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s市首富陆明晟的小情人。和他在一起三年，我俩有个约定。如果三年后他结婚了，

对象还是他觉得可以的女人。

手费就是这些年他在我身上所有的花销×3!!!所以……为了金主大人能早日抱得美人归。

我是烧香拜佛，求爷爷告奶奶的。终于，陆明晟要结婚了，结婚对象不是我。

抱着3千万的分手费，我坐在马路边怅然。“心里怎么有点不舒服呢？

”1我是陆明晟的小情人。这个“小”字用得挺精准的。我年纪比他小八岁，

地位比他小到不知道哪里去，连住的地方都是他名下最小的一套公寓，才两百平。

我和他在一起三年，专业点说，是“服务期三年”。

这会儿我正盘腿坐在意大利进口的羊毛地毯上，面前摊着个计算器，旁边搁着个笔记本，

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数字。“上个月那个爱马仕，八万六。”我在计算器上按下数字。

“上周的医美项目，三万二。”“昨天的海鲜外卖，两千四。这个是不是该算日常开销？

算了算了他那么有钱，零头不计较。”闺蜜说我这是职业病，我说你懂个屁，这叫专业素养。

既然签了合同，就得有契约精神，账目清晰是基本职业道德。手机震了一下，我瞟了一眼。

“今晚回来吃饭。”发信人：金主大人。我撇撇嘴，回了个“好嘞”，然后继续算账。

三年前我签那份协议的时候，陆明晟的律师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件明码标价的商品。

其实他说得也没错，我妈尿毒症等着换肾，我弟考上重点高中，我爸早没了，

我不把自己卖个好价钱，这一家子就真完了。协议很简单：我当陆明晟的情人，随叫随到，

不纠缠不闹事，不打听他的私事。他给我妈治病，供我弟上学，外加每月五万零花钱。

重点是那条附加条款——如果三年内他结婚了，对象是他觉得“可以”的女人，

那么分手费就是这些年他在我身上所有的花销，乘以三。我当时盯着那个“乘以三”，

眼睛都直了。陆明晟坐在我对面，西装笔挺，手指轻轻敲着红木桌面。“林**，

”他声音挺好听，就是没什么温度，“这条款是为了双方好。你放心，

我不会随便找个人结婚来克扣你的分手费。如果我结婚，一定是认真的。

”我点头如捣蒜：“理解理解，陆总真是讲究人。”其实我心里想的是：赶紧结婚吧您，

乘三啊！乘三！现在三年快到了，我账本上已经记了九百多万。乘三就是两千七百万，

四舍五入三千万。三千万什么概念？我妈能换最好的肾，我弟能出国留学，我能开个小店，

余生不用再看人脸色。光是想想，我嘴角就忍不住往上扬。晚上七点，门锁响了。

我立刻从地毯上弹起来，把计算器和账本塞茶几底下，摆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

陆明晟进来了。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衬衫，没打领带，袖口随意挽着，露出价格不菲的手表。

三十五岁的男人，身材保持得很好，那张脸更是没得说，就是表情总像别人欠他钱似的。

“陆总回来啦。”我接过他的外套，挂好。“嗯。”他脱了鞋。他有洁癖，进门必须换鞋。

走到沙发边坐下，揉了揉眉心。我倒了杯温水给他：“累了吧？”他没接杯子，

反而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有点复杂，我看不懂。“家里在给我安排相亲。”他说。

我心脏一跳。来了来了！乘三的机会来了！但我得克制，不能表现得太兴奋。我抿了抿嘴，

装出一副体贴的样子：“那……陆总怎么想？”“没什么想法。”他接过水杯，喝了一口，

“顾家的女儿，顾清漪，你应该听过。”何止听过！S市名媛圈的头号人物，常青藤毕业，

长得跟明星似的，还自己开了家画廊。这条件，陆明晟要是看不上，那真是眼睛长头顶了。

“顾**啊，”我努力让声音听起来真诚，“很好的，跟您很配。”陆明晟又看了我一眼。

“你觉得配？”“绝配！”我用力点头，“家世相当，学历相当，年龄也合适。

关键是她对艺术有见解，跟您这种有品位的人肯定聊得来。”这话我说的真心实意。

陆明晟虽然是个商人，但书房里全是艺术史和哲学书，偶尔还会去看那些我看不懂的展览。

顾清漪跟他，确实是一个世界的人。不像我，高中毕业就出来打工，

要不是长得还行又碰巧救了喝醉的他，这辈子都不可能跟这种人有交集。陆明晟没说话，

就那么看着我。我被他看得有点发毛，试探着问：“那……陆总要去见见吗？

”“家里已经安排了下周末见面。”他移开视线，“你会不会……”“我会乖乖的！

”我立刻表态，“绝对不给您添麻烦！需要我搬出去暂住也行，您提前说一声就好。

”陆明晟的表情僵了一下。“不用。”他站起身，“吃饭吧。”餐桌上，我殷勤地给他夹菜。

“这个虾新鲜，您尝尝。”“汤我炖了三个小时，补身子的。”“对了陆总，

”我小心翼翼地问，“如果……我是说如果，您跟顾**成了，那咱们的协议……”“照旧。

”他头也不抬，“如果结婚，你会拿到该拿的。”我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赶紧扒了两口饭压压惊。晚上洗完澡，陆明晟靠在床头看书。我擦着头发出来，犹豫了一下，

还是爬上床，靠在他旁边。这是协议内容之一：必要时提供身体服务。

但今晚陆明晟似乎没那意思。他翻了一页书，突然说：“你弟弟是不是明年高考？

”我一愣：“啊，对。”“想好报哪里了吗？”“他说想学计算机，S大就不错。

”我顿了顿，“不过如果成绩好，也许能冲一下北京的学校。”陆明晟“嗯”了一声，

没再说话。房间里只剩下翻书声和我的呼吸声。我偷偷瞄他，暖黄色灯光下，

他侧脸的线条显得柔和了些。其实这三年，他对我还算不错，至少从没打骂过我，

给钱也大方，偶尔还会问我妈病情怎么样了。有那么一瞬间，我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但下一秒我就掐灭了这个念头。林笑笑，清醒点。他是金主，你是商品。交易结束，

两不相欠。这才是成年人该有的觉悟。我翻了个身，背对着他，闭上眼睛。

明天得去趟月老庙，我想。捐点香油钱，求月老给陆总牵条好红线。三千万啊三千万。

为了这个目标，我这个做情人的，也得有点职业操守不是？2第二天陆明晟一走，

我就开始忙活了。首先，得做个详细的“陆太太候选人评估表”。毕竟顾清漪只是第一个，

万一陆总看不上呢？咱得有备选方案。我在电脑前坐了一上午，

搜罗了S市所有适龄名媛的资料。家世、学历、长相、性格、兴趣爱好……分门别类，

还打了分。闺蜜视频打过来的时候，我正对着屏幕上的照片评头论足。“这个不行，

鼻子整得太明显了，陆总不喜欢假的。”“这个也不行，前年跟小明星传过绯闻，

陆家肯定介意。”闺蜜在那头瞪大眼睛：“林笑笑，你疯了吧？真给你金主选妃呢？

”“这叫专业。”我把摄像头转向屏幕，“你看这位，赵氏集团的千金，25岁，剑桥硕士，

钢琴十级，关键是没谈过恋爱，纯得很，陆家肯定喜欢。”“你喜欢有什么用？

得陆明晟喜欢！”“他肯定会喜欢的。”我自信满满，“这种大家闺秀，跟他门当户对，

谈吐优雅，带出去有面子。最重要的是，她们不会图他的钱。”我说这话时，

心里那点不舒服又冒出来了，被我强行按下去。“笑笑，”林晓叹了口气，

“你这样……真的好吗？”“有什么不好？”我扯了扯嘴角，“三千万呢。我妈等不起，

我弟也等不起。再说了，陆总迟早要结婚的，对象不可能是我。我早点帮他找到合适的人，

他幸福，我有钱，双赢。”闺蜜沉默了半晌：“那你呢？你就没想过你自己？

”我笑了：“我想得很清楚啊。拿到钱，治好我妈，供我弟上学，然后开个小花店。

这是我三年前就想好的路。”挂掉视频，我看着屏幕上的那些照片。一个个光鲜亮丽，

眼神里透着从小被呵护长大的自信。那是我不曾拥有，也永远无法拥有的东西。下午，

我真的去了月老庙。这庙在郊区，香火却很旺。据说特别灵，不少明星富豪都偷偷来拜。

我买了最贵的香，捐了8888元香油钱。捐钱的时候，

那个功德箱上的二维码让我恍惚了一下，神仙也与时俱进了。跪在月老像前，我双手合十，

闭着眼睛虔诚祈祷：“信女林笑笑，求月老显灵，让陆明晟陆总早日觅得良缘，婚姻美满，

早生贵子。对象最好是顾清漪顾**，如果不是，赵家千金也行，

李家那位也不错……”旁边一个大妈扭头看我，眼神怪异。我不管，

继续念叨：“只要陆总结婚，信女愿吃素三个月……不，半年！”从庙里出来，

我心里踏实了不少。刚上车，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喂？”“林**吗？

我是陆明晟的助理小陈。”电话那头声音客气，“陆总让我通知您，明晚有个商业酒会，

需要您陪同出席。”我愣了一下：“明天？可是陆总没说……”“是临时安排的。

顾**也会去。”我眼睛一亮。机会来了！可以现场考察候选人！“好的好的，我去！

需要准备什么吗？”“礼服和化妆师我会安排，下午三点去接您。”挂了电话，我握着手机，

心跳有点快。明天就能见到顾清漪本人了。我得好好观察，看她是不是真的适合陆明晟。

虽然按理说，我不该出现在这种场合。金主的情人和正牌候选人碰面，多尴尬啊。

但陆明晟既然让我去，肯定有他的用意。也许是想让顾清漪知道我的存在？提前打好预防针？

我摇摇头，不想了。反正按合同办事，他让去就去。3第二天下午，小陈准时来接我。

化妆师给我做了个优雅大方的造型，礼服是香槟色的长裙，不张扬也不失礼。

我看着镜子里的人，有点陌生。这三年，陆明晟把我包装得越来越像“他们那个世界”的人。

会说几句法语，认得几个名牌，知道什么场合该说什么话。但骨子里，

我还是那个为钱发愁的林笑笑。酒会在市中心一家五星级酒店的顶层。

落地窗外是整个S市的夜景，璀璨得像撒了一地钻石。我挽着陆明晟的胳膊进场时，

能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有好奇，有审视，有不屑。

陆明晟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别紧张。”我冲他笑笑：“不紧张。”其实手心全是汗。

转了一圈，我终于看到了顾清漪。她站在一群人中，穿着简约的黑色礼服，头发松松挽起，

正微笑着听人说话。和照片上一样漂亮，但真人更有气质，

那种从小浸润在良好教养里的从容。陆明晟也看到了她。他脚步顿了一下。“陆总，

”我小声说，“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他看了我一眼，眼神很深：“你想让我过去？

”“来都来了。”我笑得眉眼弯弯，“顾**看起来人很好。”陆明晟没说话，

带着我走了过去。“顾**。”他开口。顾清漪转过身，看到我们，笑容未变：“陆先生。

”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这位是……”“林笑笑，我的朋友。”陆明晟介绍得很自然。

我伸出手：“顾**好，久仰大名。”她的手很软，握手的力道恰到好处：“林**客气了。

”我们寒暄了几句。顾清漪谈吐得体，既不刻意讨好，也不显得疏离。聊到最近的艺术展时，

她和陆明晟有来有往，观点独到。我站在旁边，像个局外人。他们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想。

聊的画展我去过，但看不懂；说的艺术家我听过，但不知道作品背后的意义。那一刻，

我心里那个不舒服的感觉又来了，比之前都强烈。“林**对艺术感兴趣吗？

”顾清漪突然问我。我赶紧回神：“啊，感兴趣，但不太懂。陆总经常带我去看展，

我还在学习。”“陆先生眼光很好。”顾清漪笑着看向陆明晟，“上次您推荐的那本书，

我读完了，受益匪浅。”“顾**理解得很透彻。”陆明晟的语气比平时温和。我看着他们，

突然觉得自己很多余。“那个，”我松开挽着陆明晟的手，“我去下洗手间，你们聊。

”逃离那个圈子后，我长长吐了口气。洗手间里，我对着镜子补妆。镜子里的人妆容精致，

却掩不住眼底的疲惫。林笑笑，你在难受什么？这不是你想要的吗？我质问自己。门开了，

顾清漪走了进来。我手一抖，口红差点画歪。“林**。”她走到我旁边的洗手池，

慢条斯理地洗手。“顾**。”我努力保持镇定。她从镜子里看我，

眼神很平静：“我知道你是谁。”我心脏骤停。“陆先生跟我提过。”她抽了张纸擦手，

“他说你是个很特别的女孩。”我不知道该说什么。顾清漪转身面对我，她的表情很温和，

没有敌意，甚至有点……怜悯？“谢谢你。”她说。我愣住了：“谢我什么？

”“谢谢你这三年照顾明晟。”她微笑，“他工作忙，应酬多，有个人在身边照应，是好事。

”这话说得大方得体，却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应该的。”我听到自己干巴巴的声音，

“陆总对我很好。”“看得出来。”顾清漪顿了顿，“我和明晟的婚事，家里已经在商议了。

如果成了，到时候请你来喝喜酒。”我挤出一个笑：“一定。”她点点头，走了出去。

**在洗手台上，浑身发软。成了。要成了。三千万就要到手了。

可为什么……我一点都高兴不起来？酒会结束，回去的车上，我和陆明晟都沉默着。

快到公寓时，他突然开口：“你觉得顾清漪怎么样？”我打起精神：“很好，非常好。

跟您很配。”“是吗。”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真的。”我掰着手指头数，“家世好，

学历高，长得漂亮，有气质，还有共同语言。这样的对象，打着灯笼都难找。

”陆明晟没接话。过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说话了，他才低声说：“那你呢？

”我愣住了。“我？我怎么了？”他没再说话。车停了，我逃也似的下了车。进电梯，上楼，

开门，一气呵成。陆明晟跟在我身后，没开灯，从后面抱住我。他的呼吸喷在我颈间，

带着酒气。“笑笑。”他叫我名字，声音沙哑。我没动。“如果……”他顿了顿，

“如果我……”话没说完。我的手机响了，是我弟打来的。“姐！”他的声音兴奋，

“一模成绩出来了，我进了年级前十！老师说这个成绩稳上S大！

”我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下来。“好，好……真棒。”我声音哽咽，“想要什么奖励？

姐给你买。”“不用，姐你赚钱不容易。”我弟很懂事，“等我上大学了，就勤工俭学，

不让你那么辛苦。”挂了电话，陆明晟已经松开了我。他开了灯，看着我的眼泪，眼神复杂。

“你弟弟？”“嗯。”我擦掉眼泪，挤出笑，“成绩很好，能上S大了。谢谢陆总，

要不是您……”“不用谢我。”他打断我，“是你弟弟自己争气。”那天晚上，

我们背对背躺着。黑暗中，我睁着眼睛，毫无睡意。三千万。我妈的肾。我弟的前程。

我的小花店。这些才是我该想的。至于心里那点不舒服……时间会治好的。一定会。

4顾清漪和陆明晟订婚的消息，是在一个周三的早晨传来的。我刚睡醒，迷迷糊糊摸到手机，

就看到新闻推送——《陆顾两家联姻，S市商界将迎新时代》。

配图是陆明晟和顾清漪并肩站着的照片，郎才女貌，天造地设。

我盯着手机屏幕看了足足一分钟。然后，我从床上跳起来，光着脚跑到客厅，

抓起计算器和账本。“九百八十七万……四舍五入一千万！

”我在计算器上飞快地按着：“一千万乘以三，三千万！三千万！！

”我抱着计算器在客厅里转圈，想尖叫，又怕邻居投诉，最后只能捂着嘴在原地跺脚。成了！

真的成了！三年来的所有隐忍，所有算计，所有夜里偷偷掉的眼泪，在这一刻都值了。

手机响了，是小陈。“林**，陆总让我送订婚宴的邀请函过来。您现在方便吗？

”“方便方便！”我声音都飘了，“什么时候？”“大概半小时后。”挂了电话，

我冲进浴室，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有点肿，但嘴角是压不住的笑。

林笑笑，你做到了。半小时后，小陈准时出现。他递给我一个烫金的信封，还有一个小盒子。

“邀请函。盒子是陆总给您的，说是宴会上戴。”我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钻石项链，

主钻至少有五克拉，在灯光下闪得人眼花。“这……”我抬头看小陈，“太贵重了吧？

”小陈推了推眼镜：“陆总说，您这三年做得很好，这是谢礼。”我拿着项链，

心里那点不舒服又冒了个头。谢礼。是啊，员工做得好，老板发奖金，天经地义。

“替我谢谢陆总。”我笑得无懈可击，“我一定会准时出席，祝他和顾**幸福美满。

”小陈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点点头走了。订婚宴在下周六，地点是陆家位于半山的别墅。

这种场合，我本该避嫌不去，但陆明晟既然请了，我就得去，还得演好这场戏。

我得让所有人知道，我只是陆明晟的“朋友”，识大体，懂分寸，绝不会给他的婚姻添麻烦。

这样，那三千万才能拿得心安理得。接下来的日子，我忙着准备礼服，做保养，练习笑容。

林晓来陪我挑衣服，看我试了一件又一件。“这件怎么样？”我穿着香槟色的长裙转了个圈。

“好看。”闺蜜坐在沙发上，“但笑笑，你真的要去？”“当然要去。

”我对着镜子整理裙摆，“陆总请了我，不去不是不给面子？”“你不觉得难受吗？

”我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难受什么？”我转过身，笑得灿烂，“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三千万啊，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闺蜜看着我，眼神复杂：“你别骗自己了。

”“我没骗自己。”我收起笑容，“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5订婚宴那天，

我戴上了陆明晟送的钻石项链。镜子里的我，妆容精致，礼服合身，项链在锁骨间闪闪发光。

看起来就像个真正的名媛。但只有我自己知道，这身行头值多少钱，而这钱又是怎么来的。

司机送我到了半山别墅。门口停满了豪车，宾客络绎不绝。我深吸一口气，提着裙摆走下车。

宴会厅里灯火辉煌，衣香鬓影。我一眼就看到了陆明晟和顾清漪。他们站在大厅中央，

接受着众人的祝福。陆明晟穿着黑色西装，顾清漪一袭白色礼服，两人站在一起，

般配得刺眼。我拿了杯香槟，找了个角落站着。“林**？”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我转头，

是陆明晟的堂弟陆明宇，一个典型的纨绔子弟，以前在陆明晟的饭局上见过几次。“陆少。

”我礼貌地点头。他上下打量我，眼神不怀好意：“没想到我哥还请了你。怎么，三年情分，

最后来要个名分？”我握紧酒杯，脸上笑容不变：“陆少说笑了，我和陆总只是朋友。

”“朋友？”陆明宇嗤笑，“谁不知道你是我哥养在外面的女人。现在正主来了，

你这替身也该退场了。不过……”他凑近一步，“我哥不要你，我要啊。怎么样，考虑一下？

”我后退一步，笑容冷了下来：“陆少，请自重。”“装什么清高？”他伸手要来拉我。

一只手突然从旁边伸过来，挡开了他。“明宇。”陆明晟的声音冷得像冰，“你在干什么？

”陆明宇脸色一变：“哥，我……”“滚。”陆明晟只说了一个字。陆明宇狠狠瞪了我一眼，

灰溜溜地走了。我松了口气：“谢谢陆总。”陆明晟看着我，眉头微皱：“他为难你了？

”“没有。”我摇头，“小事。”“以后遇到这种事，直接叫我。”他顿了顿，

“或者叫保安。”“嗯。”我点头，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他身后。顾清漪正朝这边走来。

“明晟，”她走到陆明晟身边，很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然后对我微笑，“林**，

谢谢你来。”“顾**客气了。”我举了举酒杯，“祝你们幸福。”“谢谢。

”顾清漪的笑容无可挑剔，“对了，我画廊下个月有个新展，林**有兴趣的话，

我给你留两张票。”“好啊。”我嘴上应着，心里却想，我哪看得懂。陆明晟一直没说话，

只是看着我，眼神很深。“我去下洗手间。”我找了个借口逃离。洗手间里，**在墙上，

长长吐了口气。镜子里的我，笑容已经垮了。钻石项链沉甸甸的，压得我脖子疼。林笑笑，

撑住。就今晚了。我补了补妆，重新挂上微笑，走了出去。宴会上觥筹交错，

我喝了好几杯香槟。酒精让我的神经放松了些，也让我更清楚地意识到，

这里的一切都不属于我。音乐响起，陆明晟和顾清漪跳开场舞。他们舞步优雅，配合默契。

顾清漪靠在陆明晟怀里，笑容甜蜜。陆明晟低头看她，眼神温柔。那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

我突然想起，这三年，陆明晟从没跟我跳过舞。是啊，情人不配上台面。我们之间的关系，

只存在于那个两百平的公寓里，见不得光。我又喝了一杯。“少喝点。

”一只手拿走我的酒杯。我抬头，陆明晟不知何时站在我面前。“陆总不去陪顾**？

”我笑着说，声音有点飘。“她在跟朋友说话。”陆明晟看着我，“你喝多了。”“没有，

我酒量好着呢。”我伸手要去拿酒杯，“还给我。”他没给，反而抓住我的手腕：“林笑笑。

”我愣住了。他很少连名带姓地叫我。“我……”他张了张嘴，话没说完。“明晟。

”顾清漪走了过来，看到我们，笑容顿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如常，“王总在找你。

”陆明晟松开我的手，看了我一眼，转身走了。顾清漪没立刻跟上，而是走到我面前。

“林**，”她的声音很轻，“你还好吗？”“我很好啊。”我笑，“特别好。

”她沉默了一下：“谢谢你。”“怎么又谢我？”我挑眉，“谢我来参加你们的订婚宴？

”“谢谢你把他照顾得很好。”顾清漪轻声说，“也谢谢你……没有为难我。”我看着她，

突然觉得这个女人其实挺可怜的。嫁给一个心里可能有别人的男人，还得装作大度得体。

“顾**，”我听见自己说，“陆总是个很好的人。你们会幸福的。”这话我说得真心实意。

顾清漪笑了，这次的笑容里多了点真实：“谢谢。”6她走了。我看着她走到陆明晟身边，

轻轻拉住他的手。陆明晟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我转过身，放下酒杯，走出宴会厅。

外面空气很冷，我抱着手臂，站在花园里。别墅里传来音乐声和欢笑声，那些热闹与我无关。

我掏出手机，给我弟发了条信息：“成绩出来了记得告诉姐。

”很快就回复了：“姐你放心吧！你最近好吗？”“我很好。”我打字，“特别好。

”发完这条，我抬头看着夜空。没有星星，只有厚厚的云层。宴会快结束时，我回到大厅。

陆明晟和顾清漪在门口送客，我排着队等。轮到我的时候，

陆明晟看着我：“我让小陈送你回去。”“不用。”我笑，“我叫了车。

”顾清漪递给我一个小礼盒：“这是回礼，谢谢你今天能来。”我接过：“谢谢。

”“林**，”陆明晟突然开口，“下周……”“下周我就搬出去。”我打断他，“您放心，

东西我都收拾好了，不会给您添麻烦的。”他怔了一下。“那就好。

”最后他只说了这三个字。我转身离开，一次都没有回头。上车后，我打开顾清漪给的礼盒。

里面是一条丝巾，爱马仕的，标签还没拆。我摸着柔软的丝绸，突然笑了，笑着笑着，

眼泪就掉下来了。司机从后视镜看我：“**，您没事吧？”“没事。”我擦掉眼泪，

“就是高兴的。”是啊，高兴的。三千万就要到手了。我该高兴才对。回到公寓，

我踢掉高跟鞋，倒在沙发上。手机震了一下，是银行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