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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车回了家。
躺在沙发上的时候,我突然觉得脖子间的戒指硌得很。
因为做实验不方便,我一直挂在脖子上。
其实戴了这么几年,都已经习惯它的存在了。
可今晚,就是怎么都不舒服。
我想扯下来泄愤,可又怕疼。
不敢硬扯,还是给它解了下来。
这是22岁那年,梁昼珩花光所有存款给我买的。
其实以现在梁昼珩的身家来看,实在是不值什么钱。
他后面给我换了很多很贵的戒指,我却觉得比不上这一款。
因为,这本来是他打算留给我的遗物的。
高考后,梁昼珩擅自放弃了去京市的机会。
陪我在海市读大学。
所以本科生那四年,我们过得黏黏腻腻的。
几乎每天都在热恋期。
我爸妈也不干涉我们,他们说还没有到需要我去联姻的地步。
我喜欢谁,他们就喜欢谁。
所以,我是准备毕业后就嫁给梁昼珩的。
毕业季我们本来准备去北欧旅游的。
梁昼珩却在一夜之间消失不见了人影。
所有的联系方式都给我拉黑了。
就连游戏账号都给我删除了。
只有聊天框里躺着一条很刺目的信息。
我们分手吧。
我就这样被断崖分手。
梁昼珩可能低估了我这个人的专一执着程度,我不接受这样没有理由的分手。
我花了好大力气找他。
毕业没去北欧旅行成功,倒是把国内很多地方都走过了。
最后在一个很偏僻的北方小镇找到了他。
我想耍脾气时才发现。
梁昼珩瘦了好多啊,他病了。
得了会死的病。
手术成功概率不大。
我边哭边骂他:“梁昼珩,你就这么狠心地抛弃我?跟我回去做治疗!”
梁昼珩这个人,就算病了也不肯让我照顾太多,到后面反而变成他照顾我了。
他还笑:“女朋友,让我再尽尽男朋友的本分呢,行不?”
我成天就是哭,他每次都哄我。
不知道的,以为是我要死了。
临近手术的那段时间,我把户口本拿了出来。
和梁昼珩的摆在一起。
他薄薄的户口本里,就只有他的一页纸。
不过没关系啊,马上就要有两页纸啦。
他红着眼,嘴唇张张合合的。
我说:“梁昼珩,你是不是不想跟我结婚?”
他把我搂在怀里,哽咽道:
“想的,做梦都想。”
“明霜,我不能这么自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