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老婆月薪1.2万，每月准时打1.1万给岳父当生活费。

我没吵没闹，只是默默办了张公司食堂的月卡。

早餐两个包子一杯豆浆，午餐三菜一汤，晚餐加个卤蛋打包带走。

家里的米缸空了三个月，燃气表的数字一动没动。

老婆下班回家饿得前胸贴后背，翻遍冰箱只找到半瓶老干妈。

她红着眼睛质问我：“你到底想干什么？我爸养我不容易，你就不能体谅一下？”

我头也不抬地刷着手机：“那让你爸继续养你呗，反正他拿了大头。”

工资到账那天，苏曼比往常早回家半小时。

她进门没换鞋，先坐到沙发上打开手机银行。

顾言正在厨房择菜，水龙头开得很小。

一万二千四百六十元到账，苏曼盯着短信看了几秒。

随后，她熟练地输入一万一千元。

收款人的名字，是她父亲苏德顺。

转账成功的提示跳出来时，苏曼明显松了口气。

顾言端着菜篮走出厨房，正好看见那个页面。

“工资发了？”

他随口问了一句。

“发了。”

苏曼立刻锁上手机，语气里带着几分防备。

顾言把菜篮放到餐桌上。

“房贷后天扣，物业费也发通知了。”

“房贷不是一直从你卡里扣吗？”

苏曼弯腰换鞋，连头都没抬。

“这个月还有水电费。”

“那才几个钱。”

“家里也要买米买油。”

“你先垫一下，下个月我再补给你。”

这句话，顾言已经听过很多次。

上个月买冰箱，她说下个月补。

再上个月交车险，她也说下个月补。

家里的抽纸、洗衣液、调料和水果，向来不会自己长出来。

可苏曼每次看见账单，都像第一次知道生活需要花钱。

顾言盯着她看了两秒。

“你给你爸转了多少？”

苏曼的动作停了一下。

“一万一。”

厨房里的水还在滴答作响。

顾言走过去关紧水龙头，才重新回来。

“他上个月不是说，家里刚卖了粮吗？”

“卖粮能卖几个钱？”

苏曼皱起眉。

“我爸身体不好，还得吃药。”

“医保不能报吗？”

“报完也要自己掏一部分。”

“你妈每个月还有退休金。”

“我妈那点钱够干什么？”

顾言没有继续问。

他拿起菜篮，重新进了厨房。

今天买的是半斤排骨，二十七元。

旁边放着一把小青菜，三元五角。

他原本打算炖个汤，再炒一盘菜。

刀落在砧板上，声音一下比一下沉。

苏曼跟进来，靠在门框上。

“你别摆脸色。”

“我没摆脸色。”

“每次一说给我爸钱，你就不高兴。”

顾言把排骨放进冷水里。

“你自己的工资，你想怎么花，是你的事。”

苏曼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