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总监,”我终于开了口,
“你的意思是,未来公司的设计,将全部由AI主导?”
“不是未来,是现在,立刻,马上。”
“我明白了,”我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铅笔,在指尖转了一圈,
“AI确实强大,不会累,不要钱,还能取代一切。”
我顿了顿,抬眼直视着他,一字一句地问:
“不过我有个问题,”
“既然AI能取代一切,那总监的位置,AI也能代替吗?”
空气瞬间凝固。
赵伟伦的笑僵在脸上,手下意识地去扶眼镜,
林筝那张精致妆容的脸,盯着我看了足足十秒钟,然后垮了下去。
会议不欢而散。
我回到办公室,刚坐下,办公室的门就被人一把推开,
林筝抱着手臂,就站在门口,
目光扫过我墙上贴满的那些手绘草图和灵感笔记,
最后,他的视线定格在我握着铅笔的右手上。
“宋墨升,”他冷笑着开口,
“念在你是公司的元老,我给你一个体面离开的机会。”
“否则,我会让你知道,被时代淘汰的垃圾,是什么下场。”
2
从那天起,我的设计被打回去的次数,比过去十年加起来还多:
“墨升哥,你这个领口设计太保守了,”
“我们现在要的是冲击力,数据模型显示,夸张的V领点击率更高。”
“墨升哥,你用的这个云锦面料,成本太高,”
“不符合我们快速变现的商业逻辑。”
“AI推荐的这种化纤,仿生效果好,成本只有十分之一。”
“这个线条,太柔和了,没有攻击性。AI不喜欢。”
“这个配色,太主观了,没有经过大数据验证。AI也不喜欢。”
几个跟着我多年的老设计师,偷偷给我递一杯咖啡,叹着气说:
“墨升哥,忍忍吧。”
我没忍,也没和他吵。
他打回来,我就改,他再打回来,我再改,
我倒要看看,他的AI到底能吐出多少象牙。
直到一天下午,助理小陈慌慌张张地跑来找我,脸色发白。
“墨升哥,不好了,”
他压低声音,把我拉到茶水间,
“我刚才去档案室找旧样板,看到林总监的助理,在……”
“在扫描您这十年来所有的设计手稿,连废稿都没放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