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义:同伟他死了!你选的嘛瑞金

名义:同伟他死了!你选的嘛瑞金

主角:高育良沙瑞金
作者:七重梦境

第5章

更新时间:2026-07-12
全文阅读>>

深夜,某处戒备森严的会议室里,灯火通明,烟雾缭绕。

能大半夜坐在这个房间里开碰头会的,都是跺跺脚能让官场抖三抖的通天人物。

今晚,他们被汉东传来的这起“魔幻现实主义”事件,硬生生从床上叫了起来。

“都看看吧。”坐在圆桌主位的一位高层将一份加急内参扔在桌上,脸色铁青,

“汉东省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高育良,今天下午从省委大楼六楼天台跳下,还砸中了省委书记沙瑞金的座驾。

汉东那边报上来的消息是‘全身多处粉碎性骨折,经抢救暂脱离生命危险’。”

会议室里死一般寂静。

负责纪检的大佬率先掐灭了烟头,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火气:

“胡闹!简直是一场荒谬的政治事故!沙瑞金去汉东,是去当班长、理顺政治生态的,不是让他去当爆破手的!

一个副部级干部,在组织谈话前,当着一把手的面跳楼,这是开了先例了!”

“这要是让外媒知道了,标题会怎么写?《汉东官场大清洗,副书记血溅红旗车顶》?”

负责组织人事的大佬冷哼一声,指节敲着桌面,

“沙瑞金同志的政治智慧呢?他以为他在拍反黑连续剧吗?拿把尚方宝剑就敢闭着眼睛大开杀戒?”

另一位政法系统的高层微微皱眉,沉声道:

“高育良有问题,牵扯到某些案子,这可以查,也必须查!但怎么查?什么节奏?

不能搞得鸡飞狗跳,更不能把老同志逼上绝路!反腐是手段,维稳才是大局!

现在好了,人家拿命掀了桌子,用一条命在全国人民面前‘告御状’,这口锅,他沙瑞金背得动吗?”

“那个带队去汉东的反贪局长叫什么?侯亮平是吧?”纪检大佬翻了翻手里的材料,眼神锐利,

“拿着最高检的批文,在汉东搞得天怒人怨。他岳父钟家那边怎么说?”

“钟家?现在躲都来不及呢。”组织大佬嗤笑一声,

“高育良这一跳,等于把汉东的局变成了‘政治核污染区’,谁沾谁死。钟家要是这时候敢出来保侯亮平,那就是引火烧身。”

主位上的高层目光扫过众人,一锤定音:

“既然这样,那就快刀斩乱麻。第一,连夜成立中央联合督导组,明天飞汉东。第二,督导组落地前,汉东省委暂停一切重大人事和决策。”

……

清晨,汉东省委大院的空气有些凉。

沙瑞金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前,双眼布满红血丝,整整一夜未眠。

桌上的红机刚刚挂断。

电话是京城打来的,只传达了两点指示:督导组进驻、暂停一切重大决策、反思工作方法。

虽然没有明说“停职”,但这在官场上的潜台词已经震耳欲聋——你沙瑞金失控了,中央对你不信任了。

沙瑞金痛苦地揉着太阳穴。

他空降汉东,本想用雷霆手段打造“汉东青天”的完美政治履历,结果被高育良那纵身一跃,砸得稀碎。

高育良躺在重症监护室里,身上打满石膏,却成了这盘棋里最大的赢家。

只要高育良还有一口气,他沙瑞金就得被架在火上一直烤。

“高育良啊高育良,你这老狐狸,连死都要算计我……”

沙瑞金咬着后槽牙,声音里透着深深的无力与恐惧。

与此同时,京州市委办公大楼。

市委书记李达康正站在宽大的落地窗前,看着刚刚升起的朝阳,手里端着他那标志性的水杯。

市委秘书长小金推门进来,神色激动中透着压抑不住的八卦:“达康书记,省里昨晚出大乱子了……”

“我知道。”李达康吹了吹水杯里的茶叶,

“育良书记体验了一把自由落体,顺便给沙书记的红旗车做了个钣金。”

小金一愣,没敢接这句地狱笑话,赶紧汇报核心情报:

“北京那边来电话了,中央督导组今天就到。听说沙书记被要求‘暂停决策’,侯局长也被最高检叫停了手头的案子。”

李达康喝茶的动作一顿。

他太清楚现在的局势了。

高育良这一跳,等于把汉东的权力牌桌直接给掀了。

沙瑞金惹了众怒,督导组落地之时,就是他停职的时候。

高育良躺在医院里半死不活,汉东本土派群龙无首,侯亮平那把惹祸的剑被强行折断。

这个时候,他李达康去想什么“取而代之”当省委书记,那是蠢货才有的念头。

省委一把手必须是中央指派,轮不到他一个市委书记来觊觎。

但他李达康能做另一件事——做汉东省的“定海神针”。

丁义珍跑了?

那是丁义珍腐败,他李达康顶多算个识人不明。

孙连城不作为?发配少年宫看星星去了。

他李达康和赵家瓜葛最少,一心只搞GDP,成绩有目共睹。

现在汉东政治生态彻底崩盘,中央最需要什么?

是稳定!

是经济不能垮!

谁能稳住汉东的经济大盘?

只有他李达康!

只要他在这场政治风暴中片叶不沾身,等风头一过,刘省长一退,这省长的位置,或者汉东实际上的“主事人”,除了他这个“改革先锋”,还能有谁?

“小金啊。”李达康转过身,将水杯重重放在桌上,

“把今天京州市里那些狗屁倒灶的会全给我推了。安排车,我要回省委。”

“书记,这时候去省委……”小金有些迟疑,“这浑水,咱们去蹚会不会惹一身骚?”

“你懂个屁!”李达康冷笑一声,

“疾风知劲草,板荡识诚臣。汉东现在乱成一锅粥,沙书记压力很大,作为同志,我怎么能‘袖手旁观’呢?我得去表个态,京州的GDP,绝不会因为省委的变故掉一分钱!”

李达康大步向门外走去。

……

督导组落地前两小时,沙瑞金召集了最后一次省委常委会。

虽然停职文件还没正式下达,但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沙瑞金在会上基本上已经是坐冷板凳的状态。

会议室里,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省委副书记赵东辉,组织部长高天河,宣传部长赵和平,发改委主任刘双,外加李达康这个京州市委书记列席。

政法委因为高育良“粉碎性骨折”缺席。

会议的名义是“研究高育良事件的善后处置工作”。

实际上,在座的老狐狸们心里门清:这就是个“串供对账”的会。

大家各自把**擦干净,把责任划清楚,省得督导组来了说法对不上。

沙瑞金坐在主位,声音沙哑:

“今天开会,就一个主题,把高育良同志坠楼事件的来龙去脉捋一遍。大家都说说吧。”

话音刚落,赵东辉先开口了。

赵东辉这个人,平时说话喜欢打太极,但今天这太极拳打得杀机四伏:

“沙书记,我要说几句可能不那么好听的话。中央派沙书记来汉东,是要在稳定中推进反腐。高书记的问题,当然要查。

但是……高书记在汉东干了多少年?

中纪委的同志来了,连个省委内部提前通气的过渡期都没有,直接就要在省委大楼里带人走。

高育良是干政法出身的,性格刚烈,这难道不会激起反弹?”

“我的意思是,在这件事的处置方式上,有没有更讲究政治智慧的选择?这个问题,值得我们省委班子深刻反思。”

这话说完,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地的声音。

赵东辉就差指着沙瑞金的鼻子骂:是你吃相太难看,把人逼跳楼的,别拉我们垫背!

沙瑞金眼角抽搐了一下,硬生生咽下这口气:“继续。”

组织部长高天河接着开口,满嘴的官话套话:

“组织工作要注重政策,要尊重老同志,要本着治病救人的态度……”

说来说去没点名,但句句都在往沙瑞金和侯亮平头上扣屎盆子。

轮到刘双,他冷笑了一声,说得更直白:“反腐不是目的,稳定才是大局。为了抓几只耗子,把承重墙给砸了,这买卖划算吗?”

一圈人说完,皮球踢到了李达康脚下。

所有人都看向李达康。

大家都知道,李达康是沙瑞金眼前的红人,这个时候,他总得替沙瑞金挡两枪吧?

沙瑞金也看向李达康,眼神里带着一丝期盼:

“达康同志,你说说?”

李达康往前微微一倾,两手交叉放在桌上,面色严肃,字斟句酌:“我说几句,可能和大家的角度不太一样。”

众人竖起耳朵。

李达康停顿了两秒,缓缓开口:

“昨天这件事,我在省委大院亲眼目击了一部分过程。高书记是从六楼跳下去的,当时我的车正好在场,这一点,我会向中央督导组如实汇报。”

沙瑞金心里一紧。

李达康接着说道:

“但是我想强调的是,我当时的判断是,纪委办案属于高度机密,中纪委和省委主要领导在场,我作为一个市委书记,既没有介入的资格,也没有介入的义务。

为了不干扰组织办案,我选择立刻离开。我认为,这是最基本的规矩。”

会议室里又静了一下。

赵东辉在心里默默给李达康竖了个大拇指:好一招移花接木,好一招金蝉脱壳!

这段话表面上是在陈述事实,实际上是在向所有人(包括即将到来的督导组)宣告:

高育良跳楼的时候我在场,但我什么都没干,什么都没管,因为那是沙瑞金和纪委的事!

我李达康是个守规矩的乖宝宝,这口锅,一滴灰都别想落到我头上!

沙瑞金听完这段话,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李达康这番话,一句都没替他分担压力,通篇都在保全自己。

沙瑞金看着眼前这群貌合神离的同僚,突然悲哀地意识到——

从高育良砸碎他车顶的那一刻起,所谓的“沙李配”,所谓的“汉东新政”,已经彻底破产了。

上一章 章节目录 下一章
APP,阅读更加方便 立即安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