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女帝登基那日,我以为自己终于熬到了头。三年前,嫡兄逃婚,是我替他入东宫。她重伤时,是我替她试毒;她失势时,是我替她挡箭;她被宗室弹劾时,是我跪在雪里,替她求来一线生机。我陪她从废储走到帝位。可她登基后的第一道旨意,不是封我为君后。而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赐我一杯鸩酒。只因我那位“病遁三年”的嫡兄回来了。她说:“谢知珩,你占了他三年名分,也该还了。”我笑着饮下毒酒,却在闭眼前拿出一封婚书。那不是求饶书。是摄政王府的聘帖。后来,我死遁出宫,十里仪仗改赘摄政王。而新帝疯了一样翻遍皇城,红着眼问我:“你不是说,这辈子只会爱朕一人吗?”我倚在摄政王怀里,淡淡一笑:“陛下也说过,会护我一生。”可惜,帝王的情最薄,承诺最贱。这一回,王君之位我不要。你,我也不要。
太和殿钟声敲到第九下时,我正跪在丹陛下,等着新帝册封。
满朝文武都说,今日我该得偿所愿。
毕竟这三年,是我陪着萧令仪从一个被圈禁东宫、连命都朝不保夕的废储皇女,一步一步走到今日冕旒加身、百官俯首。
她重伤时,是我替她试毒。
她失势时,是我替她挡箭。
她被宗室弹劾时,是我跪在雪里,替她求来御医和活路。……
我与萧令仪的婚事,本来就不是给我准备的。
我是谢家庶子,生父早亡,从小养在后院最偏的那间小院里。
主母不喜我,父亲嫌我沉闷寡言,连府里的下人都知道,二公子是个最好拿捏的软柿子。
可偏偏,东宫选夫那年,中宫看中了谢家。
准确地说,是看中了谢家嫡长子,谢知玉。
那时的谢知玉,是京中第一公子。
会抚琴,会作……
谢知玉是半个月前回京的。
那时萧令仪刚刚扫清朝中最后一波反对势力,只差一步,就能坐稳帝位。
而他,选得真是时候。
他回来的那天,东宫没有惊动太多人。
只说谢家嫡长子病愈,特来谢恩。
可我比谁都清楚,他不是来谢恩的。
他是来摘果子的。
那日我正在小厨房替萧令仪看药。
药煎到一半,……
“王君。”
“酒还不喝,是等着本王喂你?”
裴照雪这句话落下时,满殿的空气都像凝住了。
萧令仪立在高阶之上,脸色难看得像结了一层寒霜。
“摄政王。”
她声音发沉,一字一句像从齿缝里磨出来。
“你越矩了。”
裴照雪却连眼皮都没抬,只低头看着我手里的那盏酒。
“越矩?”……
我与裴照雪第一次见面,是在两年前。
那时东宫处境最差,萧令仪被扣上勾连外臣的罪名,几乎就差最后一道废储诏书。
满朝都躲着她。
只有裴照雪,带兵入宫,当着先帝和百官的面,说了一句:
“储君可以废。”
“但罪名得坐实。”
那一日,她替萧令仪争来的,不是偏袒。
是喘息的机会。
也是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