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年入百万,却对外宣称月薪三千在电子厂打螺丝。堂哥结婚,大伯一个电话打来,
语气充满不屑:“让你媳妇儿也来,正好缺个端盘子的,一天给你们俩算三百。
”我笑着拒绝:“大伯,我这儿有点事,去不了。”他立刻翻脸,在家族群里痛骂我忘本,
诅咒我穷一辈子。婚礼当天,我开着库里南停在酒店门口。大伯傻了眼,
结结巴巴地问:“你……你不是在打工吗?”我甩手扔下一沓车钥匙:“盘子我不端,
但这8辆奥迪A6头车我包了,够不够面子?”大伯的脸,比调色盘还精彩。
01电话那头的声音,像一把生了锈的锉刀,刮着我的耳膜。“江帆,你堂哥下周六结婚,
你和你媳妇儿,都过来帮忙。”是大伯江国强。他的语气不是商量,是命令,
是那种长辈对晚辈理所当然的颐指气使。我握着手机,看着窗外金融中心璀璨的灯火,
觉得有些荒唐。“怎么帮?”我问,声音里听不出情绪。“还能怎么帮?
你堂哥婚宴订在福满楼,那天人多,服务员不够。你跟你媳妇儿过来,正好帮着端端盘子,
收收桌子。一天给你们俩算三百,够意思了吧?别人想来我还不让呢。”三百。
我无声地笑了。三百块,不够我加一箱油。他却用一种天大的恩赐般的口吻,施舍给我。
我身旁的妻子孟瑶,放下了手里的设计图,秀气的眉头轻轻蹙起。她没说话,只是看着我,
眼神里是清清楚楚的“别答应”。我当然不会答应。我清了清嗓子,
维持着表面的客气:“大伯,真不巧,我那天有点事,可能去不了。”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紧接着,江国强压抑的怒火,像劣质的煤气一样,轰然炸开。“有事?你能有什么事!
一个在电子厂打螺丝的,请一天假能死?江帆我告诉你,你别给脸不要脸!
你堂哥结婚是多大的事?你这个当弟弟的不来帮忙,像话吗?你爸死得早,
我这个当大伯的拉扯你,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一连串的咒骂,
夹杂着污言秽语,震得我耳朵嗡嗡作响。“爸死得早”这几个字,像淬了毒的钉子,
再一次被他狠狠钉进我的心里。我平静地打断他:“大伯,我爸去世的时候,
我妈是怎么求你帮忙,你又是怎么把我们赶出家门的,你忘了吗?我这些年,
什么时候需要你拉扯了?”“你!”江国强被我堵得一口气上不来,
气急败坏地吼道:“反了你了!翅膀硬了是吧!行,你不来是吧?有你后悔的时候!
我告诉你江帆,你就配穷一辈子,在厂里打一辈子螺丝!”说完,他“啪”地一声挂了电话。
几乎是同一时间,我的手机“叮叮叮”响个不停。是名为“江氏一家亲”的家族微信群。
大伯江国强在群里发了一大段语音,声音因为愤怒而变了调,
公放出来足以让整个房间都充满他尖酸的刻薄。“大家看看!看看我养的这个好侄子!
他堂哥结婚,我好心好意让他来帮忙,给他个赚钱的机会,他居然说没空!一个臭打工的,
跟我摆谱!真是没良心啊!他爸在天有灵,都得被他气活过来!”紧接着,
二姑、三叔家的几个同辈亲戚纷纷跳出来附和。“大伯别生气,有些人就是眼皮子浅,
看不到家里人的好。”“就是,堂哥结婚这么大的事,帮个忙怎么了?还真把自己当大爷了。
”“江帆,你这么做就太不懂事了。快给大伯道个歉。”我看着那些跳梁小丑一般的言论,
面无表情地锁上了手机屏幕。孟瑶走过来,从背后轻轻抱住我,把脸颊贴在我的背上。
“别跟他们生气,不值得。”我转过身,握住她微凉的手,看着她澄澈的眼眸:“我没生气。
”我只是觉得,这场戏,该到落幕的时候了。我装穷,装了整整五年。
不是因为我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只是因为我在最落魄的时候,看透了所谓亲情的真相。
我需要一个过滤器,把那些只认钱不认人的东西,从我的生活里,彻底过滤出去。现在,
时机到了。婚礼当天,天气晴好。福满楼大酒店门口,铺着崭新的红毯,
巨大的充气拱门上写着“恭贺江磊先生、王丽**新婚大喜”。
大伯江国强穿着一身崭新的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满面红光地站在门口,招呼着来宾。
堂哥江磊和新娘王丽,胸前戴着红花,脸上是标准化的幸福笑容。一辆辆婚车陆续抵达,
都是些普通的帕萨特、凯美瑞,簇拥着一辆租来的老款奔驰E级头车。江国强看着这车队,
脸上满是得意,跟身边的亲家炫耀着:“这车队,都是我找朋友借的,够排场吧?
”亲家连连点头,满脸堆笑。就在这时,一阵低沉而有力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一辆曜黑色的劳斯莱斯库里南缓缓开过来,
停在了酒店门口最显眼的位置。它庞大的车身,在阳光下折射出令人目眩的光芒,
那标志性的欢庆女神立标,像一柄利剑,刺破了现场所有虚伪的喧嚣。车门打开,
我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从驾驶位上下来。我绕到另一侧,绅士地为孟瑶打开车门。
她今天穿着一条淡紫色的长裙,画着精致的妆容,挽着我的手臂,气质优雅,宛如明星。
整个酒店门口,陷入了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定格在我们身上。
惊讶、错愕、难以置信。大伯江国强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揉了揉眼睛,
好像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他张了张嘴,结结巴巴地,吐出几个字:“江……江帆?
你……你不是在电子厂打工吗?这车……”我没理他。我从口袋里掏出一沓车钥匙,
随手抛向站在一旁,已经完全看傻了的婚庆车队队长。“叮铃当啷”一阵清脆的响声。
“盘子我不端。”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但这8辆奥迪A6,
凑个车队给堂哥当头车,够不够面子?”那沓钥匙里,除了我库里南的,
还有我让公司司机开过来的8辆清一色黑色奥迪A6的车钥匙。婚庆队长手忙脚乱地接住,
看着手里沉甸甸的钥匙串,再看看不远处一字排开,气势惊人的奥迪车队,整个人都懵了。
大伯江国强的脸,刹那间从涨红变成了煞白,又从煞白变成了铁青。那表情,
比戏台上的变脸还要精彩。他嘴唇哆嗦着,想上前来拉我,手伸到一半,
又像被什么东西烫到一样,猛地缩了回去。站在门口迎宾的堂哥江磊和新娘,
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人当众扇了一耳光的难堪和窘迫。
周围的亲戚们,眼神在一秒钟内完成了从鄙夷到震惊,再到好奇、谄媚的转变。
我无视这一切。我牵着孟瑶的手,目不斜视地向酒店里面走去。我们被安排的席位,
在最角落,紧挨着上菜的通道口,那是一个通常留给司机或者无关紧要的远亲的位置。
“江帆!”大伯母,也就是江国强的妻子李翠花,终于反应过来,提着裙摆追了上来。
她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热情得有些过分。“小帆啊,
你看这事闹的……怎么坐这儿呢!快,跟伯母去主桌坐!给你留着位置呢!”我停下脚步,
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淡漠。“不了,伯母。”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端盘子的人,
坐后面方便。”一句话,让李翠花的笑容,刹那间凝固在了脸上。她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
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像被人扼住了喉咙。孟瑶在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
轻笑着说:“演得不错,解气吗?”我握紧了她的手,低声回应:“不,这只是开始。
”“江氏一家亲”的微信群里,在我出现的那一刻,就炸开了锅。
刚刚还在群里对我口诛笔伐,冷嘲热讽的那些人,此刻全部噤声。几秒钟的死寂之后,
有人开始小心翼翼地@我。“@江帆,小帆,到哪了?快来主桌坐啊!”“@江帆,
你这孩子,出息了也不跟家里说一声,太低调了!”之前骂我最凶的二姑,
甚至撤回了她之前发的那些语音。可惜,撤回也没用。该听到的,我都听到了。该记下的,
我都记下了。酒店门口,大伯江国强被几个老家的亲戚围在中间,
七嘴八舌地追问着我的情况。“国强,你侄子这是发大财了啊?开库里南!
”“你不是说他在电子厂打螺丝吗?怎么回事啊?”江国强被问得满头大汗,支支吾吾,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只能一边擦着额头的汗,一边陪着笑脸,那狼狈的样子,
与他刚才的意气风发,判若两人。这一刻,酒店内外的空气里,都弥漫着一种奇特的氛围。
是尴尬,是震惊,也是一场无声的风暴,正在酝酿。而我,就是这场风暴的中心。
02我和孟瑶最终还是被“请”到了主桌。与其说是请,不如说是被一群亲戚簇拥着,
半推半就地按在了座位上。主桌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原本应该谈笑风生的酒席,
此刻却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大伯江国强和伯母李翠花坐在我们旁边,坐立难安,
脸上的笑容僵硬又讨好。堂哥江磊和新娘敬完一圈酒回来,脸色黑得像锅底。
新娘王丽不停地在桌子底下用高跟鞋踢江磊的腿,眼神疯狂示意他对我热情点,
江磊却梗着脖子,一声不吭,只顾着埋头猛吃。菜品一道道上来,都是些硬菜,海参鲍鱼,
龙虾石斑。换作平时,这足以让亲戚们津津乐道许久。但今天,所有人的注意力,
都不在菜上。他们都在偷偷地,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我。那个之前被他们踩在脚底,
肆意嘲讽的“打工仔”,如今却像一尊他们看不懂的佛,被供在了主桌上。终于,
有人打破了沉默。是二姑。她端着满满一杯白酒,满脸堆笑地走了过来,
身上的香水味浓得刺鼻。“小帆啊!”她一开口,嗓门大得让半个宴会厅都听见了,
“二姑先自罚一杯!以前是二姑眼神不好,有眼不识泰山,说了些不中听的话,
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啊!”说完,她仰头就把一杯白酒灌了下去,然后亮了亮杯底,
脸上因为酒精而泛起红晕。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看我如何回应。
我慢条斯理地放下筷子,端起面前的橙汁,对着她的空酒杯,轻轻碰了一下。“二姑客气了。
”我微笑着,语气却毫无温度,“我就是个打螺丝的,没什么出息,喝不了酒,就以茶代酒,
敬你一杯。”“打螺丝的”这几个字,我说得风轻云淡。但听在二姑耳朵里,
却无异于一记响亮的耳光。她的脸刹那间涨成了猪肝色,端着酒杯的手,微微颤抖,
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有了二姑的“抛砖引玉”,其他亲戚也纷纷壮着胆子,轮番上阵。
他们端着酒杯,说着各式各样言不由衷的奉承话,试图抹去之前在群里留下的那些丑陋印记。
“小帆真是年少有为,我们江家的骄傲啊!”“我就说嘛,小帆这孩子从小就聪明,
肯定不是池中之物!”“以后可要多提携提携我们这些长辈啊!”我一概来者不拒,
但只喝饮料,也只说一句话:“运气好,跟朋友合伙做了点小生意,不值一提。”我的态度,
不冷不热,不远不近。就像一面光滑的镜子,
清晰地照出他们每一个人谄媚、贪婪、又略带畏惧的嘴脸。终于,轮到正主登场了。
大伯江国强端着一个分酒器,亲自给我和孟瑶倒满了酒,然后又给自己满满倒了一大杯。
他站起身,对着全桌的人,也对着全场宾客,大声说道:“各位亲朋好友,今天,
我要当着大家的面,给我侄子江帆,道个歉!”现场顿时一片哗然。江国强涨红了脸,
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我这个当大伯的,以前混账!对小帆关心不够,
还说了很多难听的话!我不是人!”说着,他“啪”地一声,给了自己一个响亮的耳光。
“大伯其实是为你好,想激励你!谁知道你这孩子这么有出息,根本不用我激励!
”他一口气干了杯里的酒,然后又倒满一杯。“这杯,是我给你赔罪!
希望你看在血浓于水的份上,别记恨大伯!”又是一饮而尽。“这第三杯,
是祝你和你媳妇儿,和和美美,也祝你堂哥堂嫂,新婚快乐!”三杯白酒下肚,
江国强的脸上已经满是红光,不知是酒精的作用,还是情绪的激动。他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期盼,期盼我能给他一个台阶下。我看着他拙劣的表演,内心毫无波澜,
甚至觉得有些好笑。激励?他管那种恶毒的诅咒和无情的羞辱,叫激励?我没有说话,
只是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龙虾肉,放进孟瑶的碗里。然后,我对着江国强,淡淡地点了点头。
没有原谅,也没有指责。就像在看一个与自己无关的街头卖艺人,表演了一场蹩脚的戏。
我的冷漠,让江国强所有的表演都失去了意义。他僵在那里,举着空酒杯,脸上的表情,
比哭还难看。席间,不断有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过来旁敲侧击地打探我的工作,我的收入,
我的公司。我一概用“小生意”三个字打发。你越是想知道,我越是不让你知道。
这种未知的神秘感,让他们更加敬畏,也更加疯狂。婚礼快结束的时候,
大伯江国强几乎是寸步不离地跟在我身边。“小帆啊,吃好了吗?要不要再喝点茶?
”“小帆啊,你跟瑶瑶什么时候有空啊?常回家看看,你伯母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红烧肉!
”“小帆啊……”他的热情,像一团黏稠的麦芽糖,甩都甩不掉。我终于有些不耐烦了。
我停下脚步,看着他,认真地问:“大伯,你真的觉得,我们之间,还能‘常回家看看’吗?
”我的问题,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江国强脸上的笑容,刹那间凝固了。
他看着我冰冷的眼神,终于意识到,有些东西,一旦破碎,就再也拼不回来了。
03回家的路上,车里很安静。孟瑶打开了音乐,是肖邦的夜曲,
舒缓的钢琴声在静谧的车厢里流淌。她没有像往常一样,跟我讨论今天婚礼上的闹剧,
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过了很久,她才轻声开口。“你今天这么做,
是不是真的都放下了?”我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放下?怎么可能那么容易。
那些刻在骨子里的伤疤,就算愈合了,也会在阴雨天,隐隐作痛。我的思绪,
被拉回到了五年之前。那是我人生中最黑暗的一段时光。我第一次创业,倾尽所有,
还借了朋友一笔钱,开了一家小小的科技公司。因为经验不足,也因为过于理想化,
公司在苦苦支撑了一年后,资金链断裂,彻底失败。我不仅赔光了所有的积蓄,
还背上了二十万的债务。对于当时的我来说,二十万,是一个天文数字。
我卖掉了所有值钱的东西,四处借钱,焦头烂烂额,却连利息都凑不齐。走投无路之下,
我想到了大伯江国强。他是个小包工头,虽然发不了大财,但几十万的现金流,还是有的。
我咬了咬牙,从仅剩的生活费里,挤出钱买了两条好烟,提着去了他家。那天的场景,
我一辈子都忘不了。他家正在打麻将,亲戚朋友坐了满满一桌。我站在门口,局促不安地,
把来意小声说了一遍。江国强听完,连麻将都懒得停下,只是斜着眼睛,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只路边的流浪狗。他轻蔑地哼了一声,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
把我放在桌上的那两条烟,直接挥到了地上。“江帆,你爸死得早,你妈没教你吗?
有多大能力,办多大事!自己没那个本事,就别学人家当老板!”他的声音又尖又响,
充满了鄙夷和幸灾乐祸。“二十万?你以为是二十块啊?我凭什么借给你?借给你打水漂吗?
”“我告诉你,我们**家,没有你这种赔钱货!赶紧滚,别在这儿碍眼,
影响我摸牌的手气!”烟盒摔在地上,摔开了,露出里面崭新的香烟。周围的亲戚,
有的低头假装没看见,有的则毫不掩饰地发出窃笑声。那一刻,我感觉自己被剥光了衣服,
扔在冰天雪地里。所有的尊严,都被他狠狠地踩在了脚下。我没有捡地上的烟,
只是死死地盯着他,然后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我走后没多久,我妈就哭着给我打来了电话。
“帆帆啊,你大伯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他刚在家族群里,把你说得一文不值,说你败家,
说你欠了一**债,让我管好你,别出去给我们**家丢人现眼……”我妈的声音里,
充满了委屈、心痛和无助。我隔着电话,都能想象到她一个老实本分的女人,
在亲戚群里被人数落得抬不起头的样子。那一刻,我心里的恨意,达到了顶点。
我恨江国强的冷血无情,更恨自己的无能为力。在那段最艰难的日子里,
整个世界都就像是灰色的。债主每天打电话催债,言语一次比一次难听。我不敢回家,
怕连累我妈。我睡过公园的长椅,吃过最便宜的泡面,甚至想过,是不是从高楼上一跃而下,
一切就都解脱了。是两个人,把我从深渊里拉了回来。一个是当时还是我女朋友的孟瑶。
她没有一句怨言,把她自己所有的积蓄都拿了出来,还瞒着我,跟她父母借了钱,
帮我还了一部分最紧急的债务。她对我说:“江帆,钱没了可以再赚,但人不能倒下。
我相信你,一定可以东山再起。”另一个,是远在乡下老家的奶奶。
她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我的事,颤颤巍巍地跑到镇上,给我打了一万块钱。
那是她攒了一辈子的养老钱。电话里,她只是说:“帆帆,奶奶没本事,也帮不了你什么。
这些钱你先拿着,别饿着自己。人只要活着,就有希望。”后来,我遇到了我事业上的贵人,
凭借着之前积累的技术和人脉,东山再起。我不仅还清了所有的债务,
还成了我所在的高新科技公司的创始人和股东之一。我赚到第一笔钱后,第一件事,
就是匿名给奶奶的账户里,打了二十万。然后,我做出了一个决定。对外,
我只是一个月薪三千,在电子厂打螺丝的普通工人。
我厌倦了那些因为金钱而变得虚伪的人际关系。我想用这种方式,看看我身边,
到底谁是真心,谁是假意。也想让那些曾经看不起我,羞辱我的人,在我面前,
彻底现出原形。“我不是为了炫耀。”我回过神,对身边满眼心疼的孟瑶说。
“我只是想让他们知道,他们曾经看不起的,现在,是他们永远也高攀不起的。
”孟瑶握住我的手,紧了紧。“我知道,都过去了。”她的掌心,温暖而有力,
抚平了我心中所有的褶皱。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条微信好友申请。头像,
是江国强那张油腻的脸。申请信息里写着:我是大伯。我直接按下了“忽略”。有些人,
不配再出现在我的世界里。04第二天一大早,门铃就不识趣地响了起来。我透过猫眼一看,
眉头瞬间皱紧。门口站着的,正是大伯江国强、伯母李翠花,还有堂哥江磊。一家三口,
整整齐齐。他们手里提着一些廉价的水果和牛奶,脸上挂着我从未见过的、近乎谄媚的笑容。
我打开门,还没开口,李翠花就一个箭步挤了进来。“哎哟,小帆,你这房子可真大,
真亮堂!比我们家那鸽子笼强多了!”她一边夸张地赞叹着,一边像参观博物馆一样,
在我一百八十平的大平层里四处打量,那眼神里的贪婪和嫉妒,几乎要溢出来。
江国强和江磊也跟了进来,局促地站在玄关,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大伯,伯母,堂哥,
有什么事吗?”我堵在门口,没有让他们进来的意思。江国强搓着手,嘿嘿一笑:“小帆啊,
昨天喝多了,今天特地带你哥过来,给你赔个不是。顺便,认认门。”我心里冷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