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洇偏要抬手去探摸闻听沉的下颌处。
他本能想躲,又想到什么,不敢躲,全身绷得厉害,直到耳边传来她有些俏皮的笑声,“走吧,已经快凌晨了,早些送你回家。”
……
再次坐上邬洇的车,这里到处都是属于她的气味。
闻听沉规矩的坐在后排,然后黑眸一扫旁边,无数记忆碎片便开始聚集。
扯着自己衣领喊疼的她。
被逼得没办法,使劲咬向自己肩膀的她。
还有眼尾泛红,眸光溃散,嗓音颤抖求饶的她……
无论哪一帧,都令他的反应掩盖不住。
闻听沉几乎把这辈子所有难过的事情全想了一遍,裤子才勉强没再继续撑。
下一秒,邬洇透过后视镜望来,温声道,“我忘记告诉你,我已经吃过药了。”
他愣,“什么药?”
“你说呢?你刚才没有做措施。”
“……”
“不过放心啦,我是自愿救你的,就算真有了,也不会要求你负责。”
听到这话后,闻听沉的脸上并没有松口气的神色。
甚至眉峰往眉心处压了压。
邬洇瞧着他欲言又止,最后都吞回喉咙去,也没有再追问。
直到闻听沉报的地址到了,他推开门下车。
“弟弟,回去早点睡,晚安。”
邬洇正想关闭车窗,一只瘦削修长的大手突然搭在玻璃上,拦住。
她挑眉,“嗯?”
“能把你的手机号给我吗?”
邬洇明知故问,“你想给我打电话?”
闻听沉频繁眨眼,好半天,才低下头道,“我会负责。”
他又哑着嗓子重复一遍。
“今晚的事,我会负责……如果你需要的话。”
邬洇语气戏谑,“你打算怎么负责?”
闻听沉老实的摇头,“不知道,你说,听你的。”
她红唇微启,报了串字数出来。
“我微信号也是这个,你先加上,等我想好了跟你说。”
“行。”
邬洇没有立刻回住处,而是在京林市的路上缓缓行驶。
前半夜刚下过雨,她打开车子天窗,外面沾着湿气的风灌进来,吹得头发都散了。
忽然莫名想抽烟。
眸子朝道边瞥了眼,邬洇踩刹车熄火,拢一拢身上的外套,迈步走进家24小时超市。
“雨花石细支,打火机。”
付完款,她回到驾驶位才点燃。
浅吸一口,灰白的烟雾从红唇涌出,将五官掩得模糊不清。
邵砚非电话打来,故意咬着字音开口,“邬**做事有些不地道啊,连我妹的人都抢。”
被他猜到,邬洇也不心虚,只是笑笑,“小邵总没听说过吗?强扭的瓜不甜。”
“确实。”
邵砚非喝得有些醉,便干脆免去绕弯子的那一套,直接道,“你那个便宜弟弟想吞掉凌海集团的事,我有所耳闻,其实今天找你来,就是有心和你聊聊的。”
她磕了下烟灰,声线中多几分清冷。
“邵氏对新郑的项目感兴趣?”
“不,我是对你感兴趣。”邵砚非的语气就好似他们此时正坐在谈判桌上那样,“与其你花心思接近个没用的闻家私生子,倒不如嫁给我。”
邬洇尾音微挑,“我竟不知小邵总对我还有意思。”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更何况是邬**这样有身份又有能力的美人。”
他停顿片刻,摆出条件,“只要你点头,明天我就向媒体官宣关系,公开成为你在凌海集团的后盾,然后说服我父亲投资新郑项目。”
这“聘礼”,着实诱人。
一根烟抽完,邬洇又点燃一根,眯着美眸思考。
良久,她出声问,“邵氏能投多少钱?”
“最低两亿。”
这答案一出,邬洇顿时就不用考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