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丹田尽碎,万古魔主苏醒秦渊又咳出一口黑血。
丹田处的剧痛让他蜷缩在杂役院冰冷的石地上,
耳边是外门弟子肆意的嘲笑:“天玄宗第一废柴,连最低级的聚气丹都承受不住,
真是废物中的极品!”三个月前,他还是天玄宗最有希望的内门天才,
直到未婚妻林清雪当众退婚,长老林动天亲自出手“检查”他的根骨,废去他所有修为,
将他打落尘埃。所有人都说,他此生再无缘仙路。只有秦渊自己知道,那晚丹田被毁时,
有什么古老、暴戾的东西,在他意识深处……苏醒了。石地很冷。
那种阴寒顺着肋骨的缝隙往里钻,混着丹田碎裂后永不停歇的抽痛,
让秦渊的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碎瓷片。他蜷缩着,手指抠进身下粗糙石面的纹理,
指甲缝里塞满了黑色的泥垢和干涸的血痂。周围是哄笑,是故意加重的脚步声,有人走过来,
朝他蜷缩的身旁啐了一口浓痰,那黏腻的声响就落在他耳边。“喂,死了没?没死就吱个声,
王虎师兄让你去把西厕刷了。”秦渊没动,连眼皮都没抬。视野里是模糊的,
只有石地冰冷的灰,和边缘处一滩不知是自己还是别人留下的、已经发黑的血渍。
他全部的力气,都用来对抗丹田里那团绞肉机般的痛楚,以及……压制意识深处,
那三个月前种下的、冰冷而狰狞的“苏醒”。记忆像淬了毒的针,总在最痛时扎进来。那日,
天玄宗演武场,人山人海。他刚以一套精妙的“流云剑诀”夺得外门大比头名,
长老林动天亲口许诺,不日将擢升他为内门弟子,亲传有望。未婚妻林清雪站在观礼台前排,
雪白的衣裙,清冷的容颜,曾是他昏暗修炼岁月里唯一的星光。然后,星光熄灭了。“秦渊。
”林清雪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所有祝贺与喧哗,像冰棱坠地,“我与你,缘分已尽。
这婚约,就此作罢。”他愣在原地,剑尖还指着地面,四周瞬间死寂。他看见林清雪别过脸,
看见她身旁几位内门师兄嘴角掩饰不住的讥诮。然后,林动天长老从天而降,
元婴期的威压让全场弟子喘不过气。“秦渊,老夫需查验你近日修为进境是否蹊跷。
”林动天的手掌按在了他头顶。那不是查验。是摧毁。
他感觉一只无形的巨手蛮横地探入他的丹田,
抓住那团温养了十数年、代表着所有希望与努力的灵力气旋,然后——狠狠捏碎!
灵力溃散的轰鸣在体内炸开,经脉寸寸断裂的剧痛淹没了他所有感官。
他像一袋被抽空骨头的皮囊,软倒在演武场冰冷的地砖上,血从七窍涌出。
最后模糊的视线里,是林清雪微微侧过的、没有任何表情的侧脸,和林动天收回手时,
眼底一闪而过的、近乎满意的冰冷幽光。“根基已毁,灵脉尽断。此生,与仙途无缘。
”判决落下,尘埃落定。他从天才,变成了废物。被扔进杂役院,自生自灭。
“咳咳……”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更多的黑血涌出,带着脏腑的腥气。
意识因为剧痛而涣散。就在这涣散的边缘,
那些偶尔在噩梦深处浮现的、支离破碎的古怪音节,又开始无意识地在他干涸的识海里流淌。
没有意义,不成句子,只是些扭曲的发音,像来自九幽之下的呓语。
他曾以为这是疯癫的前兆。但此刻,在无边痛苦和屈辱的催化下,他几乎是本能地,
尝试用意念去“跟随”那些呓语的轨迹,去“模拟”那种扭曲的震动。丹田猛地一烫!
不是修复的暖流,而是一种更尖锐、更阴冷的刺痛,仿佛有什么截然不同的东西,
从那片废墟的最深处,被这古怪的“口诀”惊动,极其微弱地……滋生了一丝。
那丝气息微弱到几乎不存在,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贪婪与死寂,它游走过处,
连原有的剧痛都似乎被短暂地“吞噬”了,留下一种更令人心悸的空洞。
秦渊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把脸更深地埋进臂弯,掩盖住眼中瞬间掠过的惊悸与茫然。
夜色如墨,吞没了杂役院简陋的棚屋。其他杂役的鼾声、梦呓声在空气中浮动。
秦渊躺在冰冷的通铺角落,睁着眼,望着头顶漏风的茅草顶。
丹田处那丝阴冷的气息还在缓慢地、断断续续地随着他无意识的“口诀”运转而游走,
像一条冬眠初醒的毒蛇。就在他精神疲惫到极点,意识即将沉入黑暗的刹那——床前的阴影,
似乎浓重了一瞬。不,不是阴影。是一个“存在”。模糊的,虚幻的,
像一团不断扭曲、浓缩的黑暗,勉强勾勒出一个高大的人形轮廓,静静地立在他床边。
没有五官,但秦渊能“感觉”到,那团黑暗正“俯视”着他。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冰寒瞬间攫住了他,比丹田的痛更甚。他想动,想喊,
但身体如同被冻僵,连一根手指都无法挪动,声带更是死寂。那团黑暗微微波动,
一个嘶哑、低沉、仿佛摩擦着金属与枯骨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带着一种非人的、贪婪的愉悦:“容器……终于找到了。”2第二章:魔尊缔约,
首吞修士修为那声音带着回响,在他颅腔内嗡嗡作响,震得秦渊眼前发黑。
恐惧像冰水浇透四肢百骸,但更诡异的是,丹田里那丝阴冷的气息,却在这声音的**下,
活跃地蠕动了一下,传来一种近乎……亲近的悸动。“你是……谁?”秦渊用尽全部力气,
才在意识里挤出这个疑问。嘶哑,破碎。“吾乃吞天魔尊。
”那团黑暗——魔尊的残魂——缓缓波动着,
声音里透着俯瞰蝼蚁般的傲慢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一缕不灭的残魂,
沉睡于无尽时空夹缝。而你,幸运又不幸的小家伙,你的濒死,你的绝望,
你灵魂崩毁时逸散的‘空洞’,恰好成了唤醒吾、并接引吾降临此世的……最佳容器。
”魔尊的“目光”似乎落在秦渊的丹田处:“你的丹田,毁得很有意思。
不是简单的灵力溃散,而是被阴损的咒力连同灵根一起绞碎、污染了。难怪普通丹药无用,
反而加剧崩溃。”秦渊心神剧震。林动天那冰冷满意的眼神再次浮现。
不是简单的废功……是刻意的、彻底的摧毁?为什么?“恨吗?怨吗?
”魔尊的声音带着蛊惑,“想修复这破烂的躯壳吗?想让那些践踏你、嘲弄你的人,
付出百倍代价吗?”“你……能帮我?”秦渊的声音依旧干涩,但死寂的眼底,
终于有了一丝微弱的波动。那是绝境中人,抓住任何一根稻草的本能。“修复丹田?
小事一桩。”魔尊残魂发出低沉的嗤笑,“但代价,你得明白。吾之力量,源自‘吞噬’。
吞噬灵力,吞噬生机,吞噬一切可吞噬之物。吾可助你重铸丹田,甚至赋予你更强的天赋,
但你需要不断为吾寻找‘食粮’。他人的修为,精血,寿元……皆是上佳补品。”吞噬他人?
秦渊感到一阵本能的抵触与寒意。“虚伪的仁慈。”魔尊洞悉了他的想法,
“此世本就是掠夺。他们掠夺你的尊严、希望、未来,你不过是以牙还牙。
想想林清雪的冷漠,林动天的狠毒,那些杂役的唾弃……力量,才是唯一真实的话语权。
”魔尊不再多言,那团黑暗猛地膨胀,一丝比秦渊体内精纯百倍、凝练百倍的漆黑魔气涌出,
瞬间没入他的眉心。“唔!”秦渊闷哼一声,
感觉一股冰凉刺骨却又蕴含着奇异生机的力量蛮横地冲入干涸的经脉,
最终汇聚于丹田的废墟。剧痛再次袭来,但这次,伴随着某种粗糙的“重塑”感。
碎裂的组织被强行粘合,污浊被霸道地涤荡,
一个微小的、漆黑的、布满裂痕却开始缓慢自行旋转的气旋雏形,在废墟中央颤巍巍地出现。
持续了约莫一盏茶时间,魔气潮水般退去。秦渊浑身已被冷汗浸透,
但丹田处那无休止的绞痛,竟然真的减轻了七成!他试探着,极其缓慢地撑起身体。
骨骼发出酸涩的**,肌肉依旧无力,但确确实实,他可以自主活动了。“这点魔气,
仅能让你勉强行动。”魔尊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也带着催促,“去找‘食粮’。
吾能感觉到,这院子里,就有不错的‘点心’。”像是某种指引,
秦渊的耳朵捕捉到院子角落那间管事小屋方向,传来压抑的哭泣和推搡的闷响。他扶着墙,
一步步挪过去。阴影里,他看到管事刘胖子那肥硕的背影,
正把一个瘦小的杂役少年堵在墙角,
手里攥着本该分发下去的、装着下品灵石和粗劣丹药的月例布袋。“嚎什么丧?
这个月的‘孝敬’没交够,懂吗?这点破烂,就当抵了。”刘胖子油腻的巴掌拍在少年脸上,
发出清脆的响声,“再啰嗦,老子让你去守矿洞,有去无回!”少年吓得噤声,眼泪直流,
却不敢再哭。旁边几个同样瘦弱的杂役,低着头,拳头攥紧,又无力地松开。
秦渊靠在冰冷的墙垛后,呼吸微微急促。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丹田里那丝魔气,
在感受到刘胖子身上那点微末的炼气三层灵力波动时,传来了清晰的、渴望的躁动。
像饿狼嗅到了血腥。“看到了吗?”魔尊低笑,“掠夺,欺压。现在,
你可以收取一点小小的‘利息’。用意念引导你丹田里那丝魔气,延伸出去,触碰他。
不需要技巧,只需要……你的渴望。”渴望?秦渊看着刘胖子又抬起手,
想要扇向另一个试图劝阻的年长杂役。那抬起的手肥厚而充满力量,
与他此刻的虚弱形成刺眼的对比。杂役院冰冷的石地,演武场刺目的阳光,林清雪的侧脸,
林动天的手掌……无数画面碎片闪过。一丝冰冷滑过眼底。他不再压制丹田的躁动,
反而用全部的意志,去催动、去引导那丝微弱的魔气。顺着墙角阴影的遮掩,极其隐晦地,
延伸出一缕几乎无法察觉的、比发丝还细的黑气,悄无声息地掠向刘胖子的后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