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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模糊之际,许舒隐约听到姜晚在喊她。她猛地睁眼,迸发出求生意识,拼命往上游。
“我赌赢了,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你还是爱我的。”“我不介意你有老婆,我可以等你跟她离婚。”
安娇娇指着虚弱爬上岸的她,眼中满是得逞的意味,她望向许舒,那张明艳的脸上浮现嘲讽。
“下次出门叫上我,不许单独出来。”裴聿风后怕的把人抱在怀里,眸中流露出深深的自责和愧疚。
他轻轻叹了口气,安娇娇的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滑入他掌心。眼泪是凉的,却烫到他心底,让他慌神。
许舒心口莫名窜出凉意。她上前攥住裴聿风,语调凄惨破碎,“手术做完了吗?”
不好的预感萦绕在她心头,她不愿意相信。“今晚的事情我需要一个解释。”他眼中的愠色正浓,却在瞥见许舒狼狈的模样怔住。她双眼布满血丝,仿若一头走投无路的绝望困兽。
安娇娇捂着胃,可怜兮兮的扯着他衣袖,“裴哥,我胃痛。”裴聿风安慰的话卡在喉间,只淡淡的说了句,“会有人接替我的。”
舌尖尝到腥甜,许舒的心在滴血,她不停的在心底期待,希望父亲能从手术台上平安下来。
她头发凌乱,狼狈的在雨中奔跑。许舒忍着脚被磨破的痛意,豆大的泪水止不住的往下砸。
裴聿风只是开了个刀口,并没有替许父处理癌细胞。
万幸,院长保住了父亲的命,替他做了简单的处理。
“手术是控制住了,可病情比我们想的还要糟糕。”
“关于裴聿风失职,我会在全院通报批评。这毕竟是你们的家事,我不好插手。”
院长为难的看着许舒,他是许父好友,同时也是裴聿风的恩师,夫妻俩感情的事他不方便插手。出于对双方私情的考虑,记大过通报是他能想到的最好惩罚。
“谢谢王叔叔,除了裴聿风,还有其他能救治我爸的人吗?”
许舒低头,指尖微微颤抖,试图抑制内心的崩溃。
“除了他也就林骁可以,但是他们斗了那么久,如果知道你父亲跟聿风的关系,恐怕不会帮忙。”院长苦笑,两人曾经是最好的战友,自从三角恋被戳破,他们的关系再也不回不到从前。
他的话像是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林骁虽然是她闺蜜的男朋友,可他跟裴聿风一样喜欢安娇娇。她不敢再把父亲的命压在他们任何人身上。
许舒思绪纷乱,因为压力过大,双手止不住颤抖。她脸色苍白,倔强的等着父亲脱离ICU。
泪水模糊了她视线,她抬眸对上姜晚发怒的眸子,“是谁干的?安娇娇吗?”
姜晚放下果篮,拉着她要去说理。她摆手,现在当务之急是她父亲的病,等她跟裴聿风离婚,安娇娇自然挑衅不到她。
“不能就这么算了,你有你的素养,但我作为你闺蜜,也有替你出气的权利。”姜晚开着她的跑车,连夜带着人到安娇娇家里找她。
“怎么?斗不过我开始找外援?一个手下败将带着另一个,两个一起来我就会怕你们吗?”
安娇娇靠在门前,双手抱胸。厚重的妆容都无法掩饰她刻薄的丑脸。
‘啪叽’一声,清脆的巴掌声疼的她咧嘴,“你敢打我?”她气的发抖半低着头,眼底凝着压抑的恨意。
“我打的就是你。你的脸又不是金子做的,凭什么不能打?”姜晚捂着发麻的手,痛快的把她扇倒在地。
“这一巴掌,是你为了见证你那狗屁爱情,害舒舒落水打的。”“这下是你知三当三破坏别人家庭,还恬不知耻的说是真爱。”“至于最后一巴掌,打的是你订婚宴叫走林骁,让我难堪。托你的福,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嫁人了。”
姜晚漆黑的眸子泛着冷意,眼底的狠辣惊的安娇娇直哆嗦。她稳住心神,想到屋里的人,缓缓吐出口血。“我不是故意要找林骁哥的,家里的灯泡坏了,我找不到其他人才......”
“你要怪就怪我,千万别迁怒林骁哥。”
她的话语中透漏出冰冷的恶意,许舒呼吸一窒,强烈的不安涌上她心头。
下一瞬,林骁从安娇娇房间出来。半夜十二点,孤男寡女,她穿的如此清凉,许舒不安的看向好闺蜜姜晚。
姜晚深吸一口气,一种说不出的酸楚从她心底涌出,卡在她咽喉处,让她说不出话。她失望的看着相恋十年的男人,竟有些看不懂他。
林骁皱眉,被抓包的屈辱感让他难堪。
“你跟踪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