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快去禀告老爷!快啊——!”李嬷嬷嘶吼。小丫鬟面无人色,提起湿透的裙摆,跌跌撞撞冲向主院。……苏文远是披着外袍冲过来的,中衣的带子都没系好。这个年近四十、向来以儒雅温润示人的江南首富,此刻脸上没有丝毫血色,眼里的血丝狰狞可怖。“怎么回事?”他从牙缝里挤出的怒意不加掩饰。李嬷嬷瘫跪在地,说不出完整句子:...
黑暗持续了很久。
在混沌的意识深处,安年开始做梦。那梦很长,很乱,像是破碎的镜片。
她先是梦见父亲。记忆里的父亲很高,穿着银色的铠甲,笑起来声音很洪亮。他把她举过头顶,叫她“小年年”。但梦里的父亲没有脸,只有一身被血浸透的铠甲,孤零零躺在边关的风沙里。有人在她耳边说:“安将军通敌叛国,罪有应得。”
然后母亲出现了。母亲还是那么美,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裙,但眼睛……
走到门外,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从她的角度,能看到苏文远侧身坐在床边,正低头看着床上昏迷的安年。他的背挺得很直,一只手放在膝盖上,另一只手……似乎在轻轻抚摸着安年散在枕上的头发。
王氏猛地转回头,快步离开听雪苑。她的指甲再次深深掐进掌心。
屋子里安静下来。
苏文远看着安年苍白的小脸。这张脸,太像她了。像到有时候他看着安年,会恍惚觉得时光倒流,那个明艳张……
湖水吞没头顶的瞬间,冰冷刺骨。
安年没有挣扎。水从口鼻涌入,挤压着胸腔里最后一点空气,**辣的疼。她睁着眼,看幽暗的水光在头顶晃动,越来越远。气泡从唇边溢出,一串串上升,像她这十五年里无声无息消散的生机。
水草缠上脚踝,滑腻阴冷,像极了养母王氏那双总在暗处打量她的眼睛。视线开始模糊,耳畔只剩下沉闷的水流声,还有自己越来越慢、越来越重的心跳。
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