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献骨玄天宗,镇魔台上。“林渊,为了天下苍生,献出你的天生剑骨吧。
”苏清雪白衣胜雪,手持剔骨刀,站在他面前。她身后站着整个玄天宗的长老和弟子,
包括那个她口中“真正配得上剑骨”的大师兄楚云飞。林渊被缚魔链锁在镇魂柱上,
赤色锁链深深嵌入血肉。他看着自己青梅竹马、相伴百年的道侣,喉咙发紧:“清雪,
你说过...天生剑骨虽在我身,却是你我共有之物。”“我说过很多话。
”苏清雪声音清冷如霜,“但我是玄天宗圣女,你是魔胎转世,本就是宿命之敌。”“魔胎?
”林渊惨笑,鲜血从嘴角渗出,“就因为我在秘境中吸收了那缕魔气?那是为了救你!
”三个月前,幽暗秘境。苏清雪为取上古灵药,险些被九幽魔蛇吞噬。是林渊以身为饵,
引开魔蛇,却不慎被一道上古魔气侵入经脉。他拼死带回灵药,救了她的命。如今,
那缕魔气成了他是“魔胎转世”的铁证。“休要狡辩!”楚云飞踏步上前,一身金纹白袍,
俊朗非凡,“林师弟,你体内魔气已与剑骨相融,若不取出,必成祸患。
清雪与你结为道侣百年,日日担忧,寝食难安。”林渊看向苏清雪,她避开他的目光,
手中剔骨刀泛起寒光。“所以,你们要我的剑骨,给楚云飞?”林渊一字一顿。
苏清雪握刀的手微颤,但声音依然坚定:“云飞师兄是纯阳道体,若得剑骨,可直入元婴,
将来必能镇压魔域,护佑苍生。”“护佑苍生...”林渊仰天大笑,笑声凄厉,
“好一个大义凛然!楚云飞,你可还记得三百年前,是谁从万魔窟中救出奄奄一息的你?
可还记得两百年前,是谁替你挡下血煞老祖的致命一击?”楚云飞脸色微变,
随即恢复平静:“林师弟,你救我是真,但魔胎也是真。天下大义面前,私恩不值一提。
”“动手吧。”玄天宗主,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淡然道,“清雪,你亲自来。
用你的‘冰心诀’配合玄天秘法,可保剑骨完整剥离。”苏清雪深吸一口气,
刀尖抵上林渊的胸膛。痛。极致清醒的痛。剔骨刀切开皮肉,精准地避开主要经脉,
直抵脊椎。天生剑骨位于脊骨第三节至第九节,通体如玉,蕴含天地剑意。
此刻在秘法催动下,发出微弱光芒。林渊咬碎牙齿,鲜血淋漓。缚魔链锁死了他所有灵力,
他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把曾为他削过灵果、理过鬓发的刀,一寸寸剖开自己的身体。
“清雪...”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那双他曾吻过千百次的眼睛里,如今只剩冰冷,
“你看着我...告诉我,这百年...都是假的吗?”苏清雪的手顿了一瞬。“清雪,
专心!”楚云飞喝道,“莫被魔胎迷惑!”刀锋继续深入。骨肉分离的声响,
在寂静的镇魔台上格外清晰。林渊的意识开始模糊,唯有疼痛真实无比。他想起百年前,
桃花树下,她红着脸说:“林渊,我们会永远在一起,一起修炼,一起飞升。
”想起五十年前,她重伤垂危,他三天三夜不眠不休,耗损半数修为为她续命。想起三日前,
她还依偎在他怀里,轻声说:“林渊,我最近在练一种秘法,可能需要你帮忙...”原来,
秘法就是挖骨。“取出来了!”一名长老惊呼。苏清雪双手捧着一截约三尺长的玉色骨节,
温润光华流转不息,隐约有剑鸣之声。而林渊背后,一个巨大的血窟窿触目惊心,
碎骨和血肉模糊一片。失去剑骨的瞬间,林渊修为暴跌,从金丹巅峰直落炼气期。
更可怕的是,魔气失去剑骨压制,开始疯狂反噬。“不好!魔气爆发了!”有人喊道。
楚云飞一把夺过剑骨,眼中闪过贪婪:“快!清雪,用镇魔符封住他!”苏清雪迟疑了一下,
还是取出九九八十一张镇魔金符,贴在林渊残破的身躯上。金符灼烧皮肉,滋滋作响,
魔气被强行压制,却也断绝了他最后一线生机。“扔进万魔渊。”玄天宗主挥手,
“魔胎入渊,永世镇压。”两名弟子抬起奄奄一息的林渊,走向镇魔台边缘的深渊。
那是玄天宗禁地,深不见底,魔气冲天,千百年来坠入者无一生还。经过苏清雪身边时,
林渊用尽最后力气睁开眼睛。“苏清雪...”他声音嘶哑如破风箱,
玄天宗...血流成河...让楚云飞...魂飞魄散...让你...”“让你悔恨千载,
求死不能。”那双曾盛满温柔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无尽深渊般的恨意。苏清雪心头一颤,
手中剔骨刀“铛啷”落地。楚云飞握住她的手:“清雪,他是魔胎,死有余辜。
你的选择是对的。”两名弟子将林渊抛下深渊。那道残破的身影迅速被黑暗吞噬,消失不见。
苏清雪呆呆看着深渊,忽然觉得心头空了一块,仿佛有什么比剑骨更重要的东西,
永远失去了。二、深渊三年万魔渊底,无光无声,只有永恒的死寂和浓郁到化为实质的魔气。
林渊躺在碎骨堆中,不知过了多久。镇魔符的金光早已熄灭,魔气疯狂涌入他破碎的身体。
失去剑骨,经脉尽断,按理说他早该死去。但恨意撑着他最后一口气。意识混沌中,
他感觉到魔气在体内横冲直撞,撕裂残存的血肉。痛,无休无止的痛,比剔骨时更甚百倍。
他想就这样死去,可脑海中不断闪现苏清雪冰冷的眼神,楚云飞虚伪的嘴脸,
人的冷漠...“我不能死...”“我要活着...我要报仇...”执念化作一缕幽火,
在破碎的识海中摇曳不灭。不知何时,魔气开始以一种诡异的方式运转。
林渊残存的意识察觉到,这并非普通的魔气侵蚀——它们似乎在按照某种古老的轨迹流动,
修复着他破碎的躯体。“咦?”一道苍老的声音直接在识海中响起,“天生剑骨被挖,
经脉尽断,镇魔符封穴,坠入万魔渊三日不死...小子,你的恨意很深啊。”“谁?!
”林渊在识海中嘶吼。“本座乃上古魔神,蚩尤残魂。”那声音带着无尽威严,
“被困此渊十万载,今日终于遇到一个够恨、够惨、够执着的宿主。”魔神?林渊心中一震。
“你想报仇吗?”蚩尤残魂问,“想将那些背叛你、伤害你、夺你一切的人,碾碎在脚下吗?
”“想!”林渊毫不犹豫,“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好!”蚩尤大笑,
“本座传你《吞天魔功》,以魔气重塑魔骨,以仇恨为薪柴,以杀戮证道!但你要记住,
一旦修行此功,便与正道彻底决裂,永生永世为天地所不容!”“正道?”林渊惨笑,
“那所谓的正道,夺我骨,毁我身,将我抛入深渊。从今往后,我林渊心中,只有魔道!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只有魔道!”蚩尤残魂化作一道黑光,融入林渊识海。
《吞天魔功》的心法如潮水般涌入。这是一门霸道至极的魔功,
可吞噬万物化为己用:灵气、魔气、他人修为、甚至生灵精血魂魄!林渊开始按照心法运转。
万魔渊中积累了十万年的精纯魔气,疯狂涌入他残破的身体。魔气撕扯血肉,重塑经脉,
原本剑骨所在的位置,长出了一截漆黑如墨的魔骨!“呃啊——”非人的惨叫在深渊中回荡。
重塑过程持续了整整一年。每一天,林渊都在地狱般的痛苦中煎熬。
魔气改造着他的每一寸血肉,每一次呼吸都像吞下千把刀子。但他撑下来了。
恨意是唯一的燃料。一年后,林渊从碎骨堆中站起。原本清俊的脸庞多了几分邪魅,
眼眸深邃如夜,漆黑魔骨贯穿脊背,周身魔气缭绕。修为恢复到筑基期,
但这筑基期的魔功威力,堪比金丹!“不够...还远远不够。”林渊握紧双拳,
指甲陷入掌心,鲜血滴落。他开始疯狂吞噬。
深渊中的魔物、残魂、甚至那些不知何年何月坠入此地的修士遗骸,都成了他的养料。
吞天魔功运转到极致,他的修为以恐怖的速度攀升。
筑基中期、筑基后期、金丹初期...又是一年过去,林渊突破金丹,魔丹漆黑如墨,
蕴藏毁天灭地的力量。他创造了自己的第一式魔功——“碎骨三千”,取意当年剔骨之痛,
出手便是漫天骨刺,穿心裂魂。第三年,林渊达到金丹巅峰,距离元婴仅一步之遥。
万魔渊中的魔气被他吞噬了大半,深渊不再黑暗,露出嶙峋岩壁。“小子,你可以出去了。
”蚩尤残魂的声音越发虚弱,“本座残魂即将消散,最后送你一份礼物——魔神印记。
此印记可号令万魔,但也将引来天劫,你好自为之。”一道玄奥的黑色印记烙在林渊额头,
隐入皮肤之下。“前辈...”林渊虽知对方是魔神,但这三年若不是蚩尤残魂指导,
他早已魂飞魄散。“不必道谢,本座也是借你重生。”蚩尤残魂渐渐消散,“记住,
吞天魔功的终极奥义不在吞噬,而在‘不灭’。待你碎骨重生九次,
便可成就真正的不灭魔体...到那时...”声音彻底消失了。林渊跪地三拜,
然后抬起头,望向头顶那一线微光。三年了。苏清雪,楚云飞,玄天宗...我回来了。
三、圣女大婚玄天宗张灯结彩,宾客如云。
今日是玄天宗圣女苏清雪与大师兄楚云飞大婚之日。三年前楚云飞移植天生剑骨,闭关两年,
成功突破元婴,成为千年最年轻的元婴修士。玄天宗声势大振,隐隐有正道领袖之势。
苏清雪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凤冠霞帔的自己,却感觉不到丝毫喜悦。这三年来,
她时常梦见林渊坠入深渊时的那双眼睛。那双曾经温柔注视她的眼睛,
最后只剩下刻骨的恨意。“清雪,准备好了吗?”楚云飞推门而入,一身大红喜袍,
剑眉星目,意气风发。他额间隐约有剑形印记,那是炼化天生剑骨后获得的“剑心通明”。
“云飞师兄。”苏清雪勉强一笑。“还叫师兄?”楚云飞走过来,从背后环住她,“今日起,
你便是我的道侣了。”苏清雪身体微僵。楚云飞察觉到她的抗拒,
眼神一暗:“你还在想那个魔胎?”“没有。”苏清雪低头。“清雪,林渊是魔胎转世,
这是几位太上长**同鉴定的结果。”楚云飞扳过她的肩,“你挖他的骨,是为天下苍生,
是功德无量之事。若非如此,我玄天宗岂能有今日威势?你又怎能这么快修成金丹后期?
”苏清雪沉默。这三年,宗门倾尽资源培养她,她修为突飞猛进,却总觉得哪里不对。
每次运功时,体内似乎有另一个意识在抗拒。“吉时已到,该行礼了。”门外有弟子催促。
楚云飞牵起苏清雪的手,走向大殿。玄天宗正殿,宾客满座。正道各派皆派人来贺,
甚至有几个隐世老怪都现身了。楚云飞的天生剑骨加纯阳道体,
被认为是千年难遇的飞升之资,谁都想来结个善缘。“一拜天地——”司仪高唱。
楚云飞和苏清雪正要行礼,忽然天色暗了下来。不是乌云遮日,而是纯粹的黑暗,
从四面八方涌来,吞噬光明。浓郁的魔气笼罩了整个玄天宗,修为低的弟子当场昏厥,
连金丹修士都感到呼吸困难。“怎么回事?!”“好强的魔气!”宾客哗然。
玄天宗主和几位长老脸色大变,齐齐飞出大殿。只见天空中,一道黑袍身影凌空而立。
那人身材修长,面容隐在阴影中,唯有一双眼睛亮如寒星,扫过之处,众人如坠冰窟。
“今日玄天宗大喜,本座特来道贺。”声音平淡,却响彻天地,“顺便,
讨一笔三年前的旧债。”玄天宗主厉喝:“何方魔头,敢来我玄天宗撒野!
”黑袍人低笑一声,摘下兜帽。一张俊美却邪异的脸庞出现在众人面前。
五官依稀能看出当年的影子,但气质已截然不同——曾经的温润如玉,
变成了如今的阴冷如魔。“林...林渊?!”有长老失声叫道。大殿门口,
苏清雪猛地抬头,凤冠珠帘碰撞作响。她死死盯着空中那个人,浑身颤抖。
“不可能...”楚云飞脸色铁青,“你坠入万魔渊,怎么可能活着?!”“托诸位的福。
”林渊缓缓降落,每一步都踏在虚空,却发出沉重的脚步声,“剔骨之恩,镇魔之德,
坠渊之赐...林某不敢忘,今日特来...加倍奉还。”他目光落在苏清雪身上。
三年不见,她更美了。凤冠霞帔,面若桃花,正是女子最美的时刻。
只是那双眼睛里的惊慌和愧疚,让她显得如此脆弱。“清雪。”林渊唤道,声音温柔如昔,
却让她遍体生寒,“今日你大婚,我送你一份贺礼如何?”他抬手,
虚空中浮现三样物品:一截玉色剑骨,光华流转——正是三年前从他体内挖出的那截!
一把染血的剔骨刀!八十一张镇魔金符,符上还沾着干涸的血迹!“这三样东西,
你可还记得?”林渊笑问,眼中却无半分笑意。苏清雪脸色煞白,踉跄后退,被楚云飞扶住。
“魔头!休要妖言惑众!”楚云飞拔剑,“三年前没杀死你,今日便让你形神俱灭!
”他元婴期的修为轰然爆发,剑意冲天。天生剑骨加持下,这一剑足以劈山断岳!
林渊一动不动,直到剑光临体,才伸出两根手指。“铛!”清脆的金属断裂声。
楚云飞的本命灵剑,被林渊用两根手指硬生生夹断!全场死寂。那可是元婴修士的本命灵剑!
配合天生剑骨的一击!“就这?”林渊挑眉,“楚云飞,你偷了我的骨头三年,
就炼出这点本事?”“你!”楚云飞又惊又怒,正要再战,却见林渊一步踏出,
瞬间出现在他面前。好快!楚云飞根本来不及反应,胸口就挨了一拳。不是灵力轰击,
而是纯粹的肉体力量——林渊的拳头击穿了他的护体灵光,结结实实砸在胸膛。“噗!
”楚云飞喷血倒飞,撞碎了大殿石柱。“云飞!”苏清雪惊呼,想要冲过去,
却被一股无形力量禁锢在原地。林渊走到楚云飞面前,
俯视着这个曾经需要他舍命相救的师兄:“三年前你说,天下大义面前,私恩不值一提。
那今日,我就用你的道理回敬你——”他抬脚,踩在楚云飞胸口。“在我这个魔头面前,
你这个正道天才的命,也不值一提。”“住手!”玄天宗主和七位长老同时出手,
七道元婴期的攻击轰向林渊。林渊头也不回,背后魔气翻涌,化作七只漆黑大手,
一把攥住所有攻击,用力一捏——灵力爆碎,七位长老齐齐吐血倒退!“宗主,
你的对手不是我。”林渊淡淡道。话音刚落,万魔渊方向传来震天嘶吼。
黑压压的魔物如潮水般涌来,领头的是三头元婴期的深渊魔兽!“魔潮!是魔潮!
”“他控制了魔潮!这怎么可能?!”玄天宗乱作一团。宾客四散奔逃,弟子结阵御敌,
但魔物数量太多,瞬间就冲破了外围防御。林渊脚下的楚云飞挣扎着想要起身,
却发现自己经脉被封,灵力全失。“别急。”林渊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脸,“好戏才刚开始。
”他站起身,看向苏清雪:“清雪,三年前你亲手挖出我的剑骨,
今日我想请你...帮我装回去。”苏清雪浑身一颤。“你说什么?”“我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