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平凡,一个普通上班族,
直到那天醒来,我发现自己变成了
——皇宫里即将被废的哭包太子?
第二天睁眼,又成了修仙界里
那个卡在炼气期三百年的废柴?
第三天,我成了末日文里
只会喊“你们不要打啦”的圣母?
每天随机穿成不同世界的倒霉蛋,
我真的很想每天早上起来喊救命!
直到我发现每个世界都有个
追着我问“早饭吃啥”的神经病……
早上六点半,我的生物钟准时把我叫醒。
然后我就哭了。
不是我想哭,是我的眼睛在自主放水,像开了闸的水龙头一样,哗哗的。
“呜呜呜……太子殿下,您、您别哭了……”一个穿着古装的小太监手忙脚乱地递手帕,他那表情活像在看一个会走路的水灾现场。
我接过手帕,一边擤鼻涕一边思考人生。
我叫林平凡,二十八岁,普通社畜,昨天还在为下个月的房租发愁,今天一睁眼就躺在这张能睡下五个我的雕花大床上,身上盖的被子重得能压死人。
“现在是什么情况?”我问,声音里带着哭腔——这该死的身体自带哭音效果。
小太监扑通一声跪下了:“太子殿下,您别吓奴才啊!今日是陛下考察您功课的日子,您、您不会是忘了吧?”
我脑子里突然涌进一大堆记忆。
林清晏,大梁朝太子,十八岁,性格软弱,爱哭,功课稀烂,昨天因为背不出《治国策》被皇帝老爹骂得狗血淋头,回东宫哭了半宿,然后——
然后我就来了。
“所以我今天要去见皇帝,然后被骂,然后可能被废?”我总结道。
小太监哭得比我还凶:“殿下您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啊!”
我爬起来,走到铜镜前。
镜子里是个唇红齿白的少年,眼睛红肿得像桃子,但眉目间竟有几分我的影子。我试着挤出一个笑容,镜子里的美少年立刻露出一个“笑着哭最痛”的诡异表情。
行吧,既来之则安之。
两个宫女进来帮我更衣,那衣服层层叠叠,穿完我感觉自己像个会走路的粽子。等我终于穿戴整齐,准备去面对我的“父皇”时,门外传来通报:
“太子太傅到——”
一个白胡子老头气冲冲走进来,看到我,胡子一抖:“殿下!老臣昨日让您背的文章,您可背熟了?”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什么文章?《治国策》?我连小学课文都记不全好吗?
太傅看我这副茫然的样子,痛心疾首:“殿下啊!今日陛下考察,若您再背不出来,老臣这太傅之位不保不说,您的太子之位也……”
他又开始念叨,我则趁机在脑子里疯狂搜索“林清晏”的记忆碎片。
有了!《治国策》第三篇,讲什么民生啊赋税啊……
“太傅,”我开口,声音还是那副哭唧唧的调调,“学生、学生背就是了……”
我开始背,背得磕磕巴巴,眼泪还莫名其妙往下掉。背到一半,我突然卡壳了。
太傅期待地看着我。
我憋了半天,灵机一动,把昨天在公司做的PPT内容改了改,用文言文腔调说出来:“……故治国之道,当如做项目,需明确KPI,定期复盘,优化流程,降本增效……”
太傅的眼睛瞪大了。
我越说越顺,把什么“数字化转型”、“用户体验”、“闭环生态”全给编进去了,一边说一边哭,场面十分诡异。
等我终于说完,太傅愣了好久,然后颤巍巍地问:“殿下,这、这些是您自己想出来的?”
我能说是从我们产品经理那儿偷来的吗?当然不能。
“学生昨夜辗转反侧,忽有所悟……”我抹了把眼泪,这身体真是水做的。
太傅激动得老泪纵横:“天才!殿下是治国天才啊!这些词句虽古怪,但细思极有深意!陛下一定会对您刮目相看!”
于是我就这么被太傅拖去了御书房。
皇帝是个严肃的中年男人,看到我,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听说你昨日又哭了一夜?”
我扑通跪下——这身体有肌肉记忆——开口就带哭音:“儿臣、儿臣知错了……”
“《治国策》第三篇,背。”
我开始背,还是那套“治国如做项目”的鬼扯,一边背一边抽泣。皇帝的表情从嫌弃到疑惑,从疑惑到震惊。
等我背完,御书房里安静得可怕。
然后皇帝突然大笑起来:“好!好一个‘降本增效’!好一个‘用户体验’!晏儿,你终于开窍了!”
他走过来,亲自扶我起来,拍着我的肩膀:“朕还以为你是个扶不起的阿斗,没想到你竟有如此见解!看来往日是朕看走眼了!”
我哭得更凶了,这回是吓的。
“不过,”皇帝话锋一转,“你这爱哭的毛病得改改。堂堂太子,整天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我也想改啊!但这泪腺它不受控制啊!
就在这时,门外又传来通报:
“镇北王世子到——”
一个穿着黑色劲装的少年大步走进来,剑眉星目,英气逼人。他看到我,挑了挑眉,然后对皇帝行礼:“臣参见陛下。”
“凌儿来了,”皇帝笑道,“正好,来见见你表哥。晏儿,这是你表弟,镇北王世子,萧凌。”
萧凌转向我,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表哥。”
我点点头,眼泪汪汪地回礼:“表弟好。”
然后我听见他用极低的声音说:“早饭吃了没?”
我一愣。
他眨眨眼,用口型又说了一遍:“早饭,吃啥?”
御书房里,皇帝和太傅还在讨论我的“治国新论”,而我盯着这个突然问我早饭吃什么的世子,脑子一片混乱。
是暗号?是试探?还是这世子脑子有问题?
“朕决定,”皇帝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从明日起,让凌儿做你的伴读。你这身子太虚,让凌儿带你练练武,把眼泪收一收!”
萧凌立刻行礼:“臣领旨。”
然后他看向我,笑得意味深长:“表哥,明日一早,臣来接您晨练。”
晨练?我这个爬三层楼都喘的身体?
我想拒绝,但一开口就是:“呜呜……好……”
皇帝满意地点头,太傅欣慰地抹泪,萧凌则一直盯着我,那眼神让我心里发毛。
那天剩下的时间,我都是在各种恭维和惊讶中度过的。回到东宫,我累瘫在床上,思考着今天发生的一切。
我穿越了,成了太子,靠瞎编的互联网黑话蒙混过关,还多了个奇怪的世子表弟。
这都什么事儿啊。
更诡异的是,夜深人静时,我躺在床上,突然听见窗外传来极轻的敲击声。
我吓得一哆嗦,摸到窗边,小心推开一条缝。
萧凌蹲在窗外,手里拿着个油纸包。
“表哥,饿不饿?”他笑嘻嘻地说,“我带了烧鸡。”
“……你大半夜翻东宫的墙,就为了给我送烧鸡?”
“不然呢?”他理直气壮,“我看你晚膳没吃几口。快,接着,还热乎呢。”
我鬼使神差地接过油纸包,烧鸡的香味飘出来,我肚子不争气地叫了。
萧凌笑得更欢了:“吃吧,明天还要晨练呢。对了,你喜欢豆浆还是粥?”
“啥?”
“早饭啊,”他一脸理所当然,“我好提前准备。”
我盯着他看了很久,终于问出了那个从早上就想问的问题:“你……是不是认识我?”
萧凌的笑容顿了一下,然后他眨眨眼:“你说呢,林平凡?”
我手一抖,烧鸡差点掉地上。
“你、你怎么知道——”
“明天再说,”他看了眼天色,“我得走了,巡逻的侍卫要过来了。记得吃烧鸡,凉了就不好吃了。”
说完,他就像猫一样悄无声息地翻墙走了,留下我一个人拿着烧鸡,在风中凌乱。
我回到床上,啃着烧鸡,脑子里乱成一团。
他知道我的名字。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还是说……
我还没理清头绪,困意就涌了上来。今天经历了太多,我很快就睡着了。
临睡前,我只有一个念头:明天早上,我还会是太子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