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到达海城崖州。
车上行人背着大包小包,蜂拥挤出车厢。
严小艳拉着白薇,挤在人群里,兴奋的伸长脖子四处张望。
白薇什么时候也没被这么挤过啊,鞋子都快给她挤掉了。
挺不明白,明明可以排队按秩序下车,再不济也可以等着人都走完了再下,为什么非要一蜂窝的挤?
她踉跄了一下,刚刚站稳,严小艳突然举起手,朝着前方挥舞着。
“这儿、这儿。”
“小艳。”
白薇听到男人回应的声音,看了过去。
男人很高,皮肤微黑,长着一张标准的国字脸。
他身上穿着军装,在人群中特别显眼。
这就是严小艳的丈夫何文军?
何文军逆着人群挤到了严小艳身边,两人三年没见,突然看到彼此,表情很不自在。
何文军轻咳了一声,伸手接过严小艳背上的行李,“路上辛苦了吧。”
严小艳垂着脑袋,扭捏道:“不辛苦。”
白薇看到何文军勾了勾唇,说:“那我们走吧。”
严小艳点了点头,正要挪动脚步,突然良心发现,想到了白薇。
她扭头看向白薇,“白薇,你男人来了吗?”
怎么可能来。
“我提前过来的,还没通知他。”
“这样啊,那你跟我们一起走吧,反正你男人跟我男人都在一个部队。”
她拉着白薇的手介绍道,“文军,她叫白薇,我们俩是在火车上认识的。更巧的是,他男人跟你在同一个部队。”
何文军这才看向白薇,点了点头,“你好,请问,你是谁的家属?”
“莫锦洲。”
莫锦洲这名字一出来,何文军吓了一跳。
他不可思议的看着白薇,声音都激动起来,“你是莫团长的媳妇儿?”
他恍然了,“原来如此啊,团长没结婚之前,我们几个要好的战友还调侃他,像他这么冷心冷情的人,八成这辈子是找不到合适的对象了。”
“谁知道三个月前突然就领了结婚证,真是让我们措手不及。我们都很好奇,究竟什么人入了团长的眼。今天这一瞧,我算是彻底把他看明白了。团长哪里是对女人没兴趣啊,他明明是没遇到让他有兴趣的人。”
言外之意就是,嫂子非常貌美,团长沦陷了。
这话白薇可以直接否定了。
莫锦洲连她面儿都没见过,连结婚证上都没有照片,他算哪门子的有兴趣啊。
原书中,他一开始娶女主,并不是因为感情。他只是因为家里施压,破罐子破摔,敷衍了事的履行了这门婚事。
白薇没说话,倒是严小艳小声嘀咕起来。
“原来白薇的男人是团长啊,都当上团长了,年纪肯定不小。哎……果然我猜的没错。”
“媳妇儿,你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哦,没事儿,我们先走吧,这里太挤了,不是说话的地方。”
何文军是开车过来的,白薇跟严小艳坐在后排,何文军当起了司机。
他今天心情很不错,一路上话都没停过。
“嫂子,团长这几天外出有事儿,得过几天才能回来。不过你放心,结婚证下来后,团长就已经申请了住房,家属院早就收拾好了,你直接拎包入住。”
“我们两家就隔着一堵院墙,有事你随时来找我。”
严小艳表示很开心,没想到还没到家属院就已经有伴了。
她还担心自己会不适应部队的生活,更担心跟军嫂们搞不好关系。
现在完全没这方面的顾虑了。
白薇人挺好相处的。
白薇心道,申请家属院这事还得感谢原主,她骗莫锦洲领完结婚证后,就说想随军。
莫锦洲态度随便,顺手就把家属院给申请下来了。
去部队的路程还比较远,开车得两个小时。
崖州这个地方靠海,从市区出去,一路上欣赏到的就是瓦蓝的海水。
海面上海鸥盘旋着,空气中满是咸咸的海水味道。
没穿之前,她就很喜欢在海滨城市旅游,看着跟自己生活中的世界差不多的海景,突然就有种踏实熟悉之感。
火车上的疲惫一扫而空,精神好了很多。
时间缓慢流逝,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化。
海景消失,车子进入一条专用通道。
通道两旁树木林立,像是一道厚重的屏障,将里外隔绝成了两个世界。
很快到了部队大门,执勤兵开门,车子驶入。
先是一排排红砖楼房,五层楼高的房子排成排立在那里;随后就是一栋栋小院。
有的院子里已经晾晒上了衣物,有的还是杂草一片。
车子来到一栋小院前停下。
何文军边解安全带边道:“嫂子、小艳,到地方了。”
白薇坐车实在是累了,几乎车一停下,她就从车上跳了下来。
顺便打量面前带院子的房子。
怎么说呢,她感觉自己好像词穷了,竟然无法形容看到的此情此景。
硬是要找个词来形容的话,那就是潦草。
太潦草了。
白薇从来没住过这么差的房子,她出门起步就是星级酒店,更别说爸爸怕她在外面遭罪,几乎在每个城市都给她买了豪宅。
家里又有佣人伺候,出门都是司机开车,所以她完全接触不到穷人的生活,更别说这么破的房子了。
这真是,让她开了眼了。
更是好奇,像这种地方,应该怎么去生活。
家属院有什么动静,绝对瞒不了半个小时。
附近院里的家属们纷纷站在自家院墙前凑热闹,“那谁啊,长的跟狐狸精似的。我们家属院什么时候来了个这么骚气的女人了?”
“没看到是何营长接回来的啊,那肯定是何营长媳妇了。”
“何营长竟然娶了这么个娇滴滴?要命了,他只看人家脸了吧!果然男人都是好色的,没有不喜欢漂亮的。”
“哈哈,我看何营长今晚怕是得死在床上了。”
蔡勤听着议论声,也朝着那边看了眼。
一眼就被对方白皙的皮肤闪到了眼睛。
她竟然是何营长的媳妇儿?她跟何营长站在一起,明显就像两个世纪的人。
“这种女人最不安分了,何营长老实巴交的,跟她过不了好日子的。”
她身旁的人接话道:“女人太漂亮了也不是啥好事。哎,现在何营长的媳妇瞧见了,就剩下莫团长家的了。”
“蔡勤,你说,莫团长他媳妇会不会更好看?”
蔡勤脸顿时黑了下来,语气酸酸道:“谁知道啊。”
说完就出了院门。
“哎,你先别走,我还没问你我孩子什么情况啊。给他打针了吗?他上吐下泻的毛病要不要紧啊……蔡医生,你先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