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门“轰”地被撞开。
丧尸像黑色的潮水涌进来,腐烂的臭味瞬间塞满整个超市。
顾宴舟站在所有人前面,西装破了三个口子,脸上挂着血,但背挺得笔直。
丧尸已经扑到面前,腐烂的爪子离他的脸只有十厘米。
顾宴舟这次动了,侧身躲开,顺手从旁边货架上抄起一个东西——
一瓶红酒。
标签上写着:CHÂTEAULAFITEROTHSCHILD1982。
顾宴舟看着那瓶酒,愣了一下。
然后,他举起酒瓶,对着扑来的丧尸——
“砰!!!”
酒瓶在丧尸头上炸开,暗红色的液体混着玻璃碎片泼了丧尸一脸。
丧尸晃了晃,没倒,但动作慢了。
顾宴舟盯着手里剩下的瓶颈,又看了看丧尸脸上淋漓的酒液,沉默了整整三秒。
然后,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痛彻心扉的惋惜:
“82年拉菲。”
“苏富比最新成交价,二十三万八千。”
“现在,”他指着丧尸,“泼你脸上了。”
“你,”他深吸一口气,“不配。”
说完,他用手里尖锐的瓶颈,狠狠捅进丧尸的眼窝。
“噗嗤。”
黑血混着红酒喷出来。
丧尸倒地。
顾宴舟扔掉瓶颈,弯腰捡起地上那根沾满黑血的棒球棍。
他擦了擦棍子,对林晚说:
“这根棍子,现在姓顾了。”
“是我的权杖。”
林晚面无表情:“顾总,您的权杖在漏脑浆。”
顾宴舟低头看了看,用西装袖子擦了擦——虽然袖子更脏了。
“后勤部记一下,”他吩咐,“战后做深度保养。预算从我私人账户出。”
“是,老板。”林晚说,“记在‘CEO权杖护理费’科目下,二级科目‘脑浆清洗’。”
顾宴舟点头,表示满意。
然后,他转身,冲向下一只丧尸。
赵铁等人在后面都看傻了。
“铁哥,”周婷((那个女孩)小声说,“老板他……是不是这里有问题?”她指了指脑袋。
赵铁看着顾宴舟一棍子砸碎丧尸膝盖,然后踩爆它的头,动作干脆利落,但嘴里还在念叨“这个姿势不够优雅,扣十分”。
“……可能吧。”赵铁说,“但他打架挺猛的。”
确实猛。
顾宴舟像疯了一样,在尸群里左冲右突。
棒球棍在他手里变成了一根暴力的权杖,每一下都砸在丧尸最脆弱的部位——膝盖、脖子、后脑、眼眶。
没有花哨的动作,全是实用的、致命的、野蛮的打击。
而且,他专挑脸打。
“这张脸,医美都救不了。”他一棍砸碎一只丧尸的颧骨。
“这个鼻子,建议回炉重造。”又一棍打断鼻梁。
“这个下巴,太尖,不吉利。”第三棍打碎下颚。
林晚跟在他旁边,用钢管捅刺补刀,忍不住说:
“顾总,它们是丧尸,不是您的选美对象。”
“所以更要打。”顾宴舟理所当然,“长成这样还出来吓人,属于严重的社会公德缺失。”
“我在替天行道。”
说完,他一脚踹翻一只丧尸,然后踩在它胸口,举起棍子,对准脸——
“等等。”林晚突然说。
顾宴舟动作一顿:“嗯?”
“这只,”林晚指着丧尸破烂的工装,“胸口有个名牌。”
顾宴舟低头看。
名牌上写着:王建国,保安编号0073。
“哦,”顾宴舟说,“前同事。”
“那你更该打。”他一棍砸下,“上班时间擅离职守,导致公司资产(超市)遭受重大损失,扣三个月工资,开除,永不录用。”
丧尸的头被砸碎了。
顾宴舟收回棍子,看向周围。
超市里,还能动的丧尸,大概还剩七八只。
而他们这边,赵铁等人虽然累,但还能打。
“集中!”顾宴舟吼,“左边三只交给赵铁!右边两只周婷!中间这两只——”
他话没说完。
因为超市深处,货架后面,突然冲出来一只不一样的丧尸。
它穿着破烂的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虽然一边镜片碎了,但还能看出原本的精英气质。皮肤腐烂程度较轻,动作更快,眼神……更清醒。
它没有像其他丧尸一样无脑扑来,而是停在五米外,歪着头,打量着顾宴舟。
然后,它开口了。
不是嘶吼。
是说话。
虽然声音沙哑破碎,但确实是人类的语言:
“你……是……谁?”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丧尸……会说话?
顾宴舟也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
他整理了一下破烂的西装领子——虽然没什么可整理的——然后开口:
“顾宴舟。”
“这家超市的新老板。”
“你,”他指着丧尸,“哪位?”
丧尸沉默了两秒,似乎在努力组织语言:
“我……是……这里的……店长。”
“前店长。”顾宴舟纠正,“你被开除了。”
“为什么……”
“管理不善,库存清零,客户体验为零,还纵容丧尸在店内打架斗殴,”顾宴舟一口气说完,“不开除你开除谁?”
丧尸:“……”
它似乎被这套逻辑搞懵了。
过了一会儿,它才说:“超市……是我的……”
“曾经是。”顾宴舟说,“现在,它姓顾了。”
“我不……同意……”
“不需要你同意。”顾宴舟说,“我是老板,我说了算。”
丧尸的金丝眼镜后面,空洞的眼窝盯着顾宴舟。
然后,它突然动了。
不是扑,是冲,速度快得像一道影子,直扑顾宴舟!
顾宴舟本能抬手格挡——
“铛!”
丧尸的爪子撞在棒球棍上,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
顾宴舟被震得后退两步,虎口发麻。
“力气挺大。”他评价,“但动作不够优雅,扣二十分。”
丧尸再次扑来。
这次顾宴舟没硬接,侧身躲开,回手一棍砸在它后颈。
丧尸踉跄,但没倒,反手一爪抓向顾宴舟的脸。
顾宴舟低头躲过,棒球棍横扫,砸在丧尸腿弯。
“咔嚓!”
腿骨折断的声音。
丧尸跪倒在地。
顾宴舟上前一步,踩在它背上,举起棍子,对准后脑。
“最后的机会,”他说,“辞职,还是开除?”
丧尸挣扎着,嘶哑地说:“我……是……博士……你不能……”
“博士?”顾宴舟挑眉,“哪个学校的?”
“A大……生物……博士……”
“哦,校友。”顾宴舟说,“我A大商学院,比你高一级。”
“按校规,你得叫我学长。”
丧尸:“……”
“现在,学长宣布,”顾宴舟的棍子抵在它后脑,“你,被开除了。”
“开除理由是:”他顿了顿,“长得太丑,影响校容。”
说完,一棍砸下。
“砰!”
丧尸的头盖骨碎裂,黑血和脑浆溅出来。
它抽搐两下,不动了。
顾宴舟收回棍子,在丧尸的白大褂上擦了擦。
“A大的博士,”他评价,“一届不如一届。”
林晚走过来,看了一眼尸体:“顾总,它刚才说它是博士。”
“所以呢?”
“您也是A大的?”
“不是。”
“那您真的认识它?”
“不认识。”顾宴舟理所当然。
“但,”顾宴舟补充,“它叫我学长,说明它认得我。”
“既然认得我,还敢跟我抢超市,”他踩了踩尸体,“属于严重违反校规,开除学籍,永久除名。”
林晚:“……它已经死了。”
“所以才要除名。”顾宴舟说,“死人不能占着学籍名额。”
逻辑完美。
林晚决定闭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