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猫笼里醒来,我仍是她妹》我死的那天,雨大得像是老天爷把整盆洗澡水往下倒。
H市七月的暴雨谁都没处躲,医院玻璃棚被雨点砸得嗡嗡晃。病房里却静得只剩点滴声,
滴答,滴答,好像替我数剩下的秒。“急性淋巴白血病,晚期。”医生说完这句,
就再也不敢看我妈留下的旧镯子——那玩意儿在姐姐手腕上晃啊晃,叮叮当当,
跟催命符似的。我躺在姐姐怀里,她护手霜的牛奶味混着消毒水,竟也不难闻。“栀糯,
再坚持一下,”她声音抖得不成调,“姐去给你买草莓酸奶,好不好?”我张了张嘴,
嗓子眼只剩血腥味,一句“别走”愣是挤不出来。其实我不怕死。
我怕的是留下沈栀软一个人,继续在那栋吃人的大宅里当受气包。
后母苏婉婷的假笑、沈蔷的卷发棒、舅舅的咸猪手……我这一走,她连唯一的挡箭牌都没了。
眼前开始发黑,像有人把灯一层层拧暗。最后的画面,是沈蔷倚在门口拿手机拍我,
嘴角翘成标准的网红弧度——这女人连临终素材都不放过。黑暗里,
我听见自己心跳越来越慢,心里只剩一句话:姐,别哭。要是还能留下来,我一定护着你。
……再睁眼,耳边是“咔咔”的塑料碰撞声。我下意识想抬手,
却发现视角不对——地面离我好近,眼前两根陌生的毛爪子,粉垫旁边还沾着猫砂。猫?
我猛地抬头,后脑勺“咣”地撞上铁丝网。疼得飙泪,可飙出来的声音不是“嘶”,
而是一声奶凶奶凶的:“喵——!
:【NewName:小橘殿下】【性别:公】【价格:100000】我:……老天爷,
你玩我?上秒花季少女,下秒十万块割蛋橘猫?“小橘殿下,别闹,明天给你拍抖音。
”沈蔷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我浑身猫毛瞬间炸成蒲公英。这女人穿着真丝睡袍,
妆浓得能刮腻子,正用手机怼脸拍我。我弓背、竖瞳、哈气三连,脑子里却飞快转——等等,
沈蔷?沈家?那姐姐是不是也在这栋房子里?念头一起,心跳震得猫耳嗡嗡。我扑到笼门,
用牙咬,用爪挠,咔嚓咔嚓,铁扣纹丝不动。“啧,脾气真大。”沈蔷打了个哈欠,转身走,
高跟鞋哒哒哒,“乖乖睡觉,明早给你配种找母猫。”配、配种?!我尾巴一僵,
感觉胯下凉飕飕——空蛋袋在风中摇曳,提示我:别想当人,先当太监猫。
可我不是来当猫的。我是来护姐的。哪怕只剩四条腿、一只尾巴,
我也要把沈家搅个天翻地覆。夜色降临,别墅灯一盏盏熄灭。我深吸一口气,
把猫爪从笼缝里伸出去,用肉垫去够那个弹簧扣——小时候跟姐姐一起偷冰箱里的布丁,
我能用铁丝撬抽屉;现在不过是迷你版,没理由学不会。咔哒。笼门弹开一条缝。
我挤出猫身,落地无声,地毯是厚绒的,刚好遮住猫爪垫。窗外暴雨停了,
月光顺着走廊尽头的窗户淌进来,像给地板铺了一条银色跑道。我抬头,
猫眼在暗处放大——视野里一切变得清晰而缓慢。
:沈蔷的甜腻香水、后母的檀香、厨房的隔夜鱼、还有……我猛地抽动鼻尖——牛奶护手霜!
淡淡的,混着一点茉莉,从阁楼方向飘过来。姐姐就睡阁楼。
老宅结构我熟得不能再熟:阳台—空调外机—玉兰树—阁楼窗,直线距离不到三米。
我尾巴一甩,顺着墙根溜向阳台。第一步,先确认姐姐平安;第二步,想办法告诉她——我,
沈栀糯,回来了。哪怕身体是猫,也要护她周全。第二章·《猫笼越狱,
姐姐别哭》阳台落地窗留了条缝,专供沈蔷的泰迪进出。我侧身挤过,
鼻尖蹭到门边地毯——全是狗味,呛得我想打喷嚏,只能死死忍住。
外头夜风裹着雨后的土腥味,吹得我耳毛乱颤;我顾不上这些,先回头把门顶回原位,
再沿着墙角阴影一路滑到空调外机。外机铁壳子“嗡嗡”振,我伸爪探了探,
锈迹不减牢固度。猫身不过七斤,踩上去稳稳当当。抬头望:玉兰枝叶横在头顶,
像老天搭好的独木桥。我深吸一口气,后腿发力,“嗖”地蹿上树干,尖爪抠进树皮,
碎屑纷飞。树梢晃了晃,落下几滴残雨,冰凉地砸在背脊,我浑身一抖,
却不敢停——对面就是阁楼窗。窗口透出微弱小夜灯,牛奶色的光,
我再熟悉不过的馨香飘出来——姐姐惯用的护手霜混着一点茉莉。我心脏怦怦,拿准距离,
尾巴在空中一甩,身体已离枝跃出。两米多的空隙被夜色拉长,风擦过耳廓,“呼”一声,
四爪先碰到金属窗沿,发出极轻的“叮”。屋里立刻传来细碎脚步。我前爪刚扒住纱窗,
后脚还在打滑,整个人——不,整只猫就被人抱了个满怀。“小橘殿下?!
”姐姐的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动楼下。她把我拎进房间,迅速阖窗,动作一气呵成。
我窝在她臂弯,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药油味——那是她常年胃疼用来揉肚子的。夜灯昏黄,
照出她红肿的眼:显然又哭过。我心脏猛地抽紧,拿脑袋拼命蹭她下巴,发出低低的呼噜。
“你怎么跑上来的?摔下去怎么办……”她说到一半停住,因为看到我在键盘上乱踩。
平板亮着,文档里被我敲出一串乱码。我尾巴一扫,关掉当前窗口,重新打开记事本,
猫爪“啪嗒啪嗒”敲字母。——姐,是我。屏幕白光映着姐姐震惊的脸。她捂着嘴后退半步,
又猛地跪下来抱住我,泪水滚进我后颈的毛里,热得发烫。“栀……糯?”她声音发颤,
像第一次学说话的孩子。我“喵”一声答应,继续敲字:——猫身,人脑,别害怕。
姐姐盯完那行字,忽然破涕而笑,笑着笑着又哭,眼泪鼻涕一起淌。她拿袖子胡乱抹,
下一秒把我举起来,额头抵着我鼻梁,轻轻蹭——这是我们小时候约定的“秘密贴贴”。
我闭眼,呼噜声震得胸腔发麻:回来了,我真的回来了。情绪稍稍平稳,姐姐把我放到桌面,
拿毯子裹成猫窝状。我抖抖胡须,开始用爪背拍键,
速度慢却一字一句:——后母要逼你签放弃继承?姐姐点头,
嘴角扯出苦笑:“她们等爸月底回国,就打算在董事会发难。说我精神不稳,不适合持股。
”——没门。我在,谁也别想欺负你。我打完字,顺带把尾巴拍在她手背,
像小时候拍胸口保证。姐姐吸吸鼻子,顺手打开抽屉,里面是一叠医院缴费单、心理评估表,
还有一张皱巴巴的放弃继承草稿。我瞄一眼,火冒三丈,猫爪“唰”地把那张纸刨到地上,
张嘴就咬,撕得稀碎。姐姐愣了愣,忽地笑出声,揉我脑袋:“好,撕得好。
”我跳到平板旁,用肉垫点开抖音,注册新账号“橘子成精日记”。
第一支素材现成的:我故意把猫爪放在姐姐手背上,一起点“发布”。
标题简单粗暴——《十万块血统橘猫深夜越狱,只为哄哭湿的**姐》。
封面选我张开双爪抱她脖子的剪影,温馨又猎奇。姐姐有点犹豫:“这样会不会被沈蔷发现?
”我敲字:——发现更好,打草才能惊蛇。咱们先赚流量,再赚人心。她沉默几秒,点头,
眼里第一次亮起狠劲的光:“好,我听你的。
"窗外传来“汪”的一声——沈蔷的泰迪在阳台发现异常,开始狂吠。我耳朵一抖,
迅速扫视屋内:阁楼低矮,除了一张床就是书柜,连个衣柜都藏不住猫。姐姐也急了,
四处找能暂时关我的地方。我目光落在墙角通风口——那里是旧式中央空调的回风栅,
妈妈在世时曾开玩笑说“猫狗都能爬进去”。我冲过去,双爪并用,“咔哒”一声掀开栅板,
里面黑洞洞的,但足够宽敞。姐姐压低声音:“进去后别出声,明早我想办法给你送吃的。
”我舔了舔她手指,算答应,尾巴一甩钻进管道。栅板合拢瞬间,
听见姐姐脚步匆匆下楼——得去应付泰迪和可能被吵醒的沈蔷。黑暗里,
我贴着金属管壁喘气,胸口心跳如鼓。回风管道连接整栋别墅,
意味着我能神不知鬼不觉到达任何房间;也意味着,沈蔷一家的秘密,将在我爪下一览无余。
猫瞳在黑暗中放大,幽绿泛光。我舔了舔犬齿,轻轻“喵"了一声——游戏开始,姐姐。
这一次,妹妹罩你。
第三章·《通风管里的秘密》管道比我想象的脏:灰尘、柳絮、还有陈年狗毛,一踩一团云。
我尽量放轻步子,可肉垫还是“噗嗤噗嗤”陷进灰里,像走在面粉堆。猫耳前后转,
捕捉整栋宅子的声纹:二楼主卧是后母苏婉婷的微鼾,节奏悠长;三楼影音室有游戏音效,
沈蔷估计还在打王者;阁楼下方是厨房,冰箱嗡嗡作响——完美地标。我深吸一口气,
用胡须量通道宽度,尾巴保持平衡,往主卧方向潜行。妈妈活着时说过,
回风干管直通衣帽间吊顶,那里有一块可拆卸检修口。我得先摸清苏婉婷的底牌,
再决定下一步。十分钟后,检修口缝隙透进一线光。我趴下,
透过百叶孔往下看:衣帽间亮着小夜灯,一排排高定礼服像沉默的守卫。更里侧,
主卧门没关严,灯光泻出,伴着低低交谈。“……明晚八点,顾氏酒会,沈致远回国,
你把这份‘精神评估’交给他。”是苏婉婷的声音,带着倦懒的哑。“放心,医生都打点好,
签字盖章齐全。”男人的嗓子黏腻,像隔夜猪油。我辨认了几秒才想起——苏成栋,
后母的弟弟,酒驾撞死妈妈的真正凶手。纸张翻动声后,
苏婉婷冷笑:“只要沈栀软被认定抑郁失能,股份自然落到我手里,到时候想怎么捏都行。
”我后槽牙当场痒得想啃点什么。猫爪不受控制地探出去,“咔”一声轻响,
检修口百叶被压弯半寸。好在两人聊得投入,并未察觉。我屏住呼吸,把耳朵压得更低。
“那只猫呢?”苏成栋忽然问。“十万块买来的流量工具,等沈蔷拍够了,
就制造个意外摔死,再嫁祸给大**看管不力——同情分又能赚一波。”我背毛唰地炸起,
每一根都在通电。原来我的“死”她们早已写好剧本?行,那就看谁先死。对话结束,
脚步声往主卧深处走,水声响起,似乎在洗漱。机会难得,我双爪并用,掀开检修口,
顺着衣柜隔板滑到地毯。夜灯幽暗,我环顾四周——床头放着一份牛皮纸袋,
袋口露出一角白色文件:沈氏精神评估委托书,医院公章鲜红。我咬紧袋口,
用猫爪“嘶啦”扯下一页,对折再对折,塞进嘴里含住。纸质味道干涩,但我不嫌。
接着跳上梳妆台,把瓶瓶罐罐推得东倒西歪,猫爪精准勾住一支口红,
在镜面上歪歪扭扭写下:SIS。写完松爪,“当啷”口红落地,响声足以惊动浴室。
我嗖地窜回吊顶,合上百叶,全程不超十秒。水声戛然而止,后母探头出来,
只看到一地狼藉和镜子上歪扭的字母。她愣了半秒,瞳孔骤缩,
随即发出尖厉怒喝:“谁——!”我蹲在黑暗里,舔了舔犬齿,心满意足。
让她疑神疑鬼去吧,姐妹花的复仇首秀,才刚拉开大幕。拿到关键文件,我原路折返。
可刚爬到二楼横向管道,前方突然亮起一束手电——白光像刀,劈开灰尘。
伴随而来的是沈蔷的嘀咕:“烦死了,狗一直叫,非得我爬上来查看。”我瞬间贴地,
腹毛沾满灰土,屏住呼吸。手电光越来越近,照出管道壁上一串串梅花脚印——我的。
沈蔷“咦”了声,伸手去摸脚印新鲜度。我急中生智,用尾巴扫起一堆积尘,顿时尘土飞扬,
她“咳咳”直呛,破口大骂:“哪个死猫在里面!”趁她视线受阻,我掉头钻进旁支支管,
那是通往厨房冰箱顶部的捷径。身后脚步声紧追不舍,电筒晃得管道明暗交错。我加速冲刺,
一跃而下,“哐”地落在冰箱顶,再把栅板顶回原位。泰迪还在冰箱底下狂吠,我龇牙俯冲,
一爪拍在它鼻头上。泰迪愣了秒,发出委屈呜咽,夹着尾巴跑了。声响惊动值夜保姆,
她揉眼走出,只看到空荡走廊和无辜摇晃的吊灯。我蹿回阁楼时,天边已泛蟹壳青。
姐姐听到栅板响,慌忙爬起,我把折得皱巴巴的文件吐到她掌心。她展开只扫一眼,
脸色瞬间煞白:“精神评估?他们连公章都伪造!”我跳上平板,敲字:——姐,
天亮后找顾野,他有律师团。——别怕,证据在手,她们翻不了车。姐姐攥着那张纸,
指节发白,眼泪在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掉下。她深吸一口气,
把文件郑重夹进妈妈留下的那本《小王子》扉页——那里,夹着妈妈车祸前最后一张全家福。
窗外,第一道晨光穿透云层,落在橘色围巾上。我瘸着腿走过去,用脑袋把围巾拱到她手里,
呼噜声震得胸腔发麻。姐,天亮了。接下来,轮到我们出牌。第四章·《流量就是刀,
先收利息》清晨六点,姐姐抱着我溜出阁楼。整栋宅子还浸在灰蓝色睡意里,
后母和沈蔷折腾半宿,此刻鼾声此起彼伏。我们钻进厨房,保姆在储藏间打地铺,鼾声雷动。
姐姐用备用钥匙开了侧门,冷风“呼”地灌进来——自由的味道,哪怕只有三小时,
也足够干票大的。顾野的商务车停在两条街外的梧桐下。车门滑开,
暖气混着淡淡咖啡香扑面而来。我蹿上座椅,平板、电脑、热牛奶一应俱全,
活像移动作战室。顾野穿连帽卫衣,头发潦草却挡不住好颜色。
他冲姐姐抬抬下巴:“证据呢?”姐姐把《小王子》递过去,
那张折成豆腐块的评估书夹在里面。顾野翻开,
眸色瞬间沉到底:“公章、医师签名、伪造日期,一条龙服务。”他抬眼,“足够刑事立案。
”我“喵”一声,尾巴拍键盘,
屏幕亮起昨晚建好的抖音草稿——封面标题鲜红:《豪门虐猫实锤?
10w赛级橘深夜惊魂》顾野挑眉:“先炒舆论,再送法庭?”我点头。姐姐深吸气,
指尖在“发布”上方悬了两秒,用力按下。视频前半段是我越狱跳窗的剪影,
后半段直接切沈蔷直播片段——她举手机喊“抓奸现场”被消音,字幕重锤:“同一晚,
同一户,是谁在逼死原配长女?”BGM用《Darkside》,鼓点砸在心脏。
发布仅仅十分钟,播放破五十万,点赞七万,评论两万多。我刷留言,
热一:“这不是顾家太子爷的车吗?他站哪边?”热二:“猫好惨,**姐好惨,
本社畜代入已气死。”热三:“听说沈氏今天开股东会?蹲后续。
”舆论的火苗“噌”地窜起,比猫毛着得还快。上午九点,顾氏律师团队到沈氏总部,
递交《律师函》+《证据保全公证》+《召开临时股东会申请》,一式三份,公章鲜红。
与此同时,顾野安排的财经大V同步爆料:“沈氏母女涉嫌伪造精神评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