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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家大**许舒找了位圈外人形婚,婚后三年,除了每月的例行公事,许舒很少和裴聿风见面,就连他最亲近的兄弟都不知道她的身份。
直到许舒的父亲被诊断出得了脑癌,情况特殊,需要裴聿风亲自操刀方能根治。
许舒满怀期待的来医院找他,护士却笑着打趣,“原来是嫂子啊,您跟裴医生的感情可真好。”
“前阵子您做阑尾手术,裴医生为了给您做手术,推掉了评级考试,直接错过了晋升副院长的机会。”
“还有您过生日那天,工作狂的裴医生请了十天年假,说是要哄您开心,定了马尔代夫双人游。”
“回来那几天裴医生满面春风的样子,你们肯定度过了很难忘的假期。”
闲谈的话犹如利刃,扎的她心尖滴血。
她脸上的笑意僵住,浑身冰冷。因为她们口中的嫂子,不是她。
上个月她在邻市出差,根本没回本市做手术。许舒想到男人情动时清冷的眼神,压根不相信裴聿风会为女人破例。
周年纪念日这晚,裴聿风醉醺醺的回来,拒绝了她的请求,“安安那天回国,我要去接机,没空。”
谣言被证实,许舒如遭雷劈。她跟着来到包厢,听到裴聿风兄弟打趣,“小嫂子一看就没少被裴哥滋润,说是出国留学,私底下没少回国偷尝禁果。上个月情人节,我可看到你们进了酒店。”
许舒呼吸一窒,指甲嵌入皮肉浑然不知,她强撑着身体推开包厢门,“裴聿风,她是你老婆,那我是谁?”
包厢内望向许舒的视线交错,打量、嘲讽,说不出的难堪裹挟着她,只觉得全身血液都涌入了脑袋,晕的她站不稳脚。
“她是谁?”
安娇娇指着许舒,精致的眉眼染上怒气,不自觉拔高音量。
裴聿风漫不经心的摆手,丝毫没有被抓包的窘迫,“干妹妹罢了。”
......
这句话像是淬了毒的刀,狠狠**许舒柔软的心脏,疼的她喘不过气。
安娇娇面色微变,眸中顿时蓄满泪水,似乎并不满意裴聿风的解释。
她闹着要个解释,裴聿风宠溺的轻抚她发顶,耐心安慰,“我对你的感情还不够深吗?要不要今晚深入浅出的感受感受?”
裴聿风眼神炙热,宠溺的碰了碰安娇娇鼻尖,温柔的模样与平时的一丝不苟反差很大,陌生的让跟他同床共枕了三年的许舒认不出。
她眼里闪着刺痛的光,不知何时湿了眼眶。
兄弟们见情况不对,连忙缓和气氛,“小嫂子别气,裴哥条件那么好,多的是上赶着倒贴的。弟兄几个见的多了。”
“那什么干妹妹,识趣的赶紧走,别知三当三影响小情侣的感情。”
安娇娇神情缓和,脸颊染上绯色红晕,娇羞的躺在他怀里,“有外人在胡说什么?羞死人了。”
许舒迎上安娇娇不怀好意的视线,强烈的屈辱感让她站不稳。
她握紧拳头,指关节发白,眸中透漏出一丝无助,“爸的病很严重,癌细胞分散在大脑关键组织,处理起来很麻烦,除了你没人能治。”
许舒心头涌起一股酸涩,父亲的癌细胞扩散的很快,每拖延一天死亡风险会成倍的增加,她耗不起。
她硬着头皮劝他回医院做手术。裴聿风像是听到好笑的事情,他薄唇轻启,眸光寒冷至极,“那是你爸不是我爸,我没义务帮你尽孝。”
他掀起眼皮看她,不屑的神情让安娇娇悬着的心彻底放心。
她轻蔑的翻了个白眼,鄙夷的盯着许舒,“家人生病确实值得可怜,但是我们今晚要去约会,裴哥哥没时间去做手术。”
安娇娇弯腰凑近,用只有许舒能听到的嗓音开口,声音甜得像蜜,话却淬满恶意,“况且他这么多天都坚持住了,不差这一天活头。”她嫌恶的摆手,像是碰到什么脏东西。
空气变得焦灼,许舒站着不动,眼睫微垂,像是要把所有苦涩都藏进那片阴影里。
良久,她用近乎哀求的视线看着裴聿风。
他喉结翻滚,沉默的态度说明一切。“吃好了吗?我们走吧。”他温柔的替安娇娇擦拭嘴角,目光中带着无奈。
“裴聿风,你今天要是不去,我们的关系就彻底结束了。”许舒泛红的眼眶逐渐蓄满泪水,豆大的泪珠顺着她苍白的脸颊坠落。她压下心底苦涩,一颗心被紧紧揪住。
裴聿风眉头紧锁,脸色越发的阴沉,“别想着威胁我。”
“如果想用你的臭钱压我,只会让我看不起你。”他像是没看到她眼底的脆弱,径直拉着安娇娇往外走。
浑身血液瞬间凝固,许舒嘴角扯出自嘲的弧度。朝夕相处了三年,竟不知裴聿风这么讨厌她。
她绝望的堵在门口,身体绷成直线,倔强的想把裴聿风带走。
手不知何时触碰到安娇娇,她柔弱的蜷缩在他怀里,身体微微颤抖,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脚,我的脚好像扭了。”
裴聿风皱眉,心底泛起一丝心疼,眼底满是担忧。“许姐姐不是故意推倒我的,都怪我没站稳,裴哥,你别怪她。”安娇娇轻轻啜泣,声音带着几分哀求,像是在掩饰内心痛苦,指尖颤抖的拽着他衣角。
“许舒,给安安道歉。”他脸色凝重,黑眸中透露出的冷冽几乎要化成实质,冷的她发颤。
她眼神暗淡,苦涩的笑意不达眼底。许舒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隐忍的痛苦,“道歉你就会去医院给我爸做手术吗?”
房间内陷入死一般沉寂,压抑的让许舒喘不过气。僵持半响,他担忧的抱起安娇娇去医院,眼神不自觉染上阴暗情绪,“你好自为之。”
许舒浑浑噩噩的回了医院,她看着父亲被病痛折磨却无可奈何,紧绷的情绪瞬间爆发,她忍不住哽咽,“爸,是我错了。我不应该不听您的话跟裴聿风结婚,我后悔了。”
许父虚弱抬手,他浑身插满管子,艰难的蹦出两个字,“离,离婚。”
她神情微顿,抬眼间眸中闪过一丝决绝,她要跟裴聿风离婚,带着父亲去国外治疗。
许舒平复情绪,打通闺蜜电话,“晚晚,我要走了。你跟林骁的婚礼,我可能没法出席。”
哪知道对面闺蜜姜晚隐约带着哭腔。“安娇娇回来了,林骁取消了我们的婚礼。”压抑的情绪被彻底释放。
半晌后,语气坚定,“阿舒,我要跟你一起走!”
她们要离开这里,离开有林骁有裴聿风的城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