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槃:踩碎凤凰男的权杖

涅槃:踩碎凤凰男的权杖

主角:林溪周扬苏曼
作者:半夜吃番薯

涅槃:踩碎凤凰男的权杖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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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妆间的门虚掩着,流泻出一线与门外喜庆喧嚣格格不入的幽暗和……不堪入耳的声响。

林溪的手指尖刚触到冰凉的门把手,那刻意压低的、属于她未婚夫周扬的声音,

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她的耳膜:“……曼曼,再忍忍!她家有钱有势,老头子又信任她,

就快把股份转给她了!等拿到手,我立刻踹了她娶你!这破婚礼,不过是做戏!”接着,

是女人带着得意和腻人鼻息的轻哼,是衣料摩擦的窸窣,是令人作呕的唇齿纠缠的湿濡声音。

林溪指尖下的冰冷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血液似乎凝固了。她站在门外,

昂贵婚纱的厚重裙摆像冰山一样压着她。门缝里,周扬正捧着她最好的闺蜜苏曼的脸,

吻得难舍难分。苏曼的手,那只不久前还和林溪一起挑选伴娘礼服的纤细的手,

此刻正紧紧环在周扬的腰后,指尖暧昧地在他挺括的西装上刮挠着。时间仿佛被拉长,

又被粉碎。眼前的一切,那精心布置的鲜花拱门,走廊尽头隐约传来的婚礼进行曲,

宾客们模糊的谈笑,都变成了扭曲、褪色的背景板。唯有门缝里那对纠缠的身影,

清晰、锐利,带着毁灭性的真实感。没有预想中的天崩地裂,没有歇斯底里的哭喊。

一种奇异的、冰冷的平静,如同深海的水,瞬间淹没了林溪。所有的疑问,

周扬时过于热切的眼神、周扬对她家中产业过分“热心”的规划……在这一刻都找到了答案。

原来如此。她轻轻吸了一口气,

那空气里似乎都带着化妆间里传来的、令人窒息的香水与背叛混合的气味。

没有再看一眼门内那对忘乎所以的男女,她极其缓慢地、无声地,将那扇虚掩的门,

重新关拢。隔绝了那肮脏的一幕。然后,她抬起手,没有半分犹豫,

干脆利落地解开了固定着头纱的发卡。那象征着纯洁与承诺的精致薄纱,如一片失重的羽毛,

被她随手丢在光洁冰冷的地砖上。沉重的钻石项链勒得她颈间生疼,她一把扯下,

昂贵的宝石在她掌心冰凉硌手,旋即也被丢弃,在地面发出清脆又孤寂的轻响。

她提着繁复的裙摆,赤着脚踩过昂贵的地毯,一步步走向宴会厅。

高跟鞋被遗忘在化妆间门口,像两具被遗弃的躯壳。每一步都踩在自己碎裂的心上,

却异常沉稳。宴会厅厚重的雕花大门被她猛地推开。

“哗啦——”巨大的声响瞬间压过了满堂的喧闹。音乐骤停,交谈声戛然而止。数百道目光,

带着惊愕、探寻、茫然,齐刷刷地聚焦过来。灯光师下意识地将一束追光打在她身上,

她孤零零地站在那片刺眼的光圈中央,苍白得像一尊没有生命的玉雕,唯有那双眼睛,

漆黑、深不见底,翻滚着旁人无法窥视的惊涛骇浪。父亲林正庭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眼中是难以置信的困惑和担忧。周扬的母亲,

那个一向对她挑剔刻薄的女人,此刻张大了嘴,涂着艳丽口红的嘴唇翕动着,

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林溪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一张张熟悉或陌生的面孔,

最终落在台前司仪的位置,声音不高,却因为全场死寂而清晰无比地传到每一个角落,

每一个人的耳中:“婚礼取消。”四个字,字字如冰锥。满场哗然!

惊疑的低语声像潮水般瞬间涌起。“什么情况?”“取消?开什么玩笑?

”“出什么事了?”林溪没有理会任何询问或震惊的目光,她继续开口,

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波澜,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决绝:“所有到场宾客的礼金,双倍退还。

给大家带来的困扰,我深表歉意。现在,请各位有序离场。”说完,她不再看任何人,

无视了父亲急切冲上前的身影,无视了周家亲戚愤怒的质问,

甚至无视了身后化妆间方向传来的、因慌乱而显得格外刺耳的开门声和脚步声。

她挺直了单薄的脊背,像一柄出鞘后便永不回头的利剑,径直穿过那一片震惊与混乱的海洋,

走向宴会厅另一端的出口。沉重的婚纱裙摆在她身后拖曳,拂过光洁的地面,

像一片沉重的、正在燃烧的云,决绝地烧尽了过去的一切幻象。门外,

初夏傍晚的风带着微凉,吹在她**的肩头和脸上。她停下脚步,微微仰起头,

深深吸了一口这自由的、掺杂着草木气息的空气。身后,是那个精心编织又瞬间崩塌的牢笼。

而前方,是沉沉的暮色,也是未知的开端。疼痛依旧尖锐地啃噬着心脏,但另一种东西,

一种远比悲伤更冷硬、更炽热的东西,正在那废墟之下,悄然凝聚。她招手,

一辆等候已久的黑色轿车无声地滑到她面前。司机为她拉开车门,她弯腰坐了进去,

没有回头。“**,去哪?”司机透过后视镜,

看着后座那个卸下华服后更显单薄苍白的女子。

林溪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被霓虹初上点亮的城市轮廓,沉默了片刻。“去老宅。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平静,“回我自己的家。”车子汇入车流,

将身后那场闹剧般的婚礼现场彻底抛远。城市的灯火在她眼中明明灭灭,倒映不出丝毫泪光,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她拿出手机,屏幕的光照亮她毫无血色的脸。

指尖在屏幕上划过通讯录,最终停在一个标注为“赵律师”的名字上。拨通。“赵伯伯,

”她的声音异常冷静,听不出半点刚才经历风暴的痕迹,“是我,林溪。抱歉这么晚打扰您。

有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您立刻处理。”电话那头传来赵律师沉稳而关切的声音:“小溪?

你那边声音怎么……婚礼结束了?出什么事了?”“婚礼取消了。”林溪言简意赅,

每一个字都淬着寒冰,“我需要您立刻冻结我名下所有个人资产,

包括我母亲留给我的信托基金、我名下的所有银行账户、股票、基金。立刻,马上。另外,

帮我通知公证处,明天一早我要过去,更改我所有遗嘱的受益人,

将我父亲林正庭先生完全移除。”电话那端陷入了短暂的、充满震惊的沉默。

赵律师的声音陡然凝重起来:“小溪,你确定?这……这可不是小事!

你父亲那边……”“我非常确定,赵伯伯。”林溪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从现在起,

我和林氏集团董事长林正庭先生之间,除了法律上的父女关系,不再有任何形式的财务牵连。

所有与他相关的项目合作、资金往来,全部终止清算。

我要的是一个干净、彻底、只属于我林溪个人的财务堡垒。”她顿了顿,补充道,

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更多的是不容置疑的强硬:“另外,立刻调查周扬,

动用一切资源。我要知道他名下所有隐藏的、见不得光的资产和交易,

特别是与我、或者与林氏集团有关的任何蛛丝马迹。挖地三尺,也要给我翻出来。

”赵律师不愧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短暂的震惊过后,迅速恢复了专业素养:“明白了,

小溪。我会立刻着手处理,动用最高保密等级。冻结和遗嘱变更,天亮前就能完成初步锁定。

调查周扬的事,我会亲自跟进,一有消息立刻向你汇报。你……还好吗?”“我没事。

”林溪看着车窗外飞逝的流光,嘴角扯出一个极淡、极冷的弧度,“好得很。前所未有的好。

”挂断电话,她将头疲惫地靠在冰凉的车窗玻璃上。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

映在她漆黑的瞳孔里,却再也点不亮那份曾经的天真与温暖。手机屏幕再次亮起,是周扬。

一个接一个,疯狂地拨打进来。她看也没看,指尖一划,

将这个烂熟于心的号码拖入了永远的黑名单。世界,终于清静了。三年时光,

足以让沧海化作桑田,让誓言腐烂成泥,也能让一个被碾入尘埃的灵魂,

淬炼出锋利的棱角与冰冷的光。云城最高端的君悦酒店顶层宴会厅,今夜衣香鬓影,

觥筹交错。水晶吊灯的光芒倾泻而下,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和宾客们昂贵的礼服上跳跃。

空气里弥漫着香槟的微醺、高级香水的馥郁以及一种名为“成功”的膨胀气息。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循环播放着精心**的宣传片——“扬帆科技”上市成功庆功晚宴。

画面里,意气风发的周扬身着高定西装,站在纳斯达克敲钟台上,笑容自信张扬,

身边依偎着同样盛装、妆容精致的苏曼。两人十指紧扣,

接受着台下如潮的掌声和闪光灯的洗礼,俨然一对事业爱情双丰收的传奇佳偶。

周扬端着香槟,正被一群谄媚的宾客簇拥在中央,谈笑风生,指点江山。

曾经那份略显拘谨的“凤凰男”气质已被彻底洗刷,取而代之的是手握资本后的志得意满。

苏曼则像只骄傲的孔雀,游走于名媛贵妇之间,享受着众人艳羡的目光,

手指上那颗鸽子蛋钻戒熠熠生辉,无声地炫耀着她“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战果。“周总,

恭喜恭喜!扬帆科技这一上市,您可真是鲤鱼跃龙门,前途不可**啊!

”“周太太真是好福气,周总年轻有为,对您又这么专一……”“是啊是啊,

周总和周太太真是天作之合,羡煞旁人!”恭维声此起彼伏。周扬含笑应酬,目光扫过全场,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睥睨。他成功了,终于彻底摆脱了那个沉重的、需要依附林氏的过去,

站到了真正的金字塔顶端。林溪?那个在他功成名就路上已经失去利用价值的女人,

连同那场耻辱的婚礼,早已被他视为不愿触碰的污点,扫进了记忆的垃圾堆。

她大概还在某个角落里舔舐伤口吧?或者已经灰溜溜地嫁了个平庸的男人?他恶意地揣测着,

嘴角勾起一丝轻蔑的弧度。苏曼更是春风满面,享受着“周太太”这个称呼带来的虚荣感。

她轻轻晃动着杯中的香槟,看向周扬的眼神充满了崇拜和满足。三年的等待和精心算计,

终于换来了今天的一切。林溪那个蠢女人,不过是她通往富贵路上的垫脚石罢了。

宴会厅的气氛正被推向**。主持人热情洋溢地登台,

准备邀请今晚的绝对主角周扬上台致辞。就在这时,

宴会厅那两扇厚重的、镶嵌着鎏金花纹的雕花大门,在侍者恭敬的动作下,

无声地向两侧缓缓滑开。所有的喧嚣,像被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掐断。

门口的光线勾勒出一个修长利落的身影。来人穿着一身剪裁堪称艺术品的烟灰色西装套裙,

没有多余的装饰,唯有领口一枚设计极其简约却锋芒毕露的铂金胸针,折射着冷冽的光。

柔顺的长发在脑后挽成一个一丝不苟的低髻,

颈和一张……让在场所有熟悉三年前那场闹剧的人瞬间倒吸一口凉气、血液几乎冻结的面孔。

林溪。她的目光平静如水,扫过全场。那目光不再有丝毫当年的脆弱或愤怒,

只剩下一种久居上位、掌控一切的从容和……冰封千里的寒意。她的步伐不疾不徐,

高跟鞋敲击在光洁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稳定、极具压迫感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踩在在场某些人的心跳上。在她身后,跟着两位同样气场迫人的助理,

以及一位西装革履、神情肃穆的中年男人——正是林溪最信任的赵律师。时间仿佛被冻结了。

音乐停了,交谈声消失了。几百道目光如同探照灯,

死死聚焦在那个一步步走进来的女人身上。

震惊、疑惑、难以置信、恐惧……种种情绪在人群中无声地炸开。周扬脸上的笑容彻底僵死,

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端着香槟杯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关节发白,

杯中的液体剧烈地晃动起来。他死死盯着林溪,眼神像是见了鬼,

又像是在拼命确认眼前这个气势逼人、与他记忆中判若两人的女子,

是否真是那个被他踩在脚下的前未婚妻。苏曼更是惊得花容失色,

手中的香槟杯“哐当”一声掉落在厚厚的地毯上,昂贵的液体迅速洇开一片深色污渍。

她下意识地抓紧了周扬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

声音带着无法控制的颤抖:“扬……扬哥哥……她……她怎么……”主持人也懵了,

拿着话筒,不知所措地僵在台上。整个宴会厅陷入一种诡异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只有林溪那不疾不徐的脚步声,清晰地震荡着每一个人的耳膜,如同命运倒计时的钟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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