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准看一眼宋砚时,发现大佬就站在阮知予身后,两个人从始至终没有眼神交流,更没有说话,像完全当对方不存在,也像两个陌生人。
但宋砚时没有拒绝,那就是同意让阮知予留下的意思。
他试探着应下。
“那……行。”
有了阮知予的承诺,这下老太太高兴了。
她拍拍阮知予冰凉的手,“手怎么这么凉?你快别管我了,一会我就吃药。你先跟周妈去简单洗个澡,一会让顾医生也帮你检查检查上个药。”
苏韵心疼死她了。
从前被先生太太娇养的玫瑰,怎么就被欺负摧残成这样。
拗不过苏韵,阮知予便跟着周妈去了客房。
一旁的顾准却看的清楚,宋砚时的目光粘着那纤薄的背影,浓稠的情绪像要将人吞没。
这栋别墅很大,连客房的浴室也处处彰显着主人的财富底气,每一处都低调矜贵。
虽然已经跌落尘泥,可阮知予骨子里还是改不了那被娇养出来的习性。
她爱干净,又不太能吃苦。
如今终于能洗个澡,她也没扭捏。
想到刚刚韵姨让她留下时,宋砚时冰冷晦涩却不能开口拒绝的眼神,又觉得解气,心情也跟着好起来。
不过也终于趁着这个时间给闺蜜南柠回个电话。
南柠担心极了,“予予你终于接电话了,我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你,可急死我了!你没事吧?听说是宋老夫人把你带走了?”
热气让阮知予染上鼻音。
“嗯啊,韵姨带我回来的,又不肯让我走,我可能要晚点才回去。”
南柠忍不住八卦,“你在澜庭吗?!那可是宋砚时的房子,平时连个母苍蝇都不敢飞进去!你不知道!宋夫人在宴会上救下你的事才一晚上的功夫圈子里就已经传开了,说现在是宋砚时在罩着你!你们久别重逢了?”
阮知予:“算是吧。”
南柠来了兴致,“哎呦不错哦!说真的,如今整个央城也只有他能救阮家,你不如就趁着这个机会求他一下。看在当年的情分上,他不至于袖手旁观的!”
如果没有当年对他做的那些事,兴许看在韵姨的面子上,宋砚时还能帮她。
可如今……
“他不可能帮我的!”
“有什么不可能,我可是打听到了,阮家的山顶庄园就是被宋砚时低价买走的。他若不在意你,他干嘛管阮家这烂摊子?!”
阮知予根本没想到她一直打听的庄园的买家竟然是宋砚时。
一时间有些犯难。
南柠越说越兴奋,“我早就想问你了,五年前他去给你做裸模那一晚,你们俩到底do没do啊!宋砚时表面那么禁欲,你画他的时候他ying了没?是不是太猛吓到你了所以你才连夜跑出国?”
旧事重提,阮知予心底一阵痉挛般的疼。
不敢想象,七年前的自己竟然为爱疯狂到这么孟浪的地步。
她沉默两秒,无所谓的撇撇嘴,“他要为别的女人守身如玉,不愿意碰我。”
南柠从小跟她一起长大,自然知道她当时追人追的有多疯狂。
怪不得阮知予一出国就是七年,再没提过那个人。
少女的暗恋却在最狂热的时候戛然而止,断崖式结束,从此两人形同陌路,分道扬镳。
“他有病吧他!我看他是不行吧!什么样的女人比得过你这个性感小妖精啊?”
见阮知予不说话,南柠忍了,“好了好了,我不问了,如果你实在不想在宋家待,要不要我现在去接你?!”
阮知予稳住心神,“不用,太晚了,一会我自己回去。你就别担心我了。”
南柠心里不是滋味,“哦好吧。那你有情况随时给我打电话……”
挂断电话,阮知予心里乱糟糟的。
实在想不通,宋砚时为什么会在这种时间买下阮家庄园。
那里应该有宋砚时这辈子最糟糕的回忆才对,他买下来做什么?
如今的他位高权重,而她已经跌落尘泥,想从他手里拿回庄园恐怕比登天还难。
明明不想和他再有交集,老天爷却偏偏又给她出难题。
来不及细想,便听到周妈在门口敲门。
“予予**,您洗好了吗?顾医生还在楼下等着给您检查上药呢。”
“马上好周妈。”阮知予回应。
“好的,换洗的衣服给您放门口了。”
周妈为她准备的衣服竟是条真丝睡裙,换洗的内衣裤也是崭新的刚刚清洗烘干过的。
虽然没准备留宿,但她只能先把衣服穿上,简单吹了吹头发。
柔软的真丝面料勾勒出盈盈一握的细腰,胸前大片白腻的肩颈**在外。
细细的两根肩带仿佛一扯就会断。
如果是七年前,她恨不得每天都穿着这么性感的裙子围着宋砚时转圈圈,露给他看勾引他。
可现在在他的家,哪怕知道一会不一定遇见他,她也不想暴露一点儿。
随便找了条薄毯披在肩头,阮知予下楼。
只是没想到客厅不止有顾淮,还有宋砚时。
他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正蹙着眉。
冷白指尖正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着裤腿上的湿痕,闻声,漆黑的瞳仁混合着雨夜的潮湿循着声音扫过来。
想到山顶庄园就在他手里,阮知予攥紧指尖,目不斜视的下楼。
可他长腿支在身前,霸道的挡住她的去路,她若绕道走就是矫情。
她冷着脸,“腿,麻烦让一下谢谢。”
连声线也是陌生冰冷的,完全没了七年前在他面前娇嗲的模样。
宋砚时指尖顿住,就那样坐在沙发上,视线顺着她脚踝上触目惊心的伤口看上来。
他黑眸睨着她,没有半分要动的意思。
眼看着两个人剑拔弩张的样子像是快要打起来,顾准准备开口解围。
没想到,阮知予不给他机会。
她直接迈开腿,准备从他腿上跨过去。
可她穿着睡裙又裹着毯子,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住了脚,脚踝上又有伤。
“唔……”
来不及反应,整个人都直接摔到了男人身上!
垂坠的裙摆彻底与男人冷硬笔挺的西裤纠缠。
**沉沉的陷入男人如滚烫烙铁般硬实的大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