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到大，这张脸永远都是那副温婉得体的大家闺秀模样，永远端着，永远克制，永远让他觉得无趣。

他想起这些年她跟在他身后跑的样子，想起她管东管西的嘴脸，忽然觉得自己明白了什么。

“哦——”他拉长了语调，嘴角勾起一个痞气的弧度，眼神里满是嘲讽，“你是看这么多年都没办法让我喜欢上你，觉得整天黏着我这招没用了，开始玩欲擒故纵了？”

温舒韵没说话。

祁易只以为自己猜中了，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行啊。你想玩欲擒故纵可以，想要回平安符也可以。把桌上这盘芒果吃了，我就给你。”

话音落下，整个包厢倒吸一口凉气。

夏雨霜第一个忍不住，拉了拉祁易的袖子，小声说：“阿易……这要求会不会太过分了？温小姐她……芒果过敏啊。”

祁易看都没看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温舒韵：“她觉得过分，可以不吃。我没逼她。”

话音刚落，温舒韵就坐到了茶几前。

她拿起一块芒果，放进嘴里，咀嚼，吞咽。

第一口下去，嘴唇就开始泛红。

第二口，脸颊上起了细密的疹子。

第三口，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脖子上开始浮现大片大片的红痕。

包厢里鸦雀无声。

祁易盯着她，看着她原本白皙的皮肤迅速变红，看着她呼吸逐渐困难，但她还是没有停手。一块，两块，三块……

直到盘子见了底，她才抬起头。

她的眼睛已经肿得几乎睁不开，嘴唇肿得发紫，声音断断续续，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我……吃完了。可以……给我了吗？”

祁易胸腔里那团火烧得更旺了，他猛地一脚踹翻了面前的茶几，玻璃碎裂声刺耳。

“给你！”他一把扯下脖子上的平安符，狠狠砸在她身上，“滚！”

说完，他一把拽过夏雨霜的手，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众人见状，也纷纷识趣地溜走。

就在他快要走出门的时候，身后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夏雨霜回头一看，“啊”地叫了出来：“阿易！温小姐她……她倒下了！她过敏好严重，是不是快不行了？要不要送她去医院？”

祁易脚步一顿，下意识回头，就看到温舒韵蜷缩在地上，浑身抽搐，脸上的疹子已经连成了片，呼吸声粗重得像拉风箱。

他心头一紧，刚要过去，夏雨霜却忽然脚下一崴，整个人摔进他怀里。

他立刻转身扶住她，眉头紧锁：“怎么好好的崴了脚？疼不疼？”

夏雨霜靠在他怀里，楚楚可怜：“我没事……我可以忍的。你还是去看看温小姐吧，她看起来真的好严重……”

祁易回头厌恶地瞥了一眼地上的温舒韵，心中莫名一阵烦躁，嘴上却冷硬道：“不用管她。是她自己要吃的，死了也是咎由自取，正好没人烦我。我先送你去医院看看腿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