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拿我的东西是吧?别后悔。”
**丢下这句话,转身又跨进了正屋的门槛。
王翠花吓得往后退了半步,手里攥紧了那件破棉袄。
“你想干啥?这都分家了,你还想明抢啊!”
“明抢?那也得有东西值得我抢。”
**连个眼风都没给她,径直走到炕头边。
这里是老李家住了几十年的屋子,哪个耗子洞里藏着几粒米,他闭着眼睛都能摸得一清二楚。
他手指看似随意地在炕沿第三块青砖上敲了两下。
意念微动。
藏在砖缝深处的那个铁皮饼干盒,瞬间凭空消失,稳稳当当地落在了他的系统空间里。
那里面装着老李家这两年攒下的一百三十多块钱,还有几斤全国通用粮票。
没了这些,城里这个月连颗白菜帮子都买不到。
“你摸那块破砖头干啥?”李建军探出个脑袋,满脸狐疑。
**冷笑一声,转身走向靠墙那个掉了漆的五斗橱。
大手在柜门上轻轻一抹。
柜子里李大海压箱底的两件新军大衣,外加王翠花准备过年扯布的布票,瞬间被洗劫一空。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连个声响都没出。
“叮——触发‘丢弃旧物’连带惩罚机制。”
“宿主成功剥夺极品家人生存物资,断舍离进度大幅推进!”
脑海中的机械音透着一股爽利劲儿。
**拍了拍手上的灰,转头看着还在死死护着那条破棉被的母子俩。
“被子留给你们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眼神像在看两个死人。
“省着点盖,以后上街要饭的时候,这可是你们全家唯一能御寒的家当。”
说完,他毫不留恋地大步走出院子。
王翠花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冲着他的背影啐了一口。
“呸!个短命鬼,老娘就算饿死也不用你要饭!”
**没搭理身后的犬吠。
他走到院墙外,一把拉起正缩着脖子吹冷风的沈清秋。
“拿完了?”沈清秋小声问,水汪汪的桃花眼往院里瞟。
“拿完了,连根毛都没给他们留。”
**大掌包裹住她冰凉的小手,顺势将刚才顺进空间的一件新军大衣取出来,抖开披在她身上。
带着皂角香的新大衣一上身,直接把寒风挡得严严实实。
沈清秋愣住了,摸着厚实的羊毛领子,小嘴微张。
刚才在屋里根本没见他拿东西啊,这崭新的大衣是从哪变出来的?
“别瞎琢磨,跟着哥走就是了。”
**帮她拢了拢领口,拉着她就往火车站的方向走。
两人刚走出红星机械厂的家属区,系统的电子音再次在脑海中炸响。
“叮——检测到宿主彻底完成断亲并实施精准打击。”
“断绝极品关系彻底完成,现发放神级奖励!”
“恭喜宿主获得:满配五六半自动步枪两把!”
“附赠:7.62毫米子弹无限弹药箱(已存入系统空间)!”
**的脚步猛地一顿,呼吸瞬间粗重了几分。
意念探入那个广阔的静止空间,两把泛着冷冽烤蓝光泽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正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
枪管笔直,木质枪托打磨得光滑水润。
旁边还配着一整箱黄澄澄的子弹,仿佛随时都在叫嚣着撕裂一切。
这可是七十年代的大杀器。
北疆大草原那是什么地方?
天高皇帝远,白毛风一刮,饿急眼的狼群敢直接冲进村子叼人。
边境线上更是鱼龙混杂,马匪、敌特、黑市倒爷层出不穷。
有了这两把枪和无限子弹,那就不叫下乡插队。
那叫去边疆满级度假。
“建国,你怎么了?”
沈清秋见他停下脚步手背上青筋直跳,以为他反悔了,心里咯噔一下。
“没事。”**回过神,眼底满是压抑不住的亢奋。
“我就是觉得,这日子总算是盼到头了。”
火车站广场。
人山人海,红旗招展。
大喇叭里放着震耳欲聋的广播,到处都是敲锣打鼓送行的家属。
哭爹喊娘的,依依不舍的,乱成了一锅粥。
**护着沈清秋,仗着满级体质带来的强悍力量,硬生生在人群中挤开一条路。
那些原本想插队的人被他肩膀一撞,直接歪出去半米远,连个屁都不敢放。
进了候车大厅,一股浓烈的旱烟味混杂着汗臭味直往鼻子里钻。
沈清秋被熏得咳嗽了两声,眼角泛起生理性的泪花。
“再忍忍,上了车就好了。”
**用宽阔的后背替她挡住后头挤上来的人流,带着她检票进站。
绿皮火车像一头喘着粗气的钢铁巨兽停在站台上。
车厢里早就塞满了人,连过道里都扔满了铺盖卷和蛇皮袋。
**拿着车票,顺着编号找到了位置。
运气不错是两个靠窗的硬座。
“你坐里面。”他把沈清秋塞进靠窗的位置,自己大刀阔斧地在外头坐下,像一尊门神。
对面坐着几个挂着大红花的知青,正交头接耳地抱怨着去边疆有多苦。
其中一个女知青扎着两条麻花辫,眼神总往**身上飘。
没别的原因,**这身板配上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在这一车厢愁眉苦脸的知青里太扎眼了。
“同志,你们也是去北疆插队的?”麻花辫女知青忍不住搭腔。
“嗯。”**连眼皮都没抬,敷衍了一个字。
麻花辫碰了个软钉子,撇撇嘴转头跟同伴小声嘀咕起来。
车厢里的空气越来越浑浊。
有人开始掏出家里带的干粮,硬邦邦的杂面馒头就着咸菜疙瘩嚼得嘎嘣响。
窗外的送行人群还在抹眼泪。
随着乘务员一声哨响。
“呜——”
汽笛长鸣,绿皮火车哐当哐当地震动了一下缓缓驶出站台。
钢铁车轮碾过铁轨,发出沉闷有节奏的撞击声。
远离了那座让人窒息的红星机械厂,远离了前世那场躲不开的噩梦。
**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身边的沈清秋一直没说话,只是把脸贴在冰凉的玻璃窗上。
她看着这座从小长大的城市一点点消失在视线里,眼底的绝望终于褪去了几分。
取而代之的是对未来未知的忐忑。
**转过头,看着她披着宽大的军大衣,像个误入狼群的小白兔。
“从今往后,天高任鸟飞。”
他低声说了一句,伸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头发。
沈清秋受宠若惊地缩了缩脖子,刚想点头回应。
突然。
寂静狭窄的车厢角落里,响起了一声绵长而响亮的声音。
“咕噜——噜——”
声音大得连对面那个麻花辫知青都停下了嚼馒头的动作,诧异地看了过来。
沈清秋整个人瞬间僵住。
她的脸腾的一下烧了起来,红霞顺着脖子根一路蔓延到了耳尖。
细白的牙齿死死咬着下唇,两只手在膝盖上绞成了一团。
从昨天下午到现在,她连一口水都没喝过。
肚子里早就空城计唱了八百回了,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叫得这么欢快。
周围几道隐晦的目光扫过来,带着几分探究和好笑。
沈清秋把头深深地埋进军大衣的绒毛领子里,露在外面的耳垂红得发烫。
**看着她这副窘迫的模样,喉咙里溢出一声低笑。
他身子微微前倾,粗壮的手臂自然地搭在沈清秋座椅的靠背上,挡住了对面打探的视线。
宽阔的肩膀刚好形成一个私密的小空间。
他凑近沈清秋的耳边。
“饿了不知道开口说?”
沈清秋摇了摇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没……没带干粮。”
离开牛棚的时候走得匆忙,她浑身上下除了这件破棉袄连个装水的搪瓷缸子都没有。
“哥在呢,还能让你饿着肚子去大草原?”
**收回手,假意将手伸进自己那个洗得发白的旧帆布包里。
实则是将意识沉浸到了刚刚获得的系统空间中。
“把头抬起来。”
沈清秋试探性地抬起头,眼眶里还打着窘迫的水光。
“张嘴,尝尝这是什么好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