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末世第三年，我快饿死了。肚子里的灼烧感，像一团鬼火，要把我的五脏六腑都烧成灰。

我妈把家里最后半袋面粉拿出来，烙了几张香喷喷的饼，然后当着我的面，

全部放进了妹妹陈姝的空间里。她看都没看我一眼，只是慈爱地摸着陈姝的头。“姝姝，

你是空间异能者，是咱们全家的希望，一定要吃饱了才有力气。

”“外面那些丧尸越来越厉害，妈可就指望你了。”陈姝娇俏地应了一声，

嘴角挂着得意的笑。她的目光扫过我，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我，陈花，

一个在末世里毫无用处的普通人。姐姐，只是一个称呼而已。在这个家里，

我更像一条随时可以被丢弃的狗。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声音。“妈，

我……我三天没吃东西了。”我妈终于舍得把视线分给我一秒，那眼神里没有心疼，

只有不耐烦和厌恶。“吃吃吃，你就知道吃！**妹为了这个家在外面打生打死，

你做了什么贡献？让你活着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陈花，你要懂事！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一点食物有多珍贵你不知道吗？”“你但凡有点用，

也不至于让我们姝姝这么辛苦！”字字句句，都像淬了毒的刀子，扎在我心上。

我的男友沈烨就坐在一旁，冷漠地看着这一切。他曾经承诺会保护我一生一世。末世降临后，

他觉醒了速度异能，而我依旧是个普通人。他看我的眼神，就渐渐变了。

他开始把从外面搜寻到的最好的物资，都优先交给陈姝。他说，这是为了团队的整体利益。

我信了。直到现在，我才明白，那只是因为陈姝比我更有价值。我蜷缩在角落，

饥饿让我头晕眼花。我最后的希望，是藏在枕头下的一小块压缩饼干。那是半个月前，

我用半条命从一具丧尸身下抢回来的。我一直没舍得吃。趁着他们不注意，

我悄悄爬回我的小隔间，摸出那块饼干，正要往嘴里塞。门，被一把推开。沈烨站在门口，

皱着眉看我。“陈花，你又在偷吃什么？”他几步上前，

不由分说地从我手里抢走了那块饼干。我疯了一样扑上去抢。“还给我！那是我的！

”他轻易地将我推倒在地，我后脑勺重重磕在床沿上，眼前一阵发黑。他拿着那块饼干，

转身就走出了房间。客厅里传来他讨好的声音。“姝姝，你看你姐，又藏私房。

这饼干给你磨磨牙，别生她气了。”陈姝发出银铃般的笑声。“还是烨哥对我好。不像我姐，

自私自利，一点都不知道为家里着想。”我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绝望和饥饿像是两条毒蛇，疯狂啃噬着我的理智。凭什么？凭什么我要像个废物一样，

被他们理所当然地压榨，被他们心安理得地去死？我恨！我好恨！一股莫名的力量，

从**涸的身体深处涌了上来。我看着沈烨的背影，喉咙里挤出一句含糊不清的话。

“沈烨……你会……把那块饼干……全部……吐出来……”声音很轻，像蚊子叫。

但话音落下的瞬间，我感觉身体被抽空了。2.下一秒。“呕——”沈烨的身体猛地一弓，

捂着肚子，表情痛苦地扭曲起来。他冲到墙角，对着垃圾桶吐得天昏地暗。

酸腐的气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屋子。刚才被他抢走的那块压缩饼干，混合着胃酸和胆汁，

变成一滩秽物，被他狼狈地吐了出来。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我妈和陈姝都惊呆了，

不可思议地看着沈烨，又看看我。沈烨吐完，虚脱地靠在墙上，脸色惨白。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困惑，死死地盯着我。“陈花……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扶着墙，慢慢站起来。身体依旧虚弱，但脑子却前所未有的清醒。

我看着他们脸上如出一辙的惊恐，心中涌起一股陌生的快意。原来，这就是力量的感觉吗？

我没有回答沈烨，而是将目光转向我妈。她手里正拿着一把扇子，不停给陈姝扇风，

嘴里还念叨着：“我们姝姝金贵，可别热着了。”我盯着她的腿，用尽全身力气，

清晰地吐出几个字。“妈，你的腿，马上会抽筋。”话音刚落。“哎哟！”我妈痛呼一声，

手里的扇子掉在地上，她抱着自己的小腿，整个人都蜷缩了起来，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

“我的腿！我的腿抽筋了！疼死我了！”这下，连陈姝都无法保持镇定了。她指着我，

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利。“陈花！是你！是你搞的鬼！”我笑了。在这末世里，

我第一次笑出声。笑声嘶哑难听，却带着一种报复的畅快。我一步步走向他们，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们惊惧的心跳上。我走到陈姝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她下意识地后退，却被沙发绊倒，狼狈地跌坐在地。“妹妹，你不是空间异能者吗？

”“你不是我们全家的希望吗？”“你不是很厉害吗？”我凑近她，压低声音，

一字一顿地说：“你空间里所有的水，现在，全部漏光。

”陈姝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她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双手死死捂住小腹的位置，

那是她空间异能的感知区域。“不……不！我的水！”她发出了绝望的尖叫。水，在末世里，

比食物还要珍贵。为了收集那些水，沈烨断了一条胳膊，我爸被丧尸抓掉了一块肉。而现在，

因为我一句话，全没了。他们终于怕了。他们看我的眼神，不再是鄙夷和厌恶，

而是像在看一个怪物。我喜欢这个眼神。我看着他们三个，我所谓的母亲、妹妹和男友，

因为我的话而痛苦、恐惧、绝望。我终于清醒了。他们的命，从现在开始，

都在我的一念之间。我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陈花。这个家，该换主人了。3.“陈花！

你这个妖物！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我妈抱着抽筋的腿，一边痛呼一边咒骂我。沈烨扶着墙，

眼神里满是戒备和杀意。只有陈姝，她瘫坐在地上，还在为她消失的水哀嚎。

“我的水……我的水都没了……陈花！你把我的水还给我！”我还给她？我冷笑一声，

走到她面前。“还给你？我快饿死的时候，谁给过我一口吃的？”“沈烨抢我饼干的时候，

你怎么说的？自私自利？”“现在，谁更自私？”陈姝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只能用怨毒的眼神瞪着我。我懒得再跟她废话。我转向我妈。“从今天起，这个家，

我说了算。”“我饿了，现在，立刻，给我做饭。”我妈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你休想！

我就是死，也不会伺候你这个怪物！”“是吗？”我轻轻开口：“你脸上的皱纹，会多一倍。

”话音落下，我妈发出比刚才更凄厉的惨叫。她疯狂地摸着自己的脸，从她指缝间，

我能看到她的皮肤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松弛、下垂。镜子被她打碎了，

但那种恐怖的触感让她彻底崩溃。“啊！我的脸！我的脸！”她扑过来想撕了我，

被沈烨一把拉住。“别冲动！她现在不对劲！”沈烨低吼道。他看向我，

语气里带着一丝商量。“陈花，我们是一家人，有话好好说。你想要什么，我们都可以给你。

”“一家人？”我重复着这三个字，觉得无比讽刺。“好啊，既然是一家人，

那我就不客气了。”我指着墙角的背包。“把里面一半的食物、药品，还有那把军用匕首，

都给我装好。”陈姝尖叫起来：“不行！那些是我的！”我眼神一冷。“你的胃，

会绞痛一个小时。”“啊——！”陈姝立刻抱着肚子在地上打滚，疼得满头大生，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剩下我妈和沈烨，再也不敢有任何异议。我妈抖着手，

从陈姝的空间里取出物资，那眼神，像是要活剐了我。

沈烨则沉默地把东西装进我指定的背包里。我看着他们屈辱又恐惧的样子，

心里没有一丝波澜。这些，都是他们欠我的。我背上背包，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所谓的“家”。

我妈的脸苍老了十岁，沈烨吐得虚脱，陈姝还在地上疼得打滚。真是……一副美妙的画卷。

“记住，别来找我。”我丢下这句话，转身拉开门。外面是灰蒙蒙的天空和游荡的丧尸，

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腥臭味。但这一刻，我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自由。

身后传来我妈怨毒的诅咒。“陈花！你这个白眼狼！你出去就该被丧尸咬死！”我头也没回。

我轻声说：“你接下来三天，说不出一个字。”身后，我妈的咒骂声戛然而止，

变成了“嗬嗬”的漏风声。我拉上门，将他们的绝望和咒骂，全部隔绝在身后。新的世界，

正在我脚下展开。而我，将是这个世界唯一的言灵师。从此以后，

再也没有人可以主宰我的生死。4.离开那个令人作呕的家，

我漫无目的地走在废弃的街道上。四周一片死寂，只有风刮过破败建筑时发出的呜咽声。

偶尔有几只落单的丧尸，闻到生人的气息，嘶吼着朝我扑来。在过去，

我唯一的选择就是逃跑。但现在，不一样了。我看着离我最近的那只丧尸，

它半边脸已经腐烂，眼珠浑浊地凸出眼眶。我稳住心神，尝试着发出指令。“停下。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那只前一秒还张牙舞爪的丧尸，瞬间定在了原地，

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我心中一喜，原来我的能力对丧尸也有效！

我又试着发出更复杂的指令。“转身，往前走，不许停。”丧尸僵硬地转过身，

迈着蹒跚的步伐，朝着街道尽头走去，果然没有再回头。我长长舒了一口气。这个能力，

比我想象的还要强大。它是我在末世安身立命的最大底牌。我需要食物和水，

更需要一个安全的庇护所。我走进一家被洗劫一空的超市，在货架的角落里，

找到几包被遗漏的方便面和一瓶浑浊的矿泉水。我不敢生火，只能干嚼着面饼，

喝着带着铁锈味的水。即便如此，这也是我几个月来吃得最饱、最安心的一顿。夜晚降临，

我找了一间还算完好的二楼服装店躲起来。我用沉重的模特假人堵住门，蜷缩在衣架后面，

怀里紧紧抱着那把从家里带出来的匕首。虽然有了言灵能力，

但每次使用都会消耗巨大的精神力，让我感到一阵阵的虚弱。我必须小心，不能过度依赖它。

半夜，我被一阵激烈的撞门声惊醒。“砰！砰！砰！”堵门的模特假人被撞得摇摇欲晃。

门外传来丧尸粗重的嘶吼，不止一只。我心脏狂跳，握紧了匕首。透过门缝，

我看到外面聚集了至少五六只丧尸，它们被我的气味吸引了过来。怎么办？

同时对付这么多丧尸，我的能力能撑住吗？“跪下。”我尝试着对门外的丧尸群下令。

门外的嘶吼声停顿了一瞬，但撞门声很快又响了起来，甚至更加猛烈。不行，

群体指令的效果被削弱了。我必须选择一个目标。就在这时，“哐当”一声巨响，

门被撞开了！一只穿着保安制服的丧尸首当其冲，咆哮着向我扑来！我吓得魂飞魄散，

几乎是本能地尖叫出来。“你，去死！”那只保安丧尸的动作猛地一滞。下一秒，

它伸出自己尖利的指甲，狠狠**了自己的太阳穴。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它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身体还在抽搐。剩下的几只丧尸越过同伴的尸体，继续向我逼近。

强烈的眩晕感袭来，刚才那句“去死”，几乎抽干了我所有的力气。**着墙，大口喘息，

眼看另一只丧尸的利爪就要抓到我的脸。我绝望地闭上眼。难道我刚重获新生，

就要死在这里？5.“砰！”一声枪响，划破了死寂的夜。正扑向我的那只丧尸，

脑袋像西瓜一样爆开，红白之物溅了我一身。我惊魂未定地睁开眼，

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把手枪，枪口还冒着青烟。他逆着光，

我看不清他的脸。但他身手极其利落，几下就解决了剩下的丧尸。枪声，打斗声，

很快归于平静。男人走到我面前，蹲下身。“你没事吧？”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关切。

月光从破损的窗户照进来，我终于看清了他的脸。他大概二十七八岁，轮廓分明，眼神锐利，

左边眉骨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给他增添了几分悍匪的气质。我摇了摇头，撑着墙想站起来，

腿却软得不听使唤。他伸出手，将我拉了起来。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布满了厚厚的茧子。

“我叫陆渊。”他自我介绍道，“你一个人？”我点了点头，对他保持着警惕。在末世，

人心比丧尸更可怕。他似乎看出了我的戒备，收回了手，退后一步，保持着安全的距离。

“别怕，我没有恶意。我也是出来找物资的，听到这边的动静就过来看看。

”他指了指地上的保安丧尸。“刚才，是你杀的？”我心里一惊，他看到了？我没有承认，

也没有否认，只是握紧了手里的匕首。陆渊没有追问，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这里不安全，丧尸很快会被枪声吸引过来。跟我走吧，我们有个临时据点，比这里安全。

”我犹豫了。跟他走，意味着要接触一个陌生的团队，是福是祸，难以预料。但不走，

我一个人，带着这半吊子的能力，随时都可能死在外面。陆渊看出了我的顾虑，

补充道：“我们团队招人，只要你有用，就能换取食物和庇护。我们不养闲人。”不养闲人。

这句话，刺痛了我，却也让我下定了决心。我要证明，我不是闲人，不是废物。“好，

我跟你走。”我跟着陆渊，穿过几条黑暗的街道，来到一栋废弃的工厂。工厂里亮着灯，

有几个人影在晃动。看到陆渊带回来一个陌生女孩，所有人都投来了审视的目光。

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男人走上前。“陆队，这是？”“路上救的，

叫……你叫什么？”陆渊这才想起还没问我的名字。“陈花。”“陈花。”陆渊重复了一遍，

“让她暂时留下来，明天看看能干点什么。”那个眼镜男推了推眼镜，打量着我瘦弱的身体，

眼神里闪过一丝怀疑。“陆队，我们这里的规矩你是知道的，食物很紧张……”“我知道。

”陆渊打断他，“她的帐，先算在我头上。”众人一片哗然。陆渊在团队里威信很高，

他一向说一不二，这是第一次为一个陌生人破例。我有些意外地看向陆渊。他为什么要帮我？

我们素不相识。陆渊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找了个角落，丢给我一条毯子和一瓶水。

“先休息吧，明天再说。”我抱着毯子，看着这个陌生的环境，

和那些或好奇、或警惕、或不善的目光，心里清楚，新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我必须尽快展现我的价值，否则，我还是会被抛弃。6.第二天一早，

我就被一阵嘈杂声吵醒。陆渊的团队准备出发去搜寻物资，这是他们每天的例行工作。

那个叫眼镜男的副队长赵文，正在分配任务。轮到我的时候，

他毫不客气地指着墙角的一堆土豆。“你，今天的工作就是把这些土豆皮都削了。

”他扔给我一把小刀，语气里满是轻蔑。“别小看这活儿，要是削不好，午饭你也没得吃。

”周围的人发出一阵低低的哄笑。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一个靠着陆渊关系混进来的拖油瓶。

我没有说话，默默拿起小刀和土豆，坐到角落里开始干活。我的尊严，不是靠嘴巴争回来的。

陆渊走过来，皱了皱眉。“赵文，你让她干这个？”赵文推了推眼镜，一脸公事公办的表情。

“陆队，她一个女孩子，手无缚鸡之力，总不能让她跟我们出去拼命吧？

削土豆是最安全的工作了。这也是为了她好。”“而且，昨天你为她开枪，引来了不少丧尸，

我们清理了半宿。让她做点后勤工作，大家心里也平衡点。”陆.渊沉默了。

赵文说的是事实。团队有团队的规矩，他不能因为我一个人，坏了规矩。“好好干。

”陆渊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带着人离开了。偌大的工厂里，

只剩下我和另外两个负责留守的伤员。其中一个断了腿的男人，对我嗤笑一声。“小姑娘，

别以为攀上了陆队就能高枕无忧了。在这个鬼地方，没用的人，迟早要被扔出去喂丧尸。

”我依旧没有理会，只是专注地削着土豆。我的手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又瘦又干，

握着刀都有些不稳。但我的动作很快，很稳。因为我知道，这是我留在这里的第一道考验。

临近中午，我终于把那小山一样的土豆全都削完了。我的手指被磨得通红，

还划破了好几个口子。那个断腿的男人看我的眼神，少了一丝轻蔑，多了一丝惊讶。

午饭是土豆泥。我分到了一小碗，跟其他人一样多。这是我凭自己劳动换来的食物。

吃着碗里黏糊糊的土豆泥，我却觉得比任何山珍海味都要香甜。下午，陆渊他们回来了。

但情况不太好。他们遭遇了一大群变异丧尸，不仅物资没找到多少，还折损了两个人，

赵文的胳膊也受了伤。整个营地的气氛都非常压抑。晚饭的时候，赵文看着所剩无几的食物，

脸色更加难看。“这样下去不行，最多三天，我们就得断粮。”所有人都沉默了。断粮，

在末世里，就等于死亡。就在这时，那个断腿的男人突然开口。“我今天看到那小姑娘，

一个人削了一麻袋的土豆，手脚还挺麻利的。我看不如……”他没说完，

但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一个长相猥琐的男人，立刻用不怀好意的眼神上下打量我。

“是啊，赵队，反正留着也是浪费粮食。不如让她……给大家乐呵乐呵，

也算是为团队做贡献了。”“**闭嘴！”陆渊一脚踹翻了那个男人，眼神冰冷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