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电话那头,院长语气带着不解。
“挽星,你要想清楚,这个调任名额你等了三年,院里也是考虑到你的实际情况才优先批的。”
“之前不是说好回来就要准备结婚的吗?怎么突然就不要了?”
苏挽星语气哽涩。
“不结了,院长。发现……不太合适。”
“而且,山里乡亲们更需要我,我也……确实有点舍不得他们。”
院长叹了口气,终究没再追问:“好吧,既然你决定了,我会把你的申请打回。你这周就好好调整一下,下周再回卫生所报到。”
“谢谢院长。”
挂断电话,苏挽星才心不在焉的回了家。
刚到家,就收到了陆怀叙的消息。
【挽挽,我爸这边临时有点情况,我得在医院陪着。你刚回来肯定累了,早点休息,别等我。】
苏挽星回了一个【好】字,多一个字都嫌费力。
她刚准备关掉手机,突然手机推送了一个同城视频过来。
看着那熟悉的网名,苏挽星鬼使神差地点了进去。
那是一组九宫格照片,拍的是一场小型烟花秀。
最中间的,是一个**的背影。
烟花在夜空绽开,男人的背影模糊,但他微微侧头的视线,却清晰地落在身旁仰头看烟花的女孩侧脸上。
发的配文是:“他说烟花易冷,但此刻目光所及,皆是暖意。”
下面的评论统一都是。
“好好好,我对烟花有了新的理解。”
“傻瓜,烟花哪有你好看啊,求你回头看看旁边的人吧,眼睛都快冒火星子了。”
苏挽星浑身血液瞬间冰凉。
那个背影,那件大衣——是陆怀叙。
而他目光温柔注视着的,是笑得一脸幸福的江眠。
她像是自虐般,点进了她的社交主页。
一条条翻下去,心脏被凌迟得血肉模糊。
两个月前,是在滑雪场,两只手紧紧相握,其中一个人戴着手表。
“我说没有去滑过雪,所以他就请假陪我来了。”
苏挽星认得那是陆怀叙的手表,是她用第一年的年终奖给他买的。
三个月前,晒了张电影票根,附文:“**一张,纪念有人第一次陪我看爱情片。”
半年前,是一个用旧的Zippo打火机,配文“某人落下的,归我啦~”。
那个打火机,是陆怀叙父亲送的,他几乎从不离身。
一条条,一件件,时间线清晰地串联起来。
在她顶着烈日暴雨行走于乡间土路时;
在她深夜抱着电话只为听他一句“想你”时;
在她省吃俭用把十万块奖金一分不少转给他当启动资金时……
陆怀叙正用着她辛苦换来的钱,陪着另一个女人享受着风花雪月。
泪水模糊了屏幕,她再也控制不住,失声痛哭。
不知道哭了多久,才筋疲力尽地昏睡过去。
第二天醒来,苏挽星简单收拾了一下,就买了些补品去了医院。
刚到医院,就看见陆怀叙蹲在地上,替江眠揉着红肿的脚踝。
“怎么也不小心点,疼不疼?”
江眠红着脸羞涩地摇头:“不疼,我没关系的,这么多人看着呢。”
就连路过的其他护士都忍不住打趣。
“江眠,你男朋友可真会疼人啊。”
还不等他们开口,陆怀叙就猛地拉开了距离。
因为他看到了站在一边的苏挽星:“挽挽,你怎么来了?”
苏挽星面无表情地越过他们:“我来看看叔叔就走。”
陆怀叙却猛地拉住了她的手腕,声音嘶哑。
“江眠是为了我爸才扭到脚的,所以我才……”
“别生气了,过几天我们就去挑婚纱,好不好?”
苏挽星只是轻声说:“不用了,取消婚礼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