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才发现,一味地隐忍求全,不会得到尊重,只会让人轻视。
月升日落。
直到亥时,楚慕青才回到王府。
夜色已深。
她刚进正厅,就看到拿着书在考教儿子赵云墨功课的赵奕眉头微蹙。
“你不在府里,国子学散学后,云墨在学堂里等了你一个时辰。”
坐在桌旁的赵云墨和他父王赵奕一样,板着一张小脸。
“母亲,你每天在府里什么都不做,怎么还能忘记接我?”
听着父子两人的质问,若是以前,楚慕青定会第一时间道歉。
但她想到不久前,在国子学门口,看到赵云墨亲昵的叫叶桑榆“阿娘”。
楚慕青语气冷淡:“我近日忙,日后让嬷嬷去接吧。”
赵云墨一愣。
一旁的赵奕也诧异道:“你忙什么?”
楚慕青面不改色:“没什么,只是云墨长大了,我也该把精力放回自己身上了。”
说完,她没再理父子俩,独自回到自己的房间。
楚慕青忍不住走到梳妆台前,从妆奁中取出一张发黄的纸条。
上面是尘封的五句话。
也是她婚前没能实现的五个心愿。
看着上面的话,楚慕青才发现她好像从来没有为自己而活。
楚慕青看向自己第一个心愿,竟然是“喝一碗冰酪,吃一顿拨霞供。”
她自幼家教森严,一直是家中乖巧的长女,外人眼中端庄娴静的世家典范。
婚后,她是外人眼中的奕王妃,合格的贤妻良母。
所以到现在为止,她竟然都没有喝过一次冰酪,吃过一次拨霞供。
想到这里,楚慕青收起纸条。
第二天,她换了一身衣裳,离开了家。
让车夫送自己去了最近的一家酒楼。
坐在包厢里,楚慕青点了酒楼的招牌,又要了一碗桂花冰酪。
冰酪很好喝,拨霞供也很好吃。
她没想到明明很小的心愿,她却用了十几年才满足自己……
正吃着,婢女走上前。
“王妃,晌午了,是否回府给世子送午食?”
“不必,日后也不必再送。”
吃完拨霞供,从酒楼出来,已是未时。
她道:“回相府看看娘罢。”
马车不慌不忙走着,这一刻,仿佛风都是甜的。
日落月升。
晨光熹微。
楚慕青才回到王府。
赵奕和赵云墨已经起床了。
见楚慕青回来,赵奕平静询问:“你昨晚进宫了?”
成婚五年,婆母敬太妃一直拿楚慕青这个儿媳当做丫鬟。
常常深夜召她进宫。
所以赵奕理所当然的认为,她昨夜一夜未归,只是被母亲召进宫中。
他根本不在意,楚慕青消失一夜。
“嗯。”楚慕青知道他的不在意,也不愿再和他解释。
赵云墨这时委屈的撅起嘴。
“母亲,你进宫之前,忘记为我与父王提前做朝食了。”
赵云墨与赵奕要求高,口味刁钻,为此楚慕青下了好一番功夫跟着各大名厨学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