰本夫人休息。本夫人略施惩戒,没想到她这么不经打,就只剩一口气了。喏,送回来跟你道个别。”
沈昭宁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她抱着云舒,声音破碎不堪:“云舒!云舒你醒醒!你看看我!”
云舒艰难地睁开眼,看到沈昭宁,涣散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光亮,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气若游丝地说:“将军……对……对不起……奴婢……不能再……陪您了……您……一定要……好好的……”
话音未落,她的手无力地垂落下去,眼睛缓缓闭上,再无声息。
“云舒——!”
沈昭宁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哀嚎,紧紧抱住云舒尚有余温的身体,疯了般呼喊她的名字,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
秦云眠在一旁冷嘲热讽:“真是晦气!这么不经打,居然就死了!来人,把这脏东西拖出去,喂野狗!”
“秦云眠!”沈昭宁猛地抬起头,眼中是滔天的恨意和杀意,“你有什么恨,都可以冲我来!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一个无辜的人?!今天,我就要你血债血偿!”
说着,她放下云舒,猛地抽出墙上悬挂的宝剑,剑尖直指秦云眠,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狠狠刺去!
“铛——!”
一声脆响,剑尖在离秦云眠心口一寸之处被格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