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依旧跪着，一言不发，仿佛她口中的人与我无关。

“好，好一个上官家。”

萧渊怒极反笑，他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上官灵面前，眼神里的失望浓得化不开。

“朕今日才知，贵妃的心，比天还高。”

他不再看她：

“出去吧”

上官灵得意地瞪了我一眼，拂袖而去。

她大概以为，皇帝最终还是会像往常一样，屈服于她背后的家族势力。

殿内恢复了寂静。

皇帝却走到了我面前，亲自伸出手，将我从冰冷的地面上扶了起来。

他的掌心温热，动作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委屈你了。”

我低声回道：

“臣妾不委屈。”

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忽然转身对身边的总管太监道：

“李福，取笔墨，重拟一道旨。”

李福躬身应是，迅速铺开一张新的圣旨。

萧渊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响起，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妃姜氏婉韵，性行温良，淑慎有仪，着即册封为皇后，入主中宫，钦此。”

我猛地抬头，满眼皆是震惊。

而他已经写完，将那道秘旨卷起，亲自交到我手中。

“至于贵妃之位，”

他看着我，眼神深不见底，

“朕交由你来定。四妃之中，你择一贤良淑德者，报与朕知。”

“那……上官贵妃那里？”

我下意识地问道。

萧渊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就让她继续做着她的皇后梦吧，朕倒要看看，梦醒之时，她会是何等光景。”

2

我拿着那道秘旨回到宫中时，上官灵即将封后的消息已经长了翅膀似的，飞遍了整个后宫。

我宫里的掌事宫女青禾急得团团转：

“娘娘，您怎么一点都不急？外面都说，贵妃娘娘不日就要入主中宫了！”

我只是将那道明黄的卷轴，小心翼翼地放入了最里层的妆匣。

“急则生乱，”

我淡淡道，

“让她先得意着吧。”

上官灵的得意，很快就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她在册封大典之前，就将她年仅十三岁的妹妹上官月，堂而皇之地接进了宫里。

美其名曰，让她提前熟悉宫中礼仪，为日后册封贵妃做准备。

一时间，整个后宫的风向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