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温夏第一次见叶迟昼的家长。
叶迟昼的亲妈去世得早,十年前叶父给他找了一个继母。
继母叫陆薇,比叶迟昼只大五岁,面容清丽,端庄典雅。
叶迟昼叫她小妈。
陆薇也很喜欢蔷薇,庄园种了大片蔷薇花。
温夏问了句怎么种的,陆薇笑着说。
“不是我种的,是因为我最喜欢蔷薇花,所以某个小朋友在家种了一整片。”
其实,温夏当时真的没意识到有哪里不对。
当晚的饭桌上,陆薇给温夏倒了杯酒,说了很多场面话。
最终说:“谢谢你啊,代替我照顾了小昼三年。”
温夏举杯的手,忽然就僵住了。
五年前的摩纳哥冲刺赛,暴雨中叶迟昼弯道超车时,和另一辆车发生激烈碰撞,冲破护栏。
车护板贯穿了叶迟昼小腿,医生说,他以后都不能赛车了。
几乎所有人都放弃了他,车队,代言……
只有温夏陪在他身边,治疗、复建,甚至找老中医学推拿。
她用三年的时间陪他站起来,重回赛场,而这三年,陆薇却从没有来看过他一次。
温夏本不想提起过往,可现在陆薇说这话,未免太不要脸。
她冷了脸,还未说话,叶迟昼却先开了口。
“你不用谢她。”
温夏一怔,只见叶迟昼抬眸认真看着陆薇,声音是她从未听过的温柔。
“我知道你那三年也很为难,我不怪你没来看过我,而你也不需要向别人道谢。”
别人……
温夏一下握紧了杯子。
而陆薇和叶迟昼之间的薄膜,好像从这句话开始,彻底消失了。
陆薇开始给叶迟昼夹菜:“这是你小时候最爱的酱牛肉,试试看我做得好不好吃?”
叶迟昼顿了一下,拿起筷子吃了下去:“你以前不是不会做菜吗?”
陆薇温柔看着他:“因为你喜欢,所以我学了。”
叶迟昼便也笑了:“很好吃。”
两人之间那种不同寻常的默契,让温夏一句话也插不进去。
一整顿饭,她像是个局外人一般。
她忽然一点也不想待在这里。
所以吃完饭,温夏对叶迟昼说:“我们明天就回纽约吧。”
在一起五年,叶迟昼从来没有拒绝过她什么。
可这一次,他却直接拒绝。
“要走你自己走吧。”
大概话太刻薄,他随即搂过她的腰:“不是说了周末再走吗?是今天没做你喜欢的菜吗?”
温夏咬紧唇:“不是这个原因,我就是……不喜欢这里。”
“夏夏,无理取闹也是有限度的。”
叶迟昼脸上依旧带着笑,眼神却冷了下来。
“我今天真的很累,没精力陪你闹。”
他的态度十分坚决。
温夏不理解他非要待两天的意义是什么。
直到晚上,她口渴起床喝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