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姐逼我替她相亲。「对方是个海归精英,照片帅得惨绝人寰,你得穿裙子去。」
我骂她有病,但还是套上了黑丝。见面那天,包厢门推开,却走进来一个红唇**浪的女人。
我愕然,难道这个海归精英是女装大佬?绝对不能让她和我姐在一起!
她挑眉看我:「江**和照片不太一样。」我夹紧双腿,捏着嗓子说:「P了点图。」
她轻笑,高跟鞋尖在桌下蹭过我的小腿:「那P得……挺有技术含量。」
1我姐把裙子扔我脸上的时候,我刚通完宵。「今晚七点,蓝湾餐厅,三楼VIP包厢。」
我扯下脸上的布料。一条黑色连衣裙。料子滑溜溜的。「你疯了?」「我没疯。」
江见月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我赶项目,今晚通宵。但这个约我不能放鸽子。妈盯着的。
」「那你鸽了啊。」「鸽了妈能念叨我一年。」她走过来,手指戳我额头,「你去。
反正就吃顿饭。你就说你是我,吃完就说没感觉,完事儿。」我把裙子扔回去。
「我是男的啊。」「所以呢?」她又把裙子甩过来,这次还带了一双**,「穿上裙子,
你就是江见月。化妆,戴假发。你比我高不了多少,骨架也细,没问题。」「有问题!」
我指着自己喉咙,「我有喉结!」「系条丝巾。」她语气像在讨论天气,「餐厅灯光暗,
没人盯着你脖子看。」「声音呢?」「夹着。少说话,多微笑。」我看着她。
她眼神里一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对方是谁?」我听见自己问。完了,
我已经在考虑可行性了。「沈确。二十八岁,海归,自己开公司的。妈发我的照片在这儿。」
她把手机递过来。我看了一眼。愣住。「这他妈叫『帅得还行』?」我抬头瞪她,「这脸,
这身材,你让我去糊弄这种人?」照片上的男人穿着西装,靠在某个建筑的露台边。
侧脸线条利落,鼻梁很高,眼神看着远处,没什么表情。但那股劲儿,隔着屏幕都能砸过来。
「所以啊,你不亏。」江见月拍拍我的肩,「去见识见识顶级货色。记得,少说话,别露馅。
吃完就撤。」「要是被发现了呢?」「那就说你是江见月失散多年的双胞胎弟弟,开玩笑的,
其实是我让你来替我把关的。」她流利得像背过稿子,「随机应变。你打小就机灵。」
我看着她收拾包准备出门。「你为什么自己不找个男朋友?」我绝望地问。
「男人耽误我赚钱的速度。」她挥挥手,「对了,裙子是新的。**也是。
假发和化妆品在我衣柜左边第一个抽屉。化妆视频自己搜。我走了,祝你约会愉快。」
门砰地关上。我拎着那条轻飘飘的裙子,和那双更轻飘飘的黑**,站在客厅中央。疯了。
我一定是疯了。2晚上六点五十,我站在蓝湾餐厅三楼的走廊,感觉腿不是自己的。
**很滑。裙子更滑。假发箍在头上,发梢扫着脖子,痒得要命。我脸上糊了一层东西,
嘴巴上也是,一张嘴就感觉黏糊。脖子上系着江见月的丝巾,打了个别扭的结。
高跟鞋是最大的刑具。江见月的脚比我小,我硬塞进去,现在每走一步都像踩高跷。
包厢号是「听潮」。我深吸一口气,推门。包厢里没人。我松了口气,挪到椅子边,
小心翼翼地坐下。腿并拢。手放在膝盖上。坐姿是搜「淑女坐姿」现学的。等了大概五分钟。
每一秒都像一年。门被推开了。我立刻挺直背,挤出练习过的「温柔微笑」。
然后笑容僵在脸上。进来的是个女人。个子很高,穿着剪裁利落的西装套裙,
不是死板的那种,有点设计感。里面是丝质衬衫,扣子解开了两颗。波浪长发,红唇。
五官明艳,眼神扫过来的时候,带着点打量。很漂亮。很有气场。但不对。我姐让我来见的,
是个男的。女人反手关上门,走过来,目光一直落在我脸上。然后,她笑了。
不是那种客套笑,是眼里带了点玩味的那种。「江见月**?」她开口,声音偏低,有点沙,
很好听。我脑子嗡嗡的,只能点头。夹着嗓子:「嗯。我是。」她在对面坐下,动作很随意,
但就是有种说不出的好看。「我是沈确。」我眼睛瞪大了。沈确?那个照片上的……男的?
她看着我,像是看穿了我的震惊,手肘支在桌面,十指交叠托着下巴。「怎么,
江**好像很意外?」「我……我以为……」我舌头打结。「以为我是男的?」她挑眉,
「抱歉,可能中间信息传错了。我母亲那边,大概一直希望我是个儿子。」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继续微笑。脸要僵了。服务生进来点菜。她把菜单递给我。
「江**看看?」我胡乱指了两个。她接过去,又加了几个,
对服务生说:「酒要你们这瓶09年的赤霞珠。」服务生出去。包厢里又剩下我们俩。
安静得可怕。她靠在椅背上,目光像带着温度,慢悠悠地扫过我的脸,脖子,肩膀。
「江**,」她忽然开口,「和照片上,不太一样。」我心里咯噔一下。
「照片……P了点图。」我捏着嗓子,声音尖得自己都难受。「哦?」她身体微微前倾,
手伸向桌上的水杯。桌布很长,垂下来。然后,我感觉有什么东西,碰到了我的小腿。
隔着**,一点细微的摩擦。我全身汗毛都竖起来了。是她的脚尖。高跟鞋的鞋尖。
她拿着水杯,慢慢喝了一口,眼睛还看着我。那点碰触,似有若无,沿着我的小腿侧面,
慢慢往上滑了一点点,停住。「那这图,」她放下杯子,红唇弯起,「P得挺有技术含量。」
3我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她发现了?碰到我小腿的是什么?鞋尖?她故意的?
我僵着不敢动。那点触感还停在小腿中间,隔着薄薄的**,烫得吓人。「沈**说笑了。」
我努力让声音别抖,「就是……普通美颜。」「是吗。」她收回腿,
动作自然得像什么都没发生。「江**本人,比照片生动。」我不知道这是好话还是坏话。
只能干笑。菜上来了。我食不知味,机械地切着盘子里的牛排。她吃相很优雅,但速度不慢,
偶尔看我一眼,也不怎么说话。我得找点话。不然太奇怪了。「沈**……自己开公司?」
「嗯。做点投资。」「哦……厉害。」「江**在做什么?」「我……我是做设计的。」
这是我姐的工作。「哪方面?」「UI……呃,用户体验。」我差点咬到舌头。她点点头,
没再追问。又安静了。红酒醒好了,服务生给我们倒上。她举杯。「喝一点?」
我看着她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捏着高脚杯,只能也拿起来。杯子碰了一下,声音清脆。
我喝了一口。酒很涩,顺着喉咙滑下去。「合口味吗?」她问。「挺好的。」
我其实喝不出好坏。「喜欢就好。」她又喝了一口,目光落在我脖子上,「室内有点热,
江**不把丝巾摘了?」我手一抖,杯子里的酒晃了一下。「不用,我……有点怕空调。」
她笑了笑,没说话。这顿饭吃得我如坐针毡。好不容易盘子空了,我立刻说:「沈**,
我晚上还有点事,要不……」「不急。」她打断我,叫服务生上了甜品和咖啡。「既然来了,
就多坐会儿。江**赶时间?」「也不是特别赶……」「那就好。」甜品是熔岩巧克力。
她用勺子划开,里面的热浆流出来。她舀了一勺,送进嘴里,然后抬眼看了看我。
「江**似乎很紧张。」「没有啊。」「手一直在抖。」我立刻把放在桌面的手收下去。
她低低笑了。「逗你的。」我:「……」「江**很有趣。」她用纸巾擦了擦嘴角,
「和我之前见过的,都不太一样。」「哪里不一样?」我脱口而出,说完就想咬舌头。
她身体往后靠,目光在我脸上缓缓移动。「更……耐人寻味。」这个词让我心里发毛。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是我姐。我像抓到救命稻草。「不好意思,我回个消息。」
我低头飞快打字:『姐,你的相亲对象怎么是女的!而且和照片不一样!我怎么办!
』江见月秒回:『女的???妈没说啊!』『我他妈怎么知道!她现在盯着我看,
我快绷不住了!』『稳住!女的更好糊弄!吃完赶紧撤!』我收起手机。沈确正端着咖啡杯,
小口喝着,眼睛望着窗外。侧脸在灯光下,线条清晰。「江**有急事?」她忽然转回头。
「啊,一点工作上的小事。」「需要先走吗?」她问,但眼神里写着「我知道你想走」。
我犹豫了。现在走,是不是太刻意?「其实也……」「如果不急,」她放下杯子,
「楼下有个清吧,音乐不错。陪我喝一杯?」我张了张嘴。拒绝的话卡在喉咙里。她看着我,
眼神平静,但有种不容拒绝的味道。「就一杯。」她说。4我没能拒绝。
可能是因为她那句「就一杯」,也可能是因为她看我的眼神。我说不清。清吧在餐厅楼下,
灯光很暗,音乐是慢摇的爵士。我们坐在角落的卡座。她点了一杯威士忌加冰。
我要了杯果汁。她看了一眼我的果汁,没说话。气氛比在餐厅还诡异。至少吃饭有东西摆弄。
现在只能干坐着。「江**,」她晃着杯子里的冰块,「平时有什么爱好?」「看看电影,
听听歌。」我照着江见月的朋友圈胡诌。「喜欢看什么类型?」「都行。」
「最近有看什么吗?」「……忘了。」她笑了。「江**好像不太擅长聊天。」
「我有点……慢热。」「慢热。」她重复了一遍,点点头。然后她身体前倾,手肘支在桌上,
离我近了些。「那,怎么样才能让江**……热起来?」我呼吸一滞。
她身上有淡淡的香水味,混着一点酒气,往我鼻子里钻。灯光从她头顶打下来,
睫毛在脸上投出小片阴影。红唇弯着,眼神直直地看着我。我喉咙发干。「我……」
「开玩笑的。」她又靠回去,喝了口酒,「别紧张。」我捏着杯子,指节发白。「沈**,」
我舔了舔发干的嘴唇,「今天这顿饭,其实……」「其实什么?」「其实是我妈非要我来的。
」我半真半假地说,「我最近忙,没心思……交朋友。」「理解。」她点点头,
「我也是被家里催得烦。」「那……」「但见到江**,我觉得不算浪费时间。」她打断我,
眼睛在昏暗光线里显得很亮,「你比我想的有意思。」「我没什么意思。」「有没有意思,」
她慢慢说,「我说了算。」我无话可说。只能低头喝果汁。果汁很甜,腻得慌。
她没再逼我说话,就自己慢慢喝酒,偶尔看看台上的乐队。好像真的只是来听音乐的。
一杯酒喝完,她看了看表。「不早了。送你回去?」「不用不用,我自己打车。」「顺路。」
她拿起外套,「我住滨江那边。」「我住城西。」「那更顺了。」她站起来,「我回公司,
路过城西。」我还能说什么?走到门口,夜风一吹,我打了个哆嗦。裙子太薄。**不顶用。
她把西装外套脱下来,递给我。「不用……」「披上。」语气不容商量。我接过来,
披在肩上。外套还带着她的体温,和那股香水味。她的车停在路边。黑色的,车型很流畅。
她拉开副驾驶的门,看了我一眼。我坐进去,小心翼翼地收好裙子,怕走光。她绕到驾驶座,
发动车子。车里很干净,有和她身上一样的淡香。一路无话。只有低低的音乐声。
我报了我姐小区的地址。她输入导航。开出去一段,等红灯的时候,她忽然开口。「江**。
」「嗯?」「你睫毛,」她转过头,看着我,「好像要掉了。」我脑子一空,
下意识去摸眼睛。假睫毛。江见月给我贴的,一边三层。我手忙脚乱地去按,结果越按越歪。
「别动。」她说。然后她忽然倾身过来。我吓得往后一靠,抵住车门。她伸出手,
手指很轻地碰了碰我的眼角。「这边,翘起来了。」她的手指有点凉,碰到我皮肤,
我浑身一激灵。距离太近了。我能看清她脸上细微的绒毛,闻到她呼吸里淡淡的酒味。
她的眼睛看着我,很近,很深。「好了。」她用手指轻轻按了一下,然后收回手,坐回去,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绿灯亮了。她踩下油门。我心脏狂跳,手指冰凉。刚才那一瞬间,
我以为她要亲上来了。5车子停在我姐小区门口。我飞快地解安全带,把外套脱下来还给她。
「谢谢沈**。今晚……谢谢。」她接过外套,随意搭在扶手箱上。「不客气。」
我推门要下车。「江见月。」她忽然叫住我。我用假嗓子:「嗯?」她看着我,夜色里,
她的眼睛像深潭。「我们还会见面的。」不是问句。是陈述句。我没接话,几乎是逃下车,
头也不回地往小区里冲。直到进了电梯,我才喘过气。后背全是汗,假发里也湿漉漉的。
我一把扯下假发,抓了抓被捂得发痒的头皮。钥匙打开门,江见月正敷着面膜在客厅追剧。
「回来了?怎么样?」她扭头看我,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这什么鬼样子?」
我踢掉高跟鞋,扯掉丝巾,一**瘫在沙发上。「江见月,我跟你没完。」「怎么了嘛,
不就是个女……等等,」她凑过来,盯着我的脸,「你假睫毛怎么只剩一边了?」
我拍开她的手。「别问。从现在起,我跟沈确这个人,没有任何关系。你明天就跟妈说,
没感觉,不合适,以后别再安排。」「她对你做什么了?」江见月来劲了,撕下面膜,
「快说快说!」我把过程简单说了。省略了桌下碰腿和车里碰睫毛的细节。江见月听完,
摸着下巴。「听着……人家对你挺有兴趣啊。」「有兴趣个屁。她肯定看出我是男的了。」
「看出又怎样?她不是没拆穿你吗?」江见月眨眨眼,「说不定,她就好这口呢?」
我抓起抱枕砸过去。「滚!」洗澡的时候,我对着镜子,看着自己那张糊着残妆的脸。
卸妆水擦掉粉底,露出我本来的脸。眉毛被修细了,眼线还没卸干净,看着怪里怪气。
我冲了很久热水,想把那种奇怪的感觉冲掉。腿上好像还有被她鞋尖碰过的触感。痒痒的,
麻麻的。疯了。我睡到中午。起来就看到手机上好几条我妈的微信。「月月,
昨晚见的小沈怎么样啊?」「你也不小了,抓点紧。」我直接把手机扔给江见月。「自己回。
」江见月撇撇嘴,拿过手机打字。过了一会儿,她说:「妈说,沈确那边回话了,
说对你印象挺好,想继续接触。」我正喝水,一口喷出来。「什么?」「喏,你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