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我,他脚步没停。
“皇上!”我站起来,拦在他面前。
大臣们倒吸凉气。
“叶美人,”萧景煜语气平淡,“有事?”
“有。”我深吸一口气,把昨晚想的词儿倒出来,“臣妾昨夜观天象,见紫微星暗淡,将星偏移,北境战事必败!”
死寂。
一个胡子花白的老臣颤巍巍指着我:“后宫不得干政!妖言惑众,该当何罪!”
萧景煜抬手,制止了后面的骚动。
“你说必败?”他看着我,“理由?”
“我……臣妾就是知道。”我梗着脖子,“但战法嘛,臣妾有必胜之法。”
“哦?”
“除非皇上封臣妾为皇后,”我豁出去了,“否则臣妾死也不说。”
这下连赵德忠都捂脸了。
萧景煜沉默了片刻。
我以为他要发火,结果他问:“你懂兵法?”
“略懂。”我硬撑。
我懂个屁,但现代电视剧看了不少。
“好。”他点点头,“今日申时,来御书房。朕听听你的必胜之法。”
他走了。
留下一群大臣瞪着我,像看疯子。
【新任务:御书房献计时故意胡说八道,激怒皇帝。奖励:死亡进度+20%】
申时,我准时踏进御书房。
萧景煜换了常服,正站在一幅巨大的北境地图前。
屋里就他一个人。
“说吧。”他头也不回,“你的必胜之法。”
我走到地图前,随手一指:“这儿,派一支奇兵绕后,烧他们粮草。”
“地形险峻,大军难行。”
“那就空投!”我脱口而出。
萧景煜转过身:“空投?”
“就是从天而降。”我瞎编,“用热气球……呃,用大风筝,绑着士兵飞过去。”
他盯着我,不说话。
我手心出汗了。
“还有呢?”他问。
“还有……情报战。”我绞尽脑汁,“派人混进敌营,散布谣言,说他们主帅要造反。”
“北境部族以血缘为纽带,此法无效。”
“那就经济制裁!”我拍桌子,“断绝贸易,让他们没铁造兵器,没布做衣裳。”
“北境自给自足。”
“那、那……”我词穷了。
萧景煜走到书案后坐下,端起茶杯。
“说完了?”
“……完了。”
“所以你的必胜之法,”他慢慢啜了口茶,“是让朕的士兵绑着风筝送死,散布没用的谣言,再断一条本来就不重要的商路?”
我低头:“是。”
“还要朕为此封你为皇后?”
“……是。”
他放下茶杯。
我心跳加速,要来了要来了!
“叶蓁。”他叫我的名字。
“臣妾在。”
“你可知欺君之罪,当斩?”
来了!
我猛地抬头:“臣妾知罪!请皇上赐死!”
我甚至往前跪了两步,把脖子伸长。
萧景煜看了我一会儿,忽然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细微的勾嘴角,是真的笑出了声。
低低的,震得我心慌。
“赵德忠。”他朝外喊。
“奴才在。”
“拟旨。”萧景煜站起来,走到我面前,“叶美人献策有功,虽不甚完善,但忠心可嘉。晋为婕妤,赐协理六宫之权。”
我瘫坐在地上。
【任务失败!死亡进度:2%!附加效果:宿主获协理六宫之权,仇恨榜排名升至第一!】
萧景煜弯下腰,伸手把我拉起来。
他的手很暖,攥得我手腕发疼。
“叶蓁,”他凑近我耳边,用只有我俩能听见的声音说,“想死?”
我浑身一僵。
“慢慢等。”
他松开手,转身走了。
我站在御书房里,浑身发冷。
他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
协理六宫之权,听起来威风,干起来要命。
第二天一大早,我还在做梦吃火锅呢,就被一群嬷嬷宫女围住了。
“婕妤娘娘,这是本月各宫用度册子,请您过目。”
“娘娘,尚宫局问秋季衣料采买的花色定哪些。”
“娘娘,冷宫那边报修屋顶,但内务府说没银子。”
我顶着鸡窝头坐在清漪阁正厅,面前堆的册子比我人都高。
“停!”我一拍桌子,“翠果,给我倒杯浓茶。”
“娘娘,咱这儿只有去年的陈茶。”
“那就白开水!”
我灌了半杯凉水,才缓过来。
抬眼一看,底下黑压压站着十几号人,个个眼巴巴瞅着我。
“那个用度册子,”我随手翻开一本,“这胭脂水粉一项,为什么华妃每月要支取三百两?!”
一个老嬷嬷上前:“回娘娘,华妃娘娘用的是西域进贡的螺子黛,一两金一两黛。”
“三百两就是三百两金子?”我数学再差也算得清,“她拿眉笔当饭吃?!”
满场寂静。
【系统提示:削减用度可引发妃嫔怨恨,增加被杀概率。建议执行。】
总算有条靠谱建议。
“砍了。”我把册子一扔,“以后各宫胭脂水粉限额五十两,多的自己贴。”
“娘娘!”嬷嬷脸都白了,“这、这不合规矩……”
“规矩是我定的。”我翘起二郎腿,“还有,秋季衣料一律用棉麻,那些绫罗绸缎省下来,送去北境劳军。”
“可往年都是苏杭云锦……”
“今年我说了算。”我站起来,“冷宫屋顶?内务府没银子就去找皇上要,找**嘛?散会!”
一群人灰头土脸走了。
翠果小声说:“娘娘,您这样会把后宫都得罪光的。”
“要的就是这效果。”我咧嘴笑,“系统,预测一下华妃什么时候来杀我?”
【数据分析中……华妃武将世家出身,善鞭,近期斩杀概率:30%。】
才三十?
“不够。”我眯起眼,“得加把火。”
下午我就去了御花园,专挑华妃常去的那个亭子。
果然,她正在那儿喂鱼,一身锦绣,头上的步摇晃得跟风铃似的。
“华妃姐姐好兴致啊。”我晃过去。
华妃瞥我一眼,没理我,继续撒鱼食。
“这鱼肥。”我凑到池边,“炖汤应该不错。”
“叶婕妤,”她终于开口,声音冷冰冰的,“本宫听说,你砍了各宫用度?”
“是啊。”我坦然点头,“国库空虚,咱们得省着点花。姐姐那螺子黛,以后少用点,画粗眉一样好看。”
华妃手里的鱼食罐子“哐当”掉地上。
“你......”
“我还听说,姐姐擅鞭?”我打断她,笑眯眯的,“正好,我缺个教习嬷嬷。要不姐姐来清漪阁,教教我?”
这是**裸的羞辱。
华妃脸色铁青,手指攥得发白。
“叶蓁,你别以为皇上宠你,就能无法无天。”
“我没无法无天啊。”我一脸无辜,“我在帮皇上省钱呢。姐姐要是不服……可以打我一顿?”
我往前凑了凑,把脸递过去。
“来,照这儿打。千万别手软。”
华妃的巴掌举起来了。
我闭上眼,心里默念:用力!扇狠点!最好惊动皇上直接把我杖毙.
“华妃娘娘!”赵德忠的声音及时响起。
我睁眼,看见华妃的手僵在半空,赵德忠小跑过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太监。
“皇上有旨,请叶婕妤去养心殿用膳。”
华妃狠狠瞪我一眼,甩手走了。
我耷拉着脑袋跟赵德忠走。
“赵公公,皇上怎么老是坏我好事。”
赵德忠干笑:“婕妤娘娘说笑了,皇上这是疼您。”
疼我?
他是疼着玩我吧。
养心殿的晚膳,居然真的有一口铜锅。
红汤翻滚,辣椒和花椒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旁边摆着切得薄薄的肉片、毛肚、黄喉……还有一壶冰镇的葡萄酒。
我站在门口,傻了。
“愣着做什么?”萧景煜坐在桌边,正往锅里下肉,“不是你想要的?”
“是。”我挪过去坐下,“但皇上,这不合规矩。”
“朕就是规矩。”他夹起一片烫好的羊肉,放进我碗里,“尝尝。”
我低头吃了一口。
辣。
香。
熟悉的味道冲得我眼圈发红。
穿越三个月,我第一次想家。
“怎么样?”萧景煜问。
“好......好吃。”我闷头猛吃,不敢抬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