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临死前想的不是来世如何,而是——这辈子杀得还不够多。他,沈夜,魔道至尊,
统御九幽十三州,座下十万魔兵,三千年修为,一手《噬魂大法》吞天噬地。结果呢?
被所谓的“正道联盟”围了整整四十九天,最后是被一个无名小卒从背后捅了一剑。
捅的还是肾。那个无名小卒,据说是某个正道门派的外门弟子,修为不过金丹期,
连给他提鞋都不配。但就是这么个小人物,
在他力战十二位渡劫期大修士、灵力耗尽的那一刻,从背后给了他一剑。
沈夜到死都想不明白——他堂堂魔尊,怎么就栽在一把破铜烂铁上?
“我不服……”这是他在人间的最后一句话。然后他就死了。死得憋屈,死得窝囊,
死得连个全尸都没留下。那些正道人士把他的尸骨分了,说是要“镇魔”,
每个人揣一块回去当纪念品。他的魔尊冕冠被挂在天剑宗的藏宝阁里展览,
门票收三块灵石一次。沈夜的意识坠入无尽的黑暗。黑暗中,
他听见了各种各样的声音——“魔尊已死,正道昌隆!”“从此天下太平,再无魔道祸乱!
”“哈哈哈哈,这个魔头终于死了!我正道三万年的基业,总算保住了!”三千年。
他为魔道付出三千年,把九幽十三州从一片废墟建成铁桶江山。结果呢?他死后三天,
魔道就四分五裂,曾经的部下互相残杀,争夺地盘。那些他庇护过的魔道子民,
被正道追杀得像丧家之犬。而正道那些人,正在瓜分他的遗产,庆祝他的死亡。
沈夜在黑暗中冷笑。如果还有下辈子——他一定要活得比谁都嚣张。绝不为任何人而活。
只为自己。然后他就醒了过来。入目是一片素白。白色的帐幔,白色的墙壁,白色的被褥,
还有空气中弥漫的一股……药味儿?沈夜猛地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白净,纤细,
没有老茧,没有伤疤,和他前世那双布满血痕的手完全不同。这双手,属于一个年轻人。
一个大概只有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这是……哪儿?”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但语气里那股冷意,还是前世魔尊的味道。门被推开了。
一个看起来十六七岁的少年端着药碗走进来,圆脸,大眼睛,长得挺喜庆,
但眼神里带着一股小心翼翼的怯意——那种长期被欺负的人才会有的怯意。“师兄,你醒了?
”少年惊喜地叫了一声,把药碗往桌上一放,凑过来看他的状况,“你昏迷了三天了,
我们都以为你要不行了!”师兄?沈夜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不动声色地探查了一下这具身体的状况——经脉断了一半,丹田裂了一条缝,
魂魄虚弱得像风中残烛。炼气二层。连门派里看大门的老头都比他强。他的嘴角抽了一下。
上辈子是魔尊,这辈子开局是个废物?有意思。“你是谁?”沈夜问,
声音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少年的表情瞬间变得很微妙——三分同情,两分无奈,
还有一分“果然如此”的了然。“师兄,你又失忆了?”少年叹了口气,
“我是你的师弟周小凡啊。这里是青云派——你待了六年的门派。你叫沈夜,是外门弟子,
入门六年了,修为……咳咳,还是炼气二层。”“又失忆?”沈夜挑眉,“我经常失忆?
”周小凡挠了挠头:“师兄你经常失忆啊,平均两三个月一次。掌门说你这是修炼出了岔子,
伤了脑子,所以记性不好。上次失忆的时候,你还把掌门认成了食堂的大妈。
”沈夜沉默了三秒。他前世统御九幽十三州,座下十万魔兵,谁敢在他面前说半个不字?
现在,他成了一个经常失忆、把掌门认成食堂大妈的废物。“我为什么会昏迷?”沈夜问,
语气依然平静,但眼底有什么东西在酝酿。“练功走火入魔了呗。
”周小凡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显然已经见怪不怪了,“师兄你每次都这样,
修为不够非要强行突破,然后就吐血昏迷。掌门说你的经脉已经伤得不能再伤了,再练下去,
迟早要废。”沈夜闭上了眼睛。意识沉入体内,
他开始仔细探查这具身体的每一寸经脉、每一个穴位。经脉——断了一半,
剩下的也扭曲得像麻花。这不是修炼出岔子能造成的伤,这是被人刻意破坏的。
丹田——裂了一条缝,灵气漏得比筛子还快。同样,不是意外,是人为。
魂魄——虚弱得像风中残烛,但魂魄深处有一股微弱的、不属于这具身体的力量在沉睡。
那是他的力量。前世三千年修为凝聚的魔尊之力,跟着他的魂魄一起转世了。
只是现在太虚弱,无法唤醒。但它在。沈夜睁开眼睛,嘴角微微翘起。
那是一个让周小凡后背发凉的笑容——不是和善的笑,也不是苦笑,
而是一种……猎食者看见猎物时的笑。“小凡,”沈夜说,“我这次走火入魔,
是意外还是有人害我?”周小凡的脸色变了。他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后低下头,
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师兄,你还是别问了……那个人你惹不起的。”沈夜的笑容更深了。
惹不起?他前世活了三千三百年,还从来没遇见过他惹不起的人。“说。”就一个字,
但语气里的威压让周小凡浑身一颤。他抬起头,
对上沈夜的眼睛——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死水下面,是万丈深渊。
周小凡不知道为什么会害怕一个炼气二层的废物师兄,但他就是害怕了。
“是、是赵天赐……”周小凡结结巴巴地说,“内门弟子,筑基中期,赵长老的儿子。
他、他一直欺负你,这次你走火入魔,就是他趁你修炼的时候弹了一道灵气过去,
扰乱了你的气息……”赵天赐。筑基中期。赵长老的儿子。沈夜把这些信息记在脑子里,
然后掀开被子下了床。“师兄你干嘛?”周小凡吓了一跳。“去看看这个赵天赐长什么样。
”“可是你的身体——”“死不了。”沈夜走出房门,阳光照在他脸上,他微微眯了眯眼。
青云派依山而建,亭台楼阁,云雾缭绕,仙鹤在天空中盘旋,灵气充沛得像泡在温泉里。
好地方。他前世住的地方是九幽深渊,终年不见天日,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和血腥味。
跟这里比起来,简直是天堂。但沈夜不喜欢。他讨厌这种虚假的感觉。因为越干净的地方,
底下藏的脏东西越多。演武场上很热闹。几十个弟子围成一个大圈,中间有人在比试。
沈夜站在人群外围,一眼就看见了赵天赐。筑基中期的修为,
在这群外门弟子里确实鹤立鸡群。穿着一身锦袍,腰间挂着一块上品玉佩,
脸上带着一种“我比你们都强”的倨傲表情。此刻赵天赐正站在场中央,单手负后,
一脸轻松地应对着一个外门弟子的攻击。那个外门弟子已经拼尽全力了,
但赵天赐连脚步都没挪一下,随手一挥就把人震飞了出去。“下一个。
”赵天赐漫不经心地说。周围的弟子面面相觑,没人敢上。“怎么?没人了?
”赵天赐的目光扫过人群,带着一种猫戏老鼠的愉悦,“外门的废物果然还是废物,
连个敢上台的都没有。”他的目光忽然定在了一个方向——沈夜站着的地方。
赵天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哟,沈夜?你还没死呢?我听说你走火入魔了,
还以为你这次总算要解脱了。”周围的弟子发出一阵低笑。周小凡在沈夜身后气得脸都红了,
但不敢说话。沈夜没生气。他前世被人骂了三千年,什么难听的话没听过?赵天赐这几句话,
连给他挠痒痒都不够。他只是看着赵天赐,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那个笑容让赵天赐莫名其妙地不舒服——一个炼气二层的废物,凭什么用这种眼神看他?
“赵天赐,”沈夜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演武场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我走火入魔,
是你搞的鬼。”全场安静。所有人都看向赵天赐。
赵天赐的表情变了一瞬——极快地变了一瞬——然后恢复了那副倨傲的样子。
“你胡说八道什么?”赵天赐冷笑,“你自己废物练功走火入魔,赖到我头上?
你有什么证据?”“证据?”沈夜笑了,“你心虚的时候右眼皮会跳,
说话的时候会不自觉地摸一下玉佩。你刚才两件事都做了。”赵天赐的手僵在玉佩上。
他的脸色变得很难看。“**胡说什么!”赵天赐暴怒,筑基中期的气势猛地爆发出来,
压向沈夜,“一个炼气期的废物,也敢在我面前——”“你想打我?”沈夜打断他,
笑容不变,“来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一个炼气二层的废物。很有面子。
”赵天赐的拳头捏得咯咯响,但他没有动手。
因为沈夜说得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一个废物,确实不好看。而且,
如果他把沈夜打出个好歹,传到掌门耳朵里,他也讨不了好。“你等着。”赵天赐咬着牙,
一字一顿地说,“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我等着。”沈夜平静地说。
赵天赐甩袖离去,演武场上的弟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慢慢散了。
周小凡拉着沈夜的袖子,急得都快哭了:“师兄你疯了!你惹他干嘛!他可是筑基中期啊!
”沈夜低头看着这个急得团团转的少年,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小凡,”他说,
“你知道人和狗的区别是什么吗?”“啊?”“狗咬了你,你不能咬回去,但你可以打死它。
”沈夜说完,转身走了。周小凡愣在原地,好半天没反应过来。回到住处,沈夜关上门,
盘腿坐在床上。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识海深处。
那里有一团黑色的火焰在沉睡——他前世三千年修为凝聚的魔尊之力。火焰很微弱,
像是随时会熄灭的烛火,但它确实在燃烧。沈夜小心翼翼地探出一丝意识,触碰那团火焰。
火焰猛地跳动了一下,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涌入他的脑海,《噬魂大法》。
他前世赖以成名的魔功。吞天噬地,炼化万物。这门功法的核心不是“吞噬”,
而是“炼化”。把别人的力量炼化成自己的,把天地灵气炼化成最纯粹的本源之力,
甚至连敌人的魂魄都可以炼化。但在正道眼中,这就是邪功。因为修炼这门功法,需要,
杀人。沈夜睁开眼睛,嘴角微微翘起。他前世修炼《噬魂大法》,用了三千年修到渡劫期。
这一世,他有经验,有根基,有前世的力量种子,根本不需要那么久。唯一的问题是,
这具身体太弱了,经脉断裂,丹田破损,连正常修炼都做不到,更别说修炼魔功了。所以,
当务之急是修复经脉。而修复经脉,他正好有一门功法,不是魔功,
是他前世在一座上古遗迹中发现的《太阴炼形诀》。这门功法修炼的不是灵气,
而是“生机”。生机是生命本源的力量,比灵气更原始、更纯粹,可以用来修复一切损伤。
这门功法,正道人士也能修炼。但它有一个特点——修炼出来的生机,
和魔功修炼出来的魔气,可以完美融合。这是沈夜前世最大的秘密。他之所以能成为魔尊,
不是因为他修炼了《噬魂大法》,而是因为他同时修炼了《太阴炼形诀》和《噬魂大法》。
一门生,一门死。生死交融,阴阳相生。这才是他力量的真正来源。沈夜深吸一口气,
开始运转《太阴炼形诀》。他引导体内的生机,慢慢地浸润那些断裂的经脉。
不是强行修复——那是灵气修炼的方式。生机修炼的方式是“浸润”,
就像水滴渗入干涸的土地,慢慢地、温柔地,一滴一滴地渗透。第一滴生机渗入断裂的经脉,
经脉微微震颤,像是在回应某种召唤。沈夜感觉到了——那些断裂的经脉,并没有死。
它们只是受伤了。而生机,是最好的疗伤药。一个时辰后,沈夜睁开眼睛。他的额头全是汗,
脸色苍白得像纸,但嘴角挂着一丝笑意。第一条经脉,修复了百分之五。不多,但足够了。
因为这意味着——他的判断是对的。这具身体可以修复,他的计划可以执行。接下来的日子,
沈夜的生活变得极其规律。每天卯时起床,运转《太阴炼形诀》两个时辰,修复经脉。
然后去食堂吃饭——最便宜的灵米粥,配一碟咸菜。他前世吃的都是龙肝凤髓,
现在沦落到吃这种东西,但沈夜面不改色。他经历过比这艰苦一万倍的日子。
然后去藏书阁看书——不是修炼功法,而是了解这个世界的常识。
他前世在九幽深渊待了太多年,对这个时代的修真界已经不太了解了。然后继续修炼。
然后吃饭。然后修炼。然后睡觉。周小凡觉得师兄变了。以前的沈夜,虽然天赋差,
但拼命得很——每天泡在演武场里跟人切磋,被打得鼻青脸肿也要爬起来继续。
那种拼命带着一种绝望的味道,像是在跟命运较劲。现在的沈夜不一样了。他还是每天修炼,
但修炼的方式变了——不再拼命打坐吸收灵气,而是用一种很奇怪的呼吸方式,
一呼一吸之间,带着某种古老的韵律。而且,他开始看书了。以前的沈夜最讨厌看书,
但现在的沈夜每天都要在藏书阁待两个时辰,看得认真极了,有时候还会拿笔做笔记。
更让周小凡惊讶的是,沈夜开始给他讲修炼的道理了。“小凡,
你修炼的时候有没有觉得灵气在膻中穴附近会停滞一下?”周小凡愣了:“师兄你怎么知道?
”“我看你运功的时候就发现了。”沈夜说,“你的体质偏阴,膻中穴是阳气汇聚之处,
阴阳相冲,所以会停滞。你下次运功的时候,试着把灵气往左偏三分,绕过膻中穴,
走期门穴试试。”周小凡半信半疑地试了试。结果——“师兄!”周小凡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真的通了!我感觉灵气运转比之前顺畅了好多!”“嗯。”沈夜平静地点点头。
周小凡看着他的眼神变了。以前的沈夜,在他看来是一个需要照顾的可怜师兄。现在的沈夜,
让他觉得……有点可怕。但他又说不上来哪里可怕。一个月后,沈夜修复了第一条经脉。
两个月后,第二条。三个月后,四条。丹田的裂缝也在慢慢愈合——不是灵气修补的,
而是生机滋养的。他的修为也从炼气二层,到了炼气四层。不高,
但已经比这具身体原本的水平高了。更重要的是,他的根基极其扎实。
《太阴炼形诀》修炼出来的生机,让他的经脉比以前坚韧了十倍。同样的灵力流过,
他的经脉能承受的压力是普通修士的五倍以上。这意味着——他可以使用更强大的术法,
而不用担心经脉承受不住。而这,正是他需要的。因为《噬魂大法》对经脉的要求极高。
前世他花了五百年才把经脉淬炼到足够坚韧的程度。这一世,有《太阴炼形诀》打底,
这个时间可以缩短到一年。一年。沈夜觉得可以接受。这天,沈夜照例去食堂吃饭。
他刚坐下,一个身影就站在了他面前。“废物,听说你最近在搞什么名堂?”赵天赐。
沈夜头也没抬,继续喝粥。“跟你说话呢,聋了?”赵天赐一把打翻他的粥碗,粥洒了一桌。
食堂里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着这边。沈夜慢慢抬起头,看着赵天赐。他的眼神很平静,
平静得像在看一件物品。这种眼神让赵天赐很不舒服,一个炼气期的废物,
凭什么用这种眼神看他?“赵天赐,”沈夜说,“你知道我为什么没有去找掌门告状吗?
”赵天赐愣了一下。“因为你爹是长老,告了也没用。”沈夜笑了笑,“而且,你这种人,
不值得我费那个功夫。”赵天赐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你什么意思?”“我的意思是。
”沈夜站起来,和赵天赐平视。他比赵天赐矮半个头,但此刻他的气势,
却让赵天赐有一种被俯视的感觉。“你在我眼里,连只蚂蚁都不如。”食堂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惊呆了!一个炼气期的废物,居然敢对筑基中期的内门弟子说这种话?
赵天赐的脸涨得通红,拳头捏得咯咯响。“你找死!”他一拳砸向沈夜的面门。沈夜没有躲。
因为他知道,这一拳不会打中他。果然,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稳稳地接住了赵天赐的拳头。
“够了。”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所有人都看向声音的来源,
一个穿着白衣的女子站在沈夜身边,面容冷淡,气质如冰。林婉儿。外门弟子,筑基初期。
赵天赐的手被林婉儿捏得生疼,他咬着牙抽回手:“林婉儿,这不关你的事!
”“在食堂里动手,影响不好。”林婉儿淡淡地说,“赵师兄还是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份。
”赵天赐看了看林婉儿,又看了看沈夜,冷哼一声,转身离去。食堂里的气氛渐渐恢复正常,
但所有人都在偷偷看沈夜。一个炼气期的废物,居然敢当面骂赵天赐连蚂蚁都不如。
要么是疯了,要么是真不怕死。林婉儿看了沈夜一眼,没说话,转身走了。
沈夜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这个女人帮他,不是出于善意,而是出于——厌恶赵天赐。
敌人的敌人,不一定是朋友,但可以利用。沈夜重新坐下,让周小凡又去打了一碗粥,
继续喝。“师兄,”周小凡的声音都在发抖,“你刚才是不是疯了?”“没有。
”“那你怎么敢……”“因为我知道他不会真的动手。”沈夜喝了一口粥,“他那种人,
欺软怕硬。你越怕他,他越欺负你。你硬起来,他反而会心虚。”周小凡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沈夜没再解释。他刚才之所以敢那么说,不是因为看透了赵天赐的性格,
而是因为他已经做好了准备。他的经脉已经修复了四条,丹田的裂缝也愈合了大半。
他前世的力量种子,已经被他唤醒了百分之一。百分之一,不多,
但足以让他使用一门术法《噬魂大法》的第一层:噬魂一指。不需要太多灵力,
只需要接触到对方的身体,就可以吞噬对方的生命力。赵天赐那一拳如果真的打下来,
沈夜会用这一指接住。然后,赵天赐会发现自己的生命力在飞速流失。当然,
沈夜不会真的杀了赵天赐——至少现在不会。但足以让赵天赐在床上躺三个月。可惜,
被林婉儿打断了。沈夜有点遗憾。但也无所谓。日子还长。机会来得比沈夜预想的要快。
这天,掌门忽然召集所有弟子——包括外门弟子——到议事大殿**。沈夜到的时候,
大殿里已经站满了人。他找了个角落站着,安静地等着。掌门的名字叫陆渊,渡劫期大修士,
看起来五十多岁,但实际年龄已经超过两千岁。他穿着一身青色道袍,面容威严,目光如电,
站在大殿最上方,不怒自威。“召集你们来,是有一件事要宣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