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怀瑾吓得要命，生怕她听了流言会处置他，慌忙跑去解释：“长公主，那些话不是我传的！”

凤逐月当时在看书，闻言抬眼，看了他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那是楚怀瑾第一次见她笑，像是冰河化冻，好看得让人恍神。

“慌什么？他们又没说错。”

她看着他瞬间瞪圆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本宫，就是在养夫婿。”

“仗打了这些年，也该成家了。原想着，要么嫁个端庄贤淑的，要么嫁个倾国倾城的。可见着你才知道——”

“原来公主中意的，是你这样古灵精怪的。”

“怀瑾，”她问，“可愿做公主的驸马？”

他睁大了眼，当初吓得当场落荒而逃。

可她能将他从人海中拾回，自然也能一次次将他寻回。

她对他好得没了边，宠得过了头，甚至在他任性跑出长公主府遇险时，为他挡下致命一箭，几乎丧命。

病榻前，她脸色苍白，却紧紧握着他的手，眼神执拗得可怕：

“楚怀瑾，我不信你对我毫无心动。”

那一刻，楚怀瑾心里筑起的墙轰然倒塌。

他哭了，扑进她怀里，哽咽着说：“我是动了心……可是凤逐月，我来自一个很遥远很遥远的世界，我还在想办法回家……而且，我们那儿，都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凤逐月抱着他，闻言却低低笑了，笑声牵动伤口，引得她轻咳，却掩不住愉悦。“这有何难？”她吻了吻他的发顶，语气轻松，“待你能归去时，带我同行便是。至于一生一世一双人……”

她捧起他的脸，望进他泪水迷蒙的眼，郑重许诺：“我凤逐月此生，本就只打算嫁你一人。养夫婿太累，一个，足矣。”

他信了。

婚后最初几年，确有琴瑟和鸣的时光。

她是权倾朝野的长公主，却会在百忙中记得给他捎回街角的糖葫芦。

她是令人望而生畏的冷面阎罗，却会因他一句“院里的梅开了”，便推掉所有事务，陪他在雪中温酒赏花。

她那样重规矩体统的人，却能容他在书房胡闹，甚至纵他将墨汁涂上她的脸。

人人皆羡他，说他不知修了几世福分，能得凤逐月如此倾心相待。

最相爱时，凤逐月诞下长女凤思沅，两人情投意合，视若共同的珍宝，由楚怀瑾悉心教养。

三年后，就在两人商议着再领养一个孩子时，他却发现她在外养了个外夫，柳扶风。

他崩溃了，把自己关在房里哭了一天一夜，最后，他选择主动去找柳扶风，让他离开。

结果第二天，凤逐月就回来了，她脸色铁青，第一次用那样冰冷的眼神看他。

“楚怀瑾！你为什么要赶扶风走？你知不知道，他离开别院，中途遇到山匪，差点丢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