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落在楚怀瑾手里那张小巧精致的弓上,眼睛一亮,“驸马兄长那张弓看着就好小巧,好漂亮。”
那是当年凤逐月亲手为他做的弓,弓身用的是上好的紫檀木,雕刻着缠枝莲纹,弓弦是雪山冰蚕丝,通体流畅,华美非常。
楚怀瑾一直很宝贝,可此刻,他却毫不在意的将那只弓递了过去:“那你用这个。”
柳扶风似乎没料到他这么干脆,愣了一下,伸手去接,却不小心没接稳,啪嗒一声,弓摔在地上,弓身上赫然缺了一个角。
“对不起!对不起兄长!”柳扶风连忙捡起弓,泫然欲泣,“扶风不是故意的……这、这弓太珍贵了,扶风手笨……”
凤逐月脸色一沉,看向楚怀瑾。
她知道他有多爱这张弓。
可楚怀瑾依旧只是淡淡瞥了一眼,语气平静无波:“坏了就坏了吧,反正我也不喜欢了,正好扔了。”
凤逐月瞳孔骤然收缩,心头猛地窜起一股无名火!
她记得清清楚楚,当年她送他这把弓时,他欢喜得像个孩子,抱着弓睡了整整三天,谁都不让碰。
后来有一次下人擦拭时不慎在弓臂上划了一道极浅的痕迹,他难过得抱着弓偷偷哭了一夜。
如今,弓被柳扶风摔缺了角,他竟然说“不喜欢了”,“正好扔了”?!
凤逐月死死盯着楚怀瑾平静的侧脸,胸中怒火翻腾,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最终只是猛地转过身,沉声道:“扶风,走,公主带你打猎去。”
她带着柳扶风,骑着马冲进了猎场。
凤思沅看了楚怀瑾一眼,抿抿唇,也策马跟了上去。
一路上,凤逐月似乎憋着一股气,箭无虚发,猎到的獐子、麂子、野兔,全都扔给了身后的柳扶风,引来周围一阵阵喝彩和羡慕的目光。
凤思沅也不甘示弱,猎到几只锦鸡,也献宝似的送给柳扶风。
柳扶风坐在马上,春风得意,脸颊绯红,享受着来自长公主母女毫不掩饰的宠爱和众人的注目,时不时还回头,朝远远落在后面的楚怀瑾投去得意又挑衅的一瞥。
楚怀瑾骑着一匹温顺的母马,慢悠悠地跟在最后面。
周围的议论、同情或鄙夷的目光,他全然不在意,只是偶尔抬眼看一眼远处的山林,神色淡漠。
直到众人深入山林,前方忽然传来震耳欲聋的虎啸!
一头吊睛白额猛虎从灌木后扑出,直冲队伍而来,现场顿时大乱,马匹受惊,嘶鸣四起。
凤逐月临危不乱,张弓搭箭,对柳扶风道:“别怕,看我为你猎虎!”
箭矢离弦,正中猛虎肩胛,猛虎吃痛咆哮,倒地不起。
众人声声叫好,侍卫刚要去捡猎物,谁知前方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虎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