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界全体为争夺一个异界灵魂打得头破血流。此灵魂天生自带思想钢印术,
可强制洗脑所见之人对其疯狂崇拜,奉若神明。很不幸,
我就是那个带着思想钢印穿的倒霉蛋。而为了不被切片研究,
我只能……用钢印让他们自相残杀。等我以为终于能用正常嘴炮感化刚遇见的清冷仙尊时。
他却红着眼说:“祖师,您总算归位了。”---眼前是古色古香的雕花床顶,
鼻尖萦绕着陌生的熏香,还有一股挥之不去的、属于劣质木头发霉的味道。
脑子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团沸腾的岩浆,无数不属于我的记忆碎片横冲直撞,
疼得我太阳穴突突直跳。林晚晚,青云宗外门弟子,炼气三层,资质平平,父母双亡,
靠着一纸祖辈订下的婚约,勉强和内门天才弟子楚风有了点牵扯。而就在刚才,
这位天之骄子带着他的新欢,某个修真世家的大**,堂而皇之地闯进这间破旧小屋,
甩下一纸休书——哦不,在这个世界叫“退婚书”,外加几句充满施舍意味的“补偿”,
然后像掸掉灰尘一样,准备把我这个碍眼的过去彻底抹去。融合的记忆带来阵阵钝痛,
更多的却是一种荒谬的麻木。我,一个二十一世纪刚被无尽加班和甲方逼到跳楼的社畜,
灵魂莫名其妙挤进了这个同样憋屈的少女身体里。前脚告别地狱职场,后脚迈进修真界底层,
还附赠一场公开处刑式的退婚。楚风那张还算俊朗的脸上,此刻满是不加掩饰的嫌恶与不耐。
他身边依偎着的女子,锦衣华服,环佩叮当,看向我的眼神里带着居高临下的怜悯,
以及一丝胜利者的炫耀。“林晚晚,”楚风开口,声音冷硬,“你我云泥之别,
这婚约本就是一场错误。这些灵石和丹药,足够你在外门安稳度过余生了。识相点,
自己滚出青云宗,别闹得太难看,给彼此留点体面。”体面?我差点气笑了。记忆里,
原主小心翼翼地维护着这点微薄的联系,省吃俭用攒下一点资源,
大半都想法子补贴给了这位“未婚夫”,助他修炼。
结果就换来一句“云泥之别”和打发叫花子般的补偿?愤怒像是冰冷的毒蛇,猛地噬咬心脏。
与此同时,一股极其诡异、完全不受控制的力量,随着这股强烈的情绪,
从我意识深处轰然爆发!像是一颗无声的精神炸弹,以我为圆心,横扫而出。没有光芒,
没有声响。但就在力量掠过的刹那,整个破旧小屋里的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楚风脸上那副冰冷嫌恶的表情,像风干的墙皮一样片片剥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茫然,
随即,茫然被滚烫到近乎疯狂的炽热崇拜淹没。他猛地瞪大眼睛,瞳孔紧缩,死死地盯着我,
嘴唇开始不受控制地哆嗦。“您……您……”他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噗通一声,
竟是直接双膝砸地,额头重重磕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晚晚……不!神明!
至高无上的存在!我……我楚风之前被猪油蒙了心,被天魔夺了魄!竟敢对您如此不敬!
我该死!我罪该万死啊!”他一边语无伦次地嘶吼,一边真的开始左右开弓,
狠狠扇自己耳光,清脆响亮,几下脸颊就红肿起来,嘴角渗血,他却恍若未觉,
眼神里的狂热几乎要喷出来把我烧穿。他身边那位大**更夸张。她先是呆若木鸡,
手里的丝帕飘落在地,紧接着,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软软地瘫倒在地,
却又挣扎着用最卑微的姿势匍匐向前,试图去够我的裙角。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精心打扮的妆容彻底花掉,她哭得撕心裂肺:“祖师奶奶……饶命……不不不,是垂怜!
求您垂怜!信女有眼无珠,冒犯天颜!信女愿为奴为婢,生生世世侍奉您左右!
求您看我一眼,只看一眼!”屋外围观的人群,原本充满了看好戏的窃窃私语和嘲笑,
此刻却死寂一片。所有人的表情都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极致的震惊、恍惚,
然后迅速转化为不容置疑的、绝对虔诚的崇拜。他们呼啦啦跪倒一片,
黑压压的人头低伏下去,如同被狂风压倒的麦浪。粗重的呼吸声,压抑的激动呜咽,
夹杂着“神明降临”“祖师显圣”之类支离破碎的呓语,在狭小的空间里嗡嗡回荡。
我僵在原地,手脚冰凉,连呼吸都忘了。这……这是什么情况?!脑海深处,
仿佛有一扇尘封的门被这股情绪暴力撞开,
烈情绪波动引导……作用范围内生命体潜意识层永久性烙印……绝对崇拜与服从……金手指?
这他妈的算什么金手指?!这分明是个一旦暴露就必死无疑的催命符!修真界弱肉强食,
夺舍、炼魂、搜魂这些词可不是闹着玩的。
一个能强制修改他人意志、制造绝对忠诚的“怪物”,一旦被发现,
迎接我的绝对是整个修真界的联手剿杀,最好的结局可能是被某个大佬囚禁起来,
当成工具日夜榨取价值,直到魂飞魄散。恐惧像冰水浇头,
瞬间扑灭了那点刚刚升起的、对眼前荒诞景象的无措。不能慌!绝对不能暴露这能力的真相!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利用痛感维持清醒。看着脚下磕头如捣蒜的楚风,
和哭得几乎要断气的大**,一个冰冷而清晰的念头浮现。得让他们“合理”地消失,至少,
不能再有开口说出刚才异常的机会。同时,必须立刻测试这能力的范围和可控性!
我努力模仿着记忆里那些高高在上大人物的漠然,垂下眼帘,
用一种自己都觉得飘忽诡异的语调,轻声开口,
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神性”的疲惫与失望:“聒噪。”“道心蒙尘,口业深重。既见真颜,
当自涤荡。”我的话仿佛带着某种无形的律令。匍匐在地的楚风身体猛地一颤,随即,
他脸上那种狂热的崇拜没有丝毫减退,反而更灼热了,
但其中混入了一种决绝的、执行神谕般的庄严。他停止了磕头,缓缓站起身,
脸上还带着红肿的巴掌印和血迹,眼神却亮得吓人。他转向旁边瘫软的大**,
对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恐惧地睁大眼睛,
却因那根植于灵魂的崇拜而无法做出任何反抗或逃离的举动,只是瑟瑟发抖,
崇拜与绝望在她眼中交织。“谨遵法旨!”楚风低吼一声,如同最虔诚的狂信徒,抬手,
凝聚灵力——这次不是对我,而是对他片刻前还呵护备至的新欢。
“不……风哥哥……神明……饶……”大**的哀求破碎不成调。楚风眼神没有丝毫动摇,
反而因为正在执行“神谕”而焕发出一种殉道般的光彩。掌风凌厉落下。我没有再看。
惨叫声短暂响起,又戛然而止。屋外围观的人群发出低低的、压抑的惊呼,但很快平息下去,
他们的眼神更加狂热,仿佛目睹了一场神圣的净化仪式,纷纷以头抢地,口中念念有词,
赞美着“祖师”的公正与威严。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强忍着不适,
继续用那种空洞缥缈的声音道:“尘归尘,土归土。此间事了,各自散去。今日之事,
乃汝等心魔幻象,镜花水月,忘了吧。”最后三个字,我集中了强烈的意念。
跪伏的人群集体震颤了一下,眼神出现片刻的涣散,随即重新聚焦,
但之前的狂热崇拜如同潮水般褪去,只剩下茫然和恍惚。他们互相看看,
又看看屋内(自动忽略了地上的狼藉和消失的两人),似乎不明白自己为何聚集在此,
纷纷挠着头,一脸困惑地低声交谈着散去了。我站在恢复死寂的破屋里,
背脊已经被冷汗湿透。初步验证:能力可大致引导,范围似乎与注意力集中程度有关,
可下达模糊指令(如“忘了吧”),效果并非绝对完美,但足够应付眼前。
代价是……我看了看自己微微颤抖的手,一种深沉的疲惫和恶心感包裹上来。
必须尽快离开青云宗!楚风和那女人的死瞒不了多久,就算旁人被模糊了记忆,
但两个大活人,尤其其中一个还是内门重点弟子,莫名其妙失踪,肯定会追查。
这里不能再待了。
靠着“思想钢印”在一些低阶弟子和杂役身上“借”路、“借”盘缠、“借”身份凭证,
我一路有惊无险地离开了青云宗势力范围。整个过程,我都像个惊弓之鸟,
尽可能减少与人接触,一旦触发能力,立刻进行“遗忘”引导,并迅速转移。
我躲进了凡俗与修真界交接的莽莽山林,找了一个隐蔽的山洞暂时容身。不敢深入凡人城镇,
怕人多眼杂;更不敢靠近修真者聚集地,怕被高阶修士看破端倪。像只阴沟里的老鼠,
靠着野果、偶尔用粗浅法术捕捉的小兽,
以及从那对“自相残杀”的倒霉男女身上摸来的少量灵石过活。
我疯狂地研究着自己这个诡异的能力,试图掌控它。我发现,在绝对平静的状态下,
我可以稍微抑制它的被动触发,但只要情绪稍有剧烈波动,尤其是恐惧、愤怒时,
它还是会像脱缰野马一样爆发。而主动施加“钢印”,需要极强的精神集中和明确的意图,
且对同一个目标似乎有某种“强化”效应,重复施加会让其行为更加偏激和狂热。至于范围,
全力施为大概能覆盖半径百米左右,但这个范围里人越多,对我精神负荷越大,
引导的精确度也越差。时间一天天过去,我如同荒野孤魂。
能力让我免于野兽和低阶修士的侵害(任何靠近到一定范围、对我产生敌意的生命体,
都会瞬间变成狂热的护卫或者自毁的疯子),却也彻底将我隔绝在正常世界之外。
我开始出现幻听,
总觉得林间风声里夹杂着“祖师”“神明”的呼唤;看到溪水中自己的倒影,
会觉得那张苍白消瘦的脸陌生又恐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要么彻底疯狂,
要么被某个路过的大能当成邪魔拍死。我需要一个“正常”的突破口。
一个看起来完全不受我能力影响,能够用“正常”方式交流的人。哪怕只是假装正常,
也能让我抓住一丝自己还是“人”的错觉。就在这种濒临崩溃的期盼中,我“遇”见了他。
那是在一个深秋的黄昏,我为了寻找一种能稍微安抚神魂的草药,
冒险靠近了一处据说有低阶妖兽出没的山谷。暮色四合,山雾渐起。他就站在一片寒潭边,
一身白衣,仿佛吸收了周围所有的微光,明明站在那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