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层的安全屋实际上是一间加固过的会议室。

明薇和谢凛赶到时，厚重的合金门上已经布满了凹痕。门内传来压抑的啜泣和急促的呼吸声，门外，六只丧尸正不知疲倦地撞击。

“普通丧尸智商低下，只会重复生前最后执念。”谢凛压低声音，背贴墙壁，“这些应该是被困员工的变异体，执念就是‘进会议室’。”

“怎么处理？”明薇的激光刀能量只剩62%，她不想浪费。

谢凛从西装内袋又掏出一个小型设备——巴掌大的银灰色圆盘：“声波驱散器，能吸引丧尸注意力三十秒。我启动后，它们会转向声源，我们趁机清理。”

“你西装里到底装了多少东西？”

“求生是谢家的必修课。”谢凛按下圆盘边缘，将其滚向走廊另一端。

高频声波响起，人耳几乎听不见，但丧尸们齐刷刷转头，嗬嗬低吼着朝声源移动。

“现在！”

明薇率先冲出，激光刀横斩，最外侧两只丧尸头颅落地。谢凛枪法精准，每一枪都从耳孔射入，瞬间毙敌。

六只丧尸，十二秒解决。

谢凛敲击安全门上的通讯器：“里面的人，开门。我们是救援者。”

短暂的沉默后，一个颤抖的男声传来：“你、你们是人类？没有被咬？”

“开门，或者等下一波丧尸来。”谢凛声音冰冷。

门开了条缝，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确认两人正常后，门才彻底打开。

会议室里挤着十二个人，男女都有，大部分穿着谢氏的员工制服。空气浑浊，混杂着汗味和恐惧的味道。看到谢凛时，几个人惊呼出声：

“谢总！”

“董事长还活着！”

一个中年男人扑过来，几乎要跪下：“谢总，救救我们！外面全是怪物，王秘书他、他咬死了李主任，然后也从窗户跳下去了——”

“冷静。”谢凛的声音自带威严，“听我指挥，所有人跟上，我们去28层医疗中心汇合其他人，然后撤离。”

“撤去哪里？”一个年轻女员工哭着问，“我家在城南，我女儿还在幼儿园……”

谢凛没回答。

明薇却开口：“先活着离开这栋楼。活下来，才能找家人。”

她声音不大，却奇异地带着安抚力量。女员工抽噎着点头。

队伍迅速整编。谢凛打头，明薇断后，十二个幸存者挤在中间。走廊里不时有游荡的丧尸，但谢凛总能提前感知——不是读心，丧尸没有思维活动，但他能“听”到它们本能的饥饿信号，像背景噪音里的杂音。

“左前方十五米拐角，两只。”他低声道。

明薇点头，悄声摸过去，刀光闪过，安静解决。

【她的动作越来越熟练了。】谢凛用余光观察，【刚开始还有微小的迟滞，现在完全流畅。像系统在实时优化她的战斗模式……系统？】

他猛地看向明薇。

明薇恰好回头，两人视线对上。她挑眉，用口型说：专心带路。

谢凛转回头，内心却掀起惊涛骇浪：

【如果她真的有某种‘系统’，那一切就说得通了——突然的战斗力，非常识的武器，对末世信息的接受速度……但系统是什么？外星科技？未来产物？还是……】

“28层到了。”明薇打断他的思绪。

医疗中心的情况更糟。

这里原本有五个医护人员和三个轻伤患者，但明薇他们赶到时，只看到满地的血和破碎的肢体。安全门被从内部破坏，显然有人变异后袭击了其他人。

“没有活口。”谢凛扫视一圈，脸色阴沉，“但有拖拽痕迹，可能有人被带走了。”

明薇蹲下，检查地上的血迹：“血迹未干，不超过十分钟。拖拽方向……是紧急通道？”

谢凛凝神倾听，片刻后指向西侧：“那边有动静，不止一个人。”

众人屏息跟随。

西侧是医疗中心的隔离病房区，此刻最里面的病房门紧闭，门缝下渗出血迹。门内传来咀嚼声，和细微的、压抑的呜咽。

“至少三个变异体在里面。”谢凛说，“还有一个活人，意识清醒，极度恐惧。”

明薇握紧刀柄：“我破门，你掩护。”

“等等。”谢凛按住她，“里面的活人……思维很混乱，但有个关键词反复出现——‘不要注射’。”

“注射？”

话音未落，病房内突然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紧接着是丧尸的嚎叫和人类的惨叫！

明薇一脚踹开门。

病房内，三只穿着护士服的丧尸正扑在一个男医生身上啃咬。医生还活着，手里攥着一支破碎的注射器，药液溅了一地。看到闯入者，他充血的眼睛里爆发出最后的光：

“别……别用血清……是陷阱……”

说完，断气了。

“血清？”明薇看向谢凛。

谢凛已经击毙了三只丧尸，蹲下检查医生的尸体。他从医生白大褂口袋里摸出一个笔记本，快速翻阅。

“他是谢氏生物研究中心的人……笔记本上说，三天前他们收到一批‘末日应急血清’，号称能抵抗未知病毒。”谢凛脸色越来越难看，“但注射后三小时内，所有受试者都出现了攻击性增强的症状……”

“然后变异了？”

“不完全是。”谢凛翻到最后一页，“笔记本说，变异者保留了一定智力，能使用工具，但失去了所有人性，变成纯粹的猎食者。而且——”

他抬起头，眼神凝重：

“这些‘血清变异体’能指挥普通丧尸。”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整栋大楼突然震动起来。

不是陨石撞击，而是某种有节奏的、沉重的脚步声，从楼下传来，一步步向上。

咚。咚。咚。

幸存者们脸色惨白。一个女员工崩溃尖叫：“是更大的怪物！它们上来了！”

谢凛冲过去捂住她的嘴，但已经晚了。

楼下的脚步声停顿了一瞬，然后突然加快，变成狂奔！

“走！去停机坪！”谢凛吼道。

队伍疯狂逃窜。

明薇断后，回头时，看到楼梯口出现了一个身影——那曾经是个壮年男性，但现在身高接近两米五，肌肉畸形膨胀，皮肤呈青灰色。它手里竟然拎着一根消防水管当武器，灰白的眼睛扫视走廊，锁定了逃跑的人群。

【血清变异体。】谢凛的思维传来，【笔记本上叫它‘猎食者’，视力是人类的八倍，嗅觉三十倍，力量——】

猎食者冲过来了。

速度快得拖出残影。

明薇推开最近的幸存者，激光刀全力斩出。猎食者不躲不避，用消防水管格挡——金属管被瞬间切断，但激光刀的能量也消耗了一大截。

剩余能量：41%。

猎食者低吼，扔了断管，一拳砸来。明薇侧闪，墙壁被砸出深坑。她反手一刀刺向对方胸口，刀刃没入三寸就卡住了——肌肉密度高得惊人。

“弱点在后颈！”谢凛的声音传来，他连开三枪，能量束击中猎食者的眼睛，暂时干扰了它的视线。

明薇绕后，激光刀全力刺下！

噗嗤。

刀尖从后颈贯入，从咽喉穿出。猎食者僵住，轰然倒地。

【击杀‘猎食者’，获得积分500。】系统提示音在明薇脑海响起，【解锁商城功能，可兑换强化药剂、装备图纸、异能扩展模块。】

明薇来不及细看，因为更多的脚步声从楼下传来。

不止一只。

“跑！”她拉起一个跌倒的幸存者，全力冲刺。

一行人狼狈地冲回停机坪。火焰已经蔓延到直升机五米内，高温烤得空气扭曲。

“所有人上机！快！”谢凛启动引擎，旋翼开始转动。

幸存者们连滚带爬地登机。明薇最后一个跳上，舱门关闭的瞬间，她看到至少三只猎食者冲出了通道口。

直升机离地，攀升。

下方，猎食者们仰头咆哮，竟将地上的金属碎片掷向直升机——一块尖锐的铁片擦着舷窗飞过，留下裂痕。

“它们有投掷能力……”副驾驶座上，明薇喃喃。

“而且会学习。”谢凛操纵直升机转向城北，脸色难看，“普通丧尸不会使用工具，但这些家伙会。如果它们继续进化……”

他没说完，但明薇懂。

如果丧尸能进化出智力，那人类唯一的优势也将消失。

直升机飞过满目疮痍的城市。下方街道上，到处都是燃烧的车辆、破碎的建筑和游荡的尸群。偶尔能看到幸存者在楼顶挥舞衣物求救，但他们无能为力。

燃料只剩30%。

“城北堡垒具**置？”明薇问。

“北郊山区，坐标我已经输入。”谢凛说，“但有个问题——堡垒是谢家最高机密，只有核心成员知道进入方式。我们救的这些人……”

他看向机舱。

十二个幸存者蜷缩在一起，大部分人还在发抖，少数几个眼神空洞，显然吓傻了。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相对镇定，正用撕碎的布料给一个受伤的女员工包扎。

“他们看到了你的能力。”谢凛压低声音，“普通人类不可能有那种武器和身手。如果带到堡垒，秘密就保不住了。”

明薇沉默片刻：“你怕他们泄露？”

“我怕他们变成威胁。”谢凛声音冰冷，“末世里，最危险的不是丧尸，是人心。堡垒里有足够的资源，但也有限。多一个人，就多一张嘴，多一份风险。”

“所以你要扔下他们？”

“我在权衡利弊。”谢凛的手指在操纵杆上收紧，“堡垒设计容纳五十人，我们有十四人，加上原本的守卫和研究人员，应该不到四十，容量足够。但这些人忠诚度未知，背景不明——”

“那个戴眼镜的，”明薇突然说，“他叫林曜，是你的技术部高级工程师，专攻人工智能。他脑子里现在正在回忆堡垒的通风系统设计图——因为他参与过部分工程。”

谢凛猛地转头。

明薇继续说：“那个受伤的女人，赵姐，是后勤主管，知道堡垒的物资储备清单。她在想‘谢总应该记得我，我给他送过三次年度报表’。”

“你能读他们的心？”谢凛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