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怀瑾,你的白月光回来了,我让位。”五年婚姻,我扮演完美替身,
连眼角泪痣都为他点成她的模样。直到他初恋回国那晚,
他撕碎我亲手包的饺子:“你永远比不上她。”我摘下婚戒消失,他却疯了一样翻遍全城。
三年后重逢在暴雪街头,歹徒的匕首刺向我时,是他用身体挡住了利刃。血染红雪地时,
他笑着擦掉我的泪:“别哭…其实当年的饺子,更合我口味。”后来我打开他遗物,
发现泛黄的孕期B超单,背面写着:“明月,这次我选你。
”1雪夜惊魂旧情复燃元宵节的雪,是十年未见的绵密,无声地覆盖着青石巷。
周明月拎着一盒还温热的黑芝麻汤圆,站在“明月小筑”客栈的廊檐下,掸了掸肩头的雪粒。
灯笼的光晕昏黄,映着檐下冰棱,远处隐约有孩童放烟花的嬉闹声,噼啪作响,
瞬间又重归寂静。这寂静,是她用三年时间,一点一点为自己挣来的。
她已很久不去想陆怀瑾了。那个名字,连同与那名字捆绑的五年,
都像被这场大雪深埋的旧年枯草,刻意不去翻动,便仿佛真的能烂在土里。
客栈是典型的江南院落,天井里一株老梅开得正盛,冷香混着雪气,丝丝缕缕。
前厅传来住客低低的谈笑声,夹杂着电视里喜庆的晚会背景音。一切都很安稳,
是她亲手搭建、一砖一瓦垒起来的安稳。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是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只有寥寥几字:“青州下雪了,你那边呢?”没有署名。但那个号码,
哪怕中间几位被她刻意遗忘篡改过,尾数却像烧红的烙铁,烫得她指尖一颤。青州,
是他们结婚、又离婚的城市。她没回复,指尖悬在删除键上,良久,只是按熄了屏幕。
心头那点被刻意压平的褶皱,却再难抚顺。她转身进了屋,将汤圆放在小几上,
瓷碗与木质桌面轻轻一磕,声音清脆,却驱不散骤然聚拢的窒闷。那窒闷,
源于回忆不合时宜的翻涌。也是这样一个雪夜,在青州那栋奢华却空旷的别墅里。
她守着满桌凉透的菜,窗外是陆怀瑾扶着微醺的苏婉清下车的剪影。苏婉清脚下一滑,
他立刻将人打横抱起,动作是记忆里从未给过她的急切与温柔。她站在落地窗前看着,
手里还握着准备给他醒酒的蜂蜜水杯壁,冷得刺骨。那晚他回来得很晚,
带着一身不属于她的香水味。她没睡,端出一直温在灶上的饺子,是她从擀皮到调馅,
忙了半天的成果。“怀瑾,吃点吧,今天……”他目光掠过那盘白白胖胖的饺子,
落在她脸上,确切地说,是落在她刻意点在左眼下的那颗泪痣上。那是苏婉清才有的标志。
他眼神骤然冰冷,甚至浮起一层难以掩饰的厌烦,抬手一挥——瓷盘砸在地毯上,闷响一声,
没碎,饺子滚了一地,白白胖胖,沾了灰。“周明月,”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淬冰,
“你永远比不上她。东施效颦,让人倒尽胃口。”她没说话,慢慢蹲下身,
一颗一颗去捡那些饺子。地毯的纤维摩挲着指腹,有点糙。她没哭,
只是觉得那颗她练习了无数次、用最接近苏婉清妆容的点法画上去的泪痣,
被无形的水汽晕开了,有点痒。第二天,苏婉清正式回国,在一场盛大的接风宴上,
挽着陆怀瑾的手臂,巧笑倩兮,对一众宾客说:“这几年,多亏怀瑾照顾‘家里’。
”她把“家里”两个字咬得意味深长。周明月也在场,穿着陆怀瑾助理提前送来的礼服,
藕荷色,是苏婉清最爱的颜色,却不合她的尺寸,有些空荡。
她看着陆怀瑾小心翼翼为苏婉清拂去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
看着他侧耳倾听时眼角自然流露的笑意,那是她五年婚姻里,
用尽力气也未曾换取半分的深情。宴席散后,她回到别墅,摘下无名指上的婚戒。钻石很大,
切割完美,是结婚时他随手给的,甚至没亲自为她戴上。戒指放在冰冷的大理石台面上,
轻响了一声。她只带走了几件随身衣物,和一张很早以前、母亲留下的老照片。离开青州时,
也是冬天,但没有雪,只是干冷。她没回头。三年。她辗转了几座城市,
最后在这南方古镇落脚,用自己工作攒下和变卖一些首饰的钱,盘下这间小客栈。
名字是她自己取的,“明月小筑”。从此,她只是客栈老板娘周明月,与陆怀瑾,
与那五年替身生涯,再无瓜葛。2暗巷遇险英雄救美雪似乎下得更急了,扑在窗玻璃上,
簌簌有声。周明月深吸一口带着梅香的冷空气,
试图将心底那点因陌生短信而泛起的涟漪压下去。都过去了。她告诉自己。然而,有些过去,
并不甘心就此沉寂。古镇的街巷在年节里也不全然安静,尤其是靠近主街的地方。
年初三晚上,周明月去相熟的铺子补充些客栈消耗的干货,回来时已近十点。雪停了,
路面结了层薄冰,映着两旁红灯笼的光,滑得很。她抱着纸袋,
小心翼翼地走在回客栈的巷子里。巷子深且窄,这个时间,游人已稀,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
在青石板上发出清晰的回响。忽然,一阵凌乱急促的脚步从身后传来,
还夹杂着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呜咽。周明月下意识往墙边靠了靠,回头瞥了一眼。
只见一个穿着单薄、头发凌乱的年轻女孩惊恐地朝这边跑来,身后十几步外,
一个戴着帽子和口罩、身形高大的男人正疾步追赶,手里似乎还拿着什么反光的东西。
周明月心头一紧,立刻意识到不对。那女孩显然也看到了她,
绝望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求救的光,脚下却一滑,狠狠摔倒在冰面上,离周明月不过几步之遥。
追逐的男人顷刻间已至近前,一把拽住女孩的头发,手里的匕首在灯笼红光下闪过一道寒芒。
“救命!救……”女孩的呼救被扼在喉咙里。周明月几乎来不及思考,
手里的纸袋已朝着男人砸了过去!“放开她!我已经报警了!”她厉声喝道,
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尖锐,手已摸向口袋里的手机。男人被纸袋干扰了一下,动作微滞,
阴鸷的目光瞬间钉在周明月身上。“多管闲事!”他低吼一声,竟松开那女孩,
转身持刀向周明月扑来!动作快得吓人。周明月大脑一片空白,本能地后退,
脚跟绊到凸起的石板,整个人向后仰倒。冰冷的空气裹挟着利刃的寒意扑面而来,
她甚至能看清刀尖上一点未擦净的暗沉污渍。完了。这个念头刚闪过。电光石火间,
一道黑影从斜侧里猛冲出来,速度极快,带着一股决绝的力道,狠狠撞开了持刀的男人!
金属刺入肉体的沉闷声响,在冰冷的夜里,异常清晰,甚至压过了远处隐约的鞭炮声。
周明月摔在地上,手肘蹭过粗糙的地面,**辣地疼。她骇然抬头。
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她身前,背对着她,微微佝偻着。那身影……即便隔了三年,
即便只是一个背影,即便在这样昏暗混乱的光线下,她也绝不会认错。陆怀瑾。
3血染雪地生死告白持刀男人显然也没料到突然杀出个人,愣了一下,
眼见远处已有喧哗人声和手电光晃动着接近,他咒骂一声,猛地拔出匕首,
转身踉跄着消失在巷子另一头的黑暗里。那把匕首被拔出时,
周明月似乎听到了更轻的一声“噗”,像是扎破了一个装满水的皮囊。陆怀瑾的身体晃了晃,
向前踉跄一步,手捂住腹部,缓缓地、沉重地,单膝跪倒在地。猩红的血,
顺着他的指缝涌出来,滴滴答答,落在洁白的雪地上。那么红,那么刺眼,迅速泅开一大片,
像雪地里骤然绽放的、邪恶的花。周明月僵在原地,浑身血液似乎瞬间冻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