唳——
几声高亢悠长的鹤鸣,把林颂年的思维拉了回来。
她看着所处的景色,一时有些沉默了。
天光温润,将万物镀上了一层柔和的辉芒。
三两座山峰,远远地悬浮在半空。
紫色的云气,托着翠色的山体。
飞瀑,直下千丈。
半空,又化作银雾,凝成永恒的彩虹。
一汪碧水清澈得仿佛没有实体。
水底白玉沙,五彩珊瑚清晰可见。
还有那成群游弋,尾鳍犹如七彩霓虹的鱼儿。
岸边灵芝如伞盖,玉树上挂着满满当当的朱果,远处琼楼玉宇,依山而建。
偶有仙鹤,掠过湖面,翅尖带起微风,满湖的睡莲,轻轻颔首……
林颂年抬起双手,轻轻拍打着脸颊。
这……这还是书里林薇薇绑的那个灵泉空间吗?
这……不太对劲吧?
还是,这是又给她干到哪里去了?
她还在那本年代文里面吗?
念头思及,随即微动。
下一秒,林颂年又出现在了椅子上。
见到熟悉的场景,她抬腕看了一眼,秀眉微蹙。
随即思念又是一动,她再次出现了那仿佛仙境一般的空间里头。
又看向腕间的手表……
她没看错。
在这空间里,手表上的秒针果然是停滞的。
很好。
虽然跟她想象的出入有些大了。
不过,这是好事,不是吗?
目光视及那汪碧湖,林颂年嘴角抽了抽。
原文里,林薇薇一直喝的灵泉水,该不会是这湖里的吧……
看着那些鱼群,林颂年扭头,朝着岸边挂着果子的那些树走去。
果子不错,她还是比较喜欢吃水果的。
至于有可能混了鱼便便甚至鹤屎的水,她敬谢不敏。
看着手里摘下色泽鲜红的果子,林颂年是有些犹豫的。
但想了想,林薇薇喝‘粪水’都没事,那她只不过是吃颗果子,应当……也没事吧?
最后林颂年还是谨慎了些,把手里那颗朱果,捏碎,汁水瞬间顺着手心流至腕间,看得只让人垂涎。
不过她没理会流至小臂的果汁,而是在岸边蹲了下来,把那只手,垂在湖面上方,随即张开,把捏碎了的朱果,撒进了湖里。
朱果接触到湖面那一刻,不远处游弋的鱼群,仿佛沸腾了一般,朝着这个方向,争先恐后加速地游了过来。
甚至有些,为了更快一步抵达,还从湖里跃出湖面,试图跃到鱼群前方。
但实际上,也确实更快一步了。
林颂年目光紧盯着湖面,瞧着那些抢到果子的鱼儿好似周身的彩色,更加鲜艳,连鳞片,仿佛都泛着金光的模样,才放下心来。
看来没毒。
能吃。
随即她没再犹豫,起身又摘下了一颗,红唇微启,送入口中。
嗯,不错。
挺好吃的。
清甜清甜的。
不过……
林颂年抬起手,左右看了看自己。
好似……没什么变化呀!
她俯身看向湖面……不对!
还是有变化的!
抬起手,指尖轻触额角原先伤口的位置。
麻麻痒痒的。
但是,却是光滑一片。
原本那渗人得很的开放式伤口,已然消失。
又抬手抚了抚更加光泽了的脸颊,林颂年起身,慢慢悠悠地逛着空间。
最后实在走累了,都没能抵达那山间的楼宇。
烦躁之间突然发现自己突然闪现在了楼宇之内。
林颂年:“……”
有这项功能,早说呀!
休息了会,待腿脚上的疲惫散去些许后,她开始观察周围环境。
楼里面是很古朴的装修,但处处又可见的奢靡。
走至桌前,轻捻起放在那的杯盖一看。
哟!
还泡着有茶水呢!
指尖轻轻触碰了下杯身。
林颂年微愣,温热的!
她端起茶杯,微微闻了闻。
茶香四溢!
单看其色,就知道是极品!
轻抿一口,唇齿留香。
但林颂年品尝了其味道后,很快又把杯中的茶水喝去半杯,随即放回了桌面,等待着。
而等待的期间,她也感觉到明显的不同了。
抬起双手,皱着眉,反复地看了眼。
原身原本手心里的薄茧,消失得无影无踪。
身上的肤色,白了不止一个度。
虽然原身的五官模样跟她本来的一模一样,但好模样,也是需要保养维持的。
而原身的性子,也实在不是会在这上面花费心思的人。
不过这会,林颂年的状态,比再多的保养,都要更佳。
香娇玉嫩!盛颜仙姿!
林颂年放下手,看向桌面的那杯茶,原本喝去一半的茶水,这会又恢复了一开始的模样。
林颂年挑了挑眉,心情颇好地把茶杯盖上,抬脚继续往其它地方走去。
很快,她来到一处到处都是藏书的阁楼。
只是,书架上有一道泛着光芒的屏障,林颂年想要靠近,却被那屏障,极其温柔地挡了回去。
“……”
看来,藏书是看不了了。
不过她也没有不甘,而是快速放弃。
这空间,如今这个模样,她已经很满意了。
比书里描写的林薇薇那狭小,除了灵泉,啥都没有的空间,简直好得不要太多。
又逛了会后,林颂年这才从空间里头出来。
看着镜中倒映的佳容,林颂年意外地顿了一下。
居然,变得比她原来的样子,还要好看了……
知道林家是不会有人主动上来喊她下去吃晚饭的,林颂年干脆直接起身,挑了舒适的睡衣,朝着房间自带着的浴室走去。
还好,她早有预料,已经填饱了肚子才回来。
再加上,她吃了那果子之后,好像也没有饿的感觉。
很快,浴室的玻璃门上沾染了水雾。
门外,桌面上那块圆形玉佩,随意摆在那,静静躺着。
翌日,林颂年看着镜里的面容,叹了口气。
把原身放着那快要落灰的化妆匣子,取了出来。
试了试色号,果断把那张娇艳得不像话的脸蛋,给盖住。
她也没忘记露出在外的四肢,也扑上了一个深一色的色号。
之后又挑挑拣拣,选了件比较保守些的裙子,这才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