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菜市场出了名的「杀鱼西施」。因为一刀拍晕教导主任,被体校开除了。我爸咬咬牙,
把我塞进了市里那所只有有钱人才能上的贵族私立高中。上学前他千叮咛万嘱咐:「闺女,
那里的鱼……哦不,那里的学生都金贵,你可千万别动刀。」上学第一周,
我带着那个患有严重洁癖的校草,去菜市场杀了一下午的鱼。上学第二周,
我带着那个被霸凌的柔弱校花,学会了用杀鱼刀法切西瓜。上学第三周,校董把我爸喊来了。
我爸进门的时候,已经做好了赔得倾家荡产的准备。结果校董握着他的手,
热泪盈眶:「张老板,太感谢了。」「自从您女儿来了,我们学校食堂的鱼,
再也没人敢剩下了。」1我家是卖鱼的。我是我爸在鱼摊上养大的。从小耳濡目染,
我三岁能识带鱼,五岁能抓泥鳅,十岁就能手起刀落,
把一条活蹦乱跳的草鱼安排得明明白白。我爸常说,我是天生的杀鱼圣体。但我妈觉得,
女孩子家家,整天一身鱼腥味不好嫁人。于是她逼着我去练体育,说是能特招上大学。
我也争气,练了标枪。毕竟标枪和杀鱼差不多,都要讲究一个「准」和「狠」。
本来我在体校混得风生水起。直到那天,教导主任在操场上训话,
一只流浪猫叼着一条咸鱼从墙头路过。我不忍心看那鱼被糟蹋,随手抄起标枪就扔了过去。
准头是极好的。标枪擦着教导主任的假发飞过,精准地把咸鱼钉在了树上。
教导主任吓得当场尿了裤子。于是,我被开除了。我倒是无所谓,套上围裙就回鱼摊帮忙了。
「爸,你看这鱼,眼珠子都浑了,便宜卖了吧。」「不行!」
我爸把杀鱼刀往案板上一拍:「你可是咱们老张家唯一的希望,这学必须得上!」我爸这人,
虽然只是个卖鱼的,但心气高。他年轻时候也是个体面人,后来为了我妈才甘愿当个鱼贩子。
他动用了所有人脉,甚至把自己珍藏多年的两瓶茅台都送出去了。终于给我搞到了一个名额。
常春藤贵族私立高中。听这名字,就知道里面的人非富即贵。「闺女,去了那里,收敛点。」
我爸一边给我收拾行李,一边碎碎念:「那里的学生都金贵,碰破点皮咱家都赔不起。」
「尤其是你的职业病,得改改。」「别看谁都像条鱼,想给人刮两刀。」
我翻了个白眼:「知道了爸,只要他们不惹我,我保证把他们当祖宗供着。」但我心里清楚。
这种地方,那就是个大染缸。我不惹事,事也会来惹我。2入学第一天,我就遇到了麻烦。
我背着那个印着「xx海鲜市场」的帆布包,穿着几十块钱的T恤,
站在金碧辉煌的校门口。显得格格不入。门口的保安拦住我:「送货走后门。」
我指了指胸前的名牌:「我是学生。」保安愣了一下,还没说话,
后面传来一阵刺耳的喇叭声。一辆红色的法拉利停在我身后。车窗降下来,
露出一张戴着墨镜的脸。是个男生,染着一头扎眼的黄毛。「喂,卖鱼的,让开。」
他吹了个口哨:「挡着小爷的路了。」我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静,甚至带着点审视。
这眼神,我在鱼摊上看那些挑三拣四的顾客时常用。「看什么看?信不信小爷撞死你?」
黄毛被我看得发毛,猛踩了一脚油门。引擎轰鸣,带着一股子嚣张劲儿。要是换个普通女生,
估计早就吓哭了。但我可是标枪冠军。我淡定地往旁边挪了一步。
在他车头擦着我过去的一瞬间。我伸出手,在他后视镜上轻轻拍了一下。「咔嚓」。
价值几万块的后视镜,应声而落。「哎呀。」我故作惊讶地捂住嘴:「这车质量不行啊,
怎么这么脆?」黄毛急刹车,从车上跳下来,指着我的鼻子就要骂。我一把抓住他的手指。
稍微用力。「同学,指人是不礼貌的。」「在我们菜市场,敢这么指人的,
手指头都被剁了喂猫了。」黄毛疼得脸都白了,冷汗直流。「你……你松手!」「松手可以。
」我笑眯眯地说:「不过这后视镜,是你自己车速太快震掉的,跟我没关系吧?」
「没…没关系!」黄毛怂得很快。毕竟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钱并没有什么用。我松开手,
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就对了嘛,同学之间要友爱。」「我叫张巾帼,以后多多关照。」
3解决完黄毛,我顺利进了学校。我的班级是高二(1)班。
据说也是这个学校最难管的班级,里面全是塞钱进来的关系户。我一进门,
原本吵闹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我。那种眼神,
充满了戏谑、不屑和好奇。就像是在看一只误入狼群的小绵羊。讲台上,
班主任是个地中海大叔,正擦着汗。「那个……张巾帼同学,你做个自我介绍吧。」
我走上讲台,把帆布包往讲桌上一放。发出一声闷响。「我叫张巾帼。」「家里卖鱼的。」
「特长是杀鱼,爱好是扔标枪。」「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谁要是想试试我的刀法,
欢迎来找我。」说完,我扫视了一圈。没有人敢说话。我满意地点点头,
拎着包走到最后一排的空位上坐下。我的同桌是个男生。正趴在桌子上睡觉。听到动静,
他动了动,似乎有些不耐烦。我没理他,自顾自地掏出书本。这时候,
前排的一个女生转过头来。长得很漂亮,但眼神怯生生的。「你好……我叫赵玉洁。」
她小声说:「你刚才……好酷啊。」我看了她一眼。这姑娘,
一看就是那种容易被欺负的软柿子。「谢谢。」
我从包里掏出一包小鱼干递给她:「自家做的,尝尝?」赵玉洁愣了一下,
随即受宠若惊地接过去。「谢……谢谢。」就在这时。一只手突然伸过来,
打翻了赵玉洁手里的鱼干。「什么垃圾食品,一股腥味,恶心死了。」
是一个穿着名牌短裙的女生。她身后跟着几个跟班,正趾高气扬地看着我们。「赵玉洁,
你是不是忘了规矩?」「谁允许你跟这种下等人说话了?」赵玉洁吓得脸都白了,
连忙低下头:「对……对不起……」我眯起眼。看着那个嚣张的女生。
「你刚才说谁是下等人?」女生不屑地看着我:「说你呢,卖鱼妹。」「浑身一股鱼腥味,
也不知道洗没洗澡。」「赶紧滚出我们班,别污染了这里的空气。」我笑了。慢慢站起身。
「既然你这么嫌弃鱼腥味。」「那我就让你尝尝,什么叫真正的鱼腥味。」
我从帆布包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塑料袋。那是早上出门前,我爸硬塞给我的。
说是让我给老师带的新鲜带鱼。我解开袋子。直接抓起一条带鱼。
滑溜溜、冷冰冰、还带着鳞片的带鱼。「啪」的一声。甩在了女生的脸上。「啊——!!!」
女生发出一声尖叫,疯狂地抓挠着脸。「你……你敢拿鱼打我!」「我要杀了你!」
她张牙舞爪地扑过来。我侧身一躲,伸出脚轻轻一绊。她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正好趴在那条带鱼旁边。「同学。」我蹲下来,看着她狼狈的样子:「带鱼可是好东西,
补钙的。」「你要是再敢欺负赵玉洁,下次我就不是用带鱼了。」「我会用——」
我从包里摸出一把还没开封的美工刀,在她面前晃了晃。「这个。」4这一战,
让我彻底在学校出了名。大家都知道,高二(1)班来了个狠人。不仅力气大,
还随身携带生化武器——带鱼。没人敢轻易惹我。连那个黄毛见了我都绕道走。
除了我的同桌。那个从早上睡到下午的男生。他叫云洲。据说是什么财团的少爷,
也是学校的校草。但他有个毛病。洁癖。非常严重的洁癖。哪怕是在睡觉,
他的桌子上也铺着一层消毒纸巾。我扔带鱼的时候,不小心溅了一滴水在他桌子上。他醒了。
皱着眉头,盯着那滴水看了足足三分钟。然后拿出一包湿巾,把桌子擦了又擦。
直到那块地方都快被擦秃噜皮了。「喂。」他转过头,冷冷地看着我。
那是一张非常好看的脸。皮肤白皙,五官精致,带着一股子清冷劲儿。「你很吵。」「还有,
你身上真的很腥。」我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闻了闻自己的袖子。「还好吧?」
「我出门前特意洗了澡,还喷了花露水呢。」云洲嫌弃地往旁边挪了挪:「离我远点。」
「不然我会吐。」我看着他那副矫情的样子,心里一阵不爽。这大少爷,毛病真多。
要是把他扔到我们菜市场,估计能当场去世。「吐就吐呗。」
我翻了个白眼:「吐习惯就好了。」「再说了,谁让你跟我坐同桌的?」「有本事你换座啊。
」云洲被我怼得哑口无言。他确实想换座。但班里没空位了。而且班主任似乎也不敢管他。
于是。我们开始了互相折磨的同桌生涯。他嫌我脏,我嫌他事儿多。
我故意在他面前吃韭菜包子。他就戴着防毒面具上课。我故意把书堆过三八线。
他就拿尺子一点一点推回去,哪怕只有一毫米。就这样斗智斗勇了一个星期。直到周五那天。
放学后,我正准备回家。却发现云洲还没走。他坐在座位上,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手紧紧捂着胃部。「喂,你怎么了?」我戳了戳他。他没反应。整个人都在发抖。
我看了一眼他的桌洞。里面全是各种各样的胃药。还有一盒没动过的精致便当。「你没吃饭?
」我问。他虚弱地睁开眼,看了我一眼,又闭上了。「脏。」他吐出一个字。我:「……」
这就是传说中的,宁愿饿死也不吃脏东西?可是那便当看着挺干净的啊。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嫌脏?」我无语了:「你是想把自己饿死吗?」「不用你管。」
他咬着牙说。我叹了口气。虽然这人很讨厌,但也不能见死不救。毕竟是一条人命。
而且还是个帅哥。「行,我不光管。」「我还要带你去个好地方。」我把书包一扔。
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上来。」「什么?」云洲愣住了。「我背你啊。」
我说:「你现在走得动吗?」「我不……」他刚想拒绝。我就不由分说地抓住他的胳膊,
把他拉到了背上。「闭嘴。」「再废话我就把你扔垃圾桶里。」
云洲大概是疼得没力气反抗了。或者是被我的气势震住了。总之,他乖乖地趴在了我的背上。
他的身体很轻。轻得不像个一米八的大男生。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薄荷味。居然不难闻。
「抓紧了。」我颠了颠他:「姐姐带你去治病。」5我把云洲背到了我家鱼摊。
这个时候正是晚市最热闹的时候。到处都是吆喝声、讨价还价声。地上全是水渍和鱼鳞。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鱼腥味。云洲一进来,脸都绿了。「这是……哪里?」他声音颤抖,
像是快要晕过去了。「我的地盘。」我把他放在一张还算干净的塑料凳子上。「坐好别动。」
「我去给你弄点吃的。」「我不吃……」他捂着嘴,一脸想吐的表情:「这里太脏了……」
「脏什么脏?」我瞪了他一眼:「这叫烟火气。」「你那叫富贵病,得治。」说完,
我不理他。径直走到鱼缸前。捞起一条最肥美的黑鱼。手起刀落。去鳞、开膛、片鱼片。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哪怕是在昏黄的灯光下,那把杀鱼刀也闪烁着寒光。
云洲看得目瞪口呆。大概是被我的刀法震住了。连想吐都忘了。
我把片好的鱼片扔进滚烫的粥底里。撒上葱花、姜丝、白胡椒。
一碗热腾腾、香喷喷的生滚黑鱼粥就做好了。我端到他面前。「吃。」「我不……」
「不想死就吃。」我把勺子塞进他手里:「这鱼是我刚杀的,绝对新鲜。」
「你要是敢吐出来,我就把你塞进鱼缸里跟王八做伴。」云洲看着那碗粥。
又看看我手里还没放下的杀鱼刀。咽了口唾沫。终于,他颤抖着手,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
那一刻。他的表情凝固了。「怎么样?」我抱着胳膊问。他没说话。又舀了一勺。
然后是一口接一口。直到把整碗粥都喝光了。连碗底都刮干净了。「还要吗?」我问。
他放下碗,脸上竟然恢复了一点血色。看着我的眼神,也没那么嫌弃了。「……还要。」
他小声说。我笑了。这少爷,还挺好养活。那天晚上。云洲吃了三碗粥。还帮我看着鱼摊,
虽然他离鱼缸有三米远。临走的时候。他看着我,眼神有些复杂。「张巾帼。」
他说:「谢谢。」「不客气。」我擦了擦手上的水:「一共五十八,微信还是支付宝?」
云洲:「……」6自从吃了我的鱼粥。云洲对我的态度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虽然他还是嫌我脏,还是戴着防毒面具上课。但他不再推我的书了。甚至有时候,
还会主动帮我讲题。当然,是在我拿刀威胁他之后。「这道题选C。」他用笔尖指着试卷,
离我半米远:「因为重力加速度……」「听不懂。」我打断他:「你就告诉我,
要是这标枪扔出去,能扎死几个人?」云洲:「……」他深吸一口气,
努力保持冷静:「这不是杀人的问题。」「这是物理。」「哦。
】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就是能扎死很多人的意思。」云洲放弃了。
他把笔一扔:「你自己悟吧。」虽然学习上没啥进展。但我们的关系确实缓和了不少。
我也知道了他的秘密。原来他的洁癖是因为小时候被绑架过。
被关在一个满是垃圾和老鼠的地下室里整整三天。从那以后,他就对脏东西有了心理阴影。
甚至对食物也有了抵触。只有特别干净、特别新鲜的东西才能吃得下去。「所以,
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咯?」我得意洋洋地说。「算是吧。」云洲别过脸,
耳根有点红:「你的鱼……确实很新鲜。」「那是。」我拍拍胸脯:「以后想吃鱼了,
随时找我。」「给你打八折。」7就在我和云洲相处得越来越融洽的时候。麻烦又来了。
那个被我用带鱼甩脸的女生,叫苏晚晴。家里是做房地产的,有钱有势。她咽不下这口气。
于是找了一帮校外的混混,准备在校门口堵我。那天正好是我值日。走得晚了点。刚出校门,
就被一群五颜六色的非主流包围了。「就是她?」领头的是个光头,满脸横肉。
手里拿着钢管。苏晚晴站在后面,一脸得意:「没错,就是这个卖鱼的。」「给我狠狠地打!
」「打断她的手,看她以后还怎么拿刀!」我放下书包。活动了一下手腕。
看着这群乌合之众,不仅没怕,反而有点兴奋。好久没练手了。正好有点手痒。
「你们是一起上,还是一个一个来?」我从包里摸出两根昨晚没卖完的冻带鱼。
硬得像铁棍一样。正好当双截棍使。「哟,小妞还挺狂。」光头笑了:「兄弟们,
给她点颜色看看!」一群人冲了上来。我深吸一口气。手中带鱼飞舞。「啪!啪!啪!」
冻带鱼抽在肉上的声音,清脆悦耳。每一击都精准地打在关节或者痛穴上。不到五分钟。
地上躺倒一片。哀嚎声此起彼伏。光头捂着被抽肿的脸,
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你……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兵器?」「尚方宝剑。」
我冷冷地说:「专斩你们这些妖魔鬼怪。」苏晚晴吓傻了。她转身想跑。我一甩手。
手中的带鱼脱手而出。精准地击中了她的膝盖弯。「扑通!」苏晚晴跪在了地上。
正好跪在我面前。我走过去,捡起带鱼。拍了拍她的脸:「同学,行大礼就不必了。」
「以后离我远点。」「不然下次,我就不是用带鱼了。」「我会让你知道,
花儿为什么这样红。」8解决完这帮人。我正准备回家。
忽然听到角落里传来一阵微弱的求救声。「救命……」声音很熟悉。是赵玉洁。我心里一紧。
顺着声音找过去。在一个死胡同里,看到了被逼到墙角的赵玉洁。
还有几个穿着隔壁职高校服的男生。正对她动手动脚。「小妹妹,长得挺标致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