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瑾禾的脸色倏地变了。

红星溜冰场，双人滑冰，昨日重现。

那首曲子的旋律她不用想就能哼出来——那年秦若舟就是带着她滑这个曲目时，她左脚踝严重扭伤，肿了半个月。

他背着她上下楼，背了两个月，自责得连饭都吃不下。

“怎么会是滑冰。”苏瑾禾低声说。

秦若舟看了她一眼，边往前走边撂下一句：“怕了？”

苏瑾禾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气跟上去。

红星溜冰场开在工人文化宫二楼。

木质地板被磨得锃亮，迪斯科球灯在天花板上慢慢旋转，红蓝光斑从墙上滑到地上。

音响里已经在放《昨日重现》，卡朋特的嗓音低低地铺满整个场地。

苏瑾禾坐在换鞋区的长凳上，鞋带在手指上绕了好几圈才系上，系完又解开，解开又重系。

秦若舟已经换好鞋，从场中滑了一圈停在她面前。

“你鞋带系三遍了。”

苏瑾禾顿了一下：“我只是不想拖后腿。”

他伸出手，不是虚拢，是手指扣手指、掌心贴掌心，实在而稳。

感觉到她指尖在颤，秦若舟顿了一下，压低了声音：“别紧张。”

直道顺利，同步转弯也过了。

迪斯科球灯在天花板上旋转，红蓝光斑一块一块从木质地板滑过去。

音响里放的还是当年那首歌，每一步都踩在节拍上，也踩在回忆上。

终于到了那个让苏瑾禾恐惧的动作——单腿旋转。

苏瑾禾深吸一口气，借秦若舟的力开始旋转。

风从耳边刮过，光斑在视野里疯狂转动。

转到一半的时候重心忽然偏了，和当年一模一样的角度，一切仿若昨日重现。

她无望地闭上眼，等着那一跤。

可曾经的疼痛并没有传来，一只手穿过她膝弯，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苏瑾禾愕然睁开眼，跌入秦若舟近在咫尺的那双眼眸中。

苏瑾禾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秦若舟抱起她的那一瞬，她的发梢扫过他的手臂，迪斯科球灯的光斑从两人头顶一圈一圈滑过去。

她抬头看见他的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喉结微微动了一下，然后把她放下来。

系统提示音响起：【任务完成，默契值+6，当前默契值为80。】

“抱歉。”苏瑾禾稳住声音，“刚才没站稳。”

秦若舟却已经旁若无人地转身离去：“没耽误任务就行。”

“我可不想因为你受伤耽误任务，没那么多时间等你养伤。”

苏瑾禾怔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十八年前他从医院背她回家，说以后再也不会让自己受伤。

她自嘲地笑了一下。

是啊，他们只是在完成任务，她何必自作多情。

走出溜冰场，系统声音再次响起。

【叮！触发限时任务：前往人民商场一楼，完成抓娃娃挑战，抓到一个玩偶方可得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