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安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不解:
“娘娘,您这是……”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凤眼含威,妆容精致,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
“做皇后,就得有皇后的样子。”
我对着镜中的人扯出一个标准的、无可挑剔的微笑,
“不但要贤德,还要大度。”
“皇上宠爱新人,本宫自然要替他高兴,不是吗?”
常安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低下头:
“奴才这就去办。”
他退下后,我拿起眉笔,对着镜子,一点一点,
将略有些淡了的眉梢,描摹得更加锋利,更加上挑。
华月奴,披香殿。
很好。
这后宫,总算又有点意思了。
2
我跟萧玄策的开始,挺俗套的。
他是新君,根基不稳,需要我舅舅的支持来稳固皇位。
所以,他娶了我。
大婚那晚,他挑开我的盖头,烛光下那张脸,确实是龙章凤姿,好看得不像话。他说:
“苍雪,以后我们就是夫妻了。”
“朕知道这桩婚事委屈了你,但朕会尽力对你好。”
那时候我还信这个,他也确实做到了。
最初那两年,他几乎专宠我一人。
我们一起在御花园里放风筝,
他拉着线,我在旁边跟着跑,像两个寻常人家的少年夫妻。
他也会在深夜批折子的时候,非要我陪在身边磨墨,
说闻着我身上的味道,心就静了。
那时候,坤宁宫里的笑声是真的,不是装出来的。
我甚至天真地以为,帝王家也能有寻常的爱情。
可等他坐稳了江山,羽翼渐丰。
朝堂上,我舅舅为首的文官势力越来越大,开始让他这个皇帝觉得碍手。
于是,他开始扶持武将来制衡。
最直接的手段,就是纳大将军的女儿华月奴入宫。
华月奴入宫那天,排场极大,几乎是按着贵妃的仪制来的。
那晚,萧玄策没有来我这里。
他去了华月奴的披香殿。
从那以后,他就很少来了。
他开始带着华月奴去围猎,去看烟花,去泛舟湖上。
这些事,他以前都是带着我做的。
如今,不过是换了个人。
我开始明白,
他曾经给我的那些好,那些所谓的爱,不过是需要我舅舅支持时的筹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