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红雨惊变百年前，第一场红雨落下时，人类的文明还未来得及理解这意味着什么，
就已被连根拔起，浸泡在腥甜的绝望里。雨滴碰到皮肤，融入泥土，渗入根系，
万物开始疯狂生长、撕裂、重组，长出獠牙、利爪，染上对血肉永不餍足的饥渴。
许多人类也沦为了只知杀戮的疯兽。浩劫之后，残存的人们聚拢，
用钢铁、混凝土和最后的信念，筑起了隔绝绝望的巨墙。
墙内是秩序、点数、配给和小心翼翼的呼吸。墙外，
是红雨浇灌出的、属于变异体的永夜荒原。星雨小队的装甲车碾过破碎的柏油路面，
引擎低吼，车身布满划痕和深色污渍，那是无数次与墙外生物斗争留下的印记，
车内气氛却与车外的死寂截然不同。“所以我就说，老张头那兑换处肯定缺斤短两！
上次那窝铁甲蜈蚣的毒囊，他愣是少算了二十点！”方瑜蹲在车厢里，
一边检查着手里寒光闪闪的三棱军刺，一边忿忿不平地嚷嚷，圆脸上满是被坑了的郁闷。
驾驶座上，柏舟单手搭着方向盘，
目光平稳地扫过前方被疯狂植物侵蚀得几乎看不出原貌的街道。残破的招牌斜挂着，
上面依稀可辨“仁心”二字，更多是被墨绿色的苔藓和某种肉质的藤蔓覆盖。
听到方瑜的抱怨，他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老张头的秤，从来只对漂亮姑娘准，
你上次该让希娅去。”“喂！队长！”副驾上的妠茉撩了下酒红色的**浪长发，
回头横了一眼，眼波慵懒却自带锋利，“我出马可就不是二十点的事了，
他得把那破秤吞下去。”她怀里抱着一杆改装过的狙击枪，枪身线条冷硬，
与她纤细涂着暗红色指甲油的手指形成微妙反差。后车厢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希娅把自己的武器，一柄几乎与她娇小身形等高的黑色合金重锤，轻轻顿在车板上。
她凑到方瑜旁边，眨着圆溜溜的眼睛：“方瑜哥，下次我帮你去换东西，你可得分我两成！
”“你这小妮子也太黑了吧，跑个腿，就要走我两成的点数，我还不如自己去呢！
”方瑜用军刺柄轻轻戳了戳希娅的额头，“况且你那锤子一挥，
老张头连人带铺子都得进废品站，哼！说不定还得我来赔点数！”角落里，
林渊背靠着车厢壁，闭目养神。一把通体漆黑、无鞘的长刀横放在他膝上，刀身宽厚，
暗哑无光，只在刃口留有一线极致的冷冽。他仿佛完全置身于吵闹之外，
只有右手食指无意识地、极轻地叩击着刀柄。“我们到了。”柏舟的声音不高，
却让车厢内的嬉闹瞬间平静下来。“地点：慈安医院，
任务目标：清理盘踞在此的变异巨蜚蠊群，评估是否具备建立前哨点的价值。情报显示，
规模中等，威胁等级C。老规矩，林渊开路，妠茉高点掩护，方瑜、希娅策应清除，
我居中协调。检查装备，一分钟后下车。”“是。”车门滑开，
混杂着腐败植物和某种甜腻腥气的空气涌了进来。医院主楼像一具被掏空的巨兽骸骨，
歪斜地矗立在疯狂滋生的灌木与藤蔓中。窗户大多破碎，黑洞洞的，仿佛无数只呆滞的眼睛。
几处墙皮剥落，露出里面锈蚀的钢筋。林渊第一个跃下，黑刀不知何时已提在手中，
落地无声。他微微弓身，锐利的目光扫过入口处堆积的瓦砾和扭曲的金属门框。
柏舟紧随其后，手持一把装有各种探测模块的紧凑型冲锋枪，冷静地观察着环境。
妠茉如同灵猫，几个起落便攀上入口上方一处相对稳固的水泥雨檐，狙击枪架起，
枪口缓缓移动。方瑜和希娅一左一右护在柏舟侧翼，军刺和重锤都已就位。入口大厅空旷，
满地碎玻璃和翻倒的候诊椅。阳光从破损的天花板投下几道光柱，灰尘在其中飞舞。角落里，
几只猫崽大小、甲壳闪烁着油亮黑光的巨蜚蠊被惊动，簌簌地爬向阴影深处。“散开，
自由清除。注意虫酸喷射。”柏舟低声道。
这些变异蟑螂除了体型巨大、甲壳坚硬、能喷射带腐蚀性的酸液外，并无太棘手的变异能力。
林渊的黑刀斩过，甲壳瞬间裂开；妠茉的枪声偶尔响起，
必定击碎某只试图偷袭的虫子的复眼或关节；方瑜的军刺刁钻狠辣，
专找甲壳缝隙；希娅的重锤则是最暴力的清场工具，
每一击都带起沉闷的撞击声和甲壳碎裂的脆响。柏舟的枪法同样精准，
更多时候则在不断观察四周，调取建筑结构图，标记可能的隐患。从大厅到走廊，
再到一间间诊室，小队缓慢而稳定地向建筑深处清扫。恶臭和虫尸逐渐增多。“不对劲。
”一直沉默的林渊突然停下脚步，刀尖指向地面。那里有一道拖曳的痕迹，很新，
压碎了灰尘和干涸的虫液，痕迹边缘还沾着一点暗红，是人血。柏舟蹲下，用手指抹了一点，
捻开。“不超过四十八小时。不是虫子的血。”所有人的神经瞬间绷紧。
任务简报里可没提近期有其他人类活动痕迹。“血迹延伸方向？”柏舟看向林渊。
林渊抬了抬下巴，指向走廊尽头那扇厚重的、锈迹斑斑的双开门，门楣上，
残留的铭牌写着——“停尸间”。气氛陡然凝滞。停尸间，
在红雨降临前就是存放尸体的地方，在红雨之后……天知道里面会孕育出什么。
巨蜚蠊群似乎也刻意避开了那里，门口异常的干净。“林渊、方瑜，准备突入。
”柏舟的声音依旧稳定，但语速加快，“希娅，警戒后方。妠茉，
寻找能封锁入口或提供支援的位置。”林渊和方瑜一左一右靠近停尸间大门。
门上挂着老式插销，但锁头早已锈死。方瑜拿出液压剪，林渊黑刀微抬。“三、二、一！
”“咔嚓！”门栓断裂。两人同时发力，沉重的铁门带着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向内推开。
一股比外面浓郁的冰冷腐臭气息扑面而来，中间还夹着一丝奇异的甜香，
像是过度成熟的水果即将腐败的味道。停尸间内很暗，只有角落应急灯微弱惨绿的光，
勉强照亮一排排蒙尘的停尸冷藏柜。大部分柜门紧闭，少数几个拉开了一半，里面空空如也。
正对门口的地面上躺着一个人，周围一滩尚未完全干涸的粘稠液体，暗红近黑，
散发着浓烈的血腥和甜香。那人穿着墙内基地常见的灰褐色防护服，胸口有编号，但已模糊，
他胸腔被完全剖开，肋骨以一种不自然的方式向外翻开，如同某种诡异的花萼。
而在那空荡荡的、本该是心脏和肺叶的位置，却生长着一株植物。
一株散发着幽幽蓝光的“花”。主干纤细，近乎半透明，
能看到其中缓慢流动的、萤火虫般的微光。顶端分出数条枝蔓，
每条枝蔓末端都托着一片花瓣。花瓣也是半透明的，质感奇异，像凝固的泪滴，
又像极薄的蓝水晶。那稳定而柔和的蓝光，正是从整株植物，尤其是花瓣上散发出来的，
照亮了死者灰败僵硬的面孔，也映在闯入者骤然收缩的瞳孔里。最令人血液倒灌的是，
那片片半透明的、发着蓝光的花瓣上，并非空无一物。每一片，都清晰地浮现着一张人脸。
痛苦扭曲的、惊恐万状的、茫然呆滞的……属于不同的人，栩栩如生，仿佛被瞬间封印其中。
而中间那片最大、蓝光最盛的花瓣上，浮现的脸剑眉星目，鼻梁挺直，
嘴唇习惯性地微微抿着，眼神锐利而冷静。那是柏舟的脸。死寂。
停尸间里只剩下冰冷的呼吸音及五人几乎停滞后又猛然失控的心跳声。
方瑜的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被硬生生掐断的“嗬”音，握着军刺的手背青筋暴起。
希娅捂住了嘴，圆眼睛瞪到极致，里面盛满了惊骇。高处的妠茉呼吸声通过通讯器传来，
明显粗重了一瞬。就连林渊，一直古井无波的脸上，肌肉也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握刀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柏舟死死盯着那花瓣上自己的面孔，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铁手攥住，又猛地沉入深渊。寒意顺着脊椎炸开，瞬间蔓延到四肢。
但他强迫自己冷静，沙哑道：“林渊，警戒四周，方瑜，检查尸体，妠茉，扫描整个房间，
尤其是那株‘东西’，能量读数，生命反应。希娅，后退，守住门口，没有我的命令，
任何人不准靠近或触碰那东西。”方瑜咬着牙，屏住呼吸，凑近那具诡异的尸体。
他避开那散发蓝光的植物，用军刺小心地挑开尸体的防护服领口，寻找铭牌。
手指不可抑制地微微颤抖。防护服内侧，靠近肩膀的位置，缝着一块磨损严重的布标，
上面用褪色的线绣着：“勘探七队，罗洪”。旁边还有一个数字编号，部分被污渍覆盖。
“队长，是上个月在西北矿区失踪的勘探七队队员……罗洪。”方瑜的声音干涩。几乎同时，
妠茉压抑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能量读数混乱，有生命反应，但非常微弱，
而且……波段很怪，不像动物，也不像普通植物，那蓝光有低强度辐射，类型未识别。
周围没有发现明显的其他生物信号，但是……”她顿了一下，
带着难以置信的惊疑：“但是队长，我的热成像显示，那株‘花’的温度，
和尸体其他部分、和室温是一致的。可它明明在发光！”发光却不发热？柏舟的眉头拧紧，
这违背常理。林渊的黑刀微微调整着角度，刀锋始终对着那株蓝花和房间各个阴暗角落。
他的声音低沉紧绷：“它……在‘看’我们。”不是花瓣上人脸的“看”，而是整株植物，
似乎有某种极其微弱的感知，对准了他们所在的方向。
一种难以言喻的、被非人存在凝视的毛骨悚然感，爬上每个人的皮肤。柏舟深吸一口气，
那甜腻腐败的味道让他胃部一阵抽搐。“采集样本。最低接触。方瑜，
用最高密封等级的采样器，取一点花瓣边缘组织，一点点就好。林渊，准备，
如有异变……”他的话戛然而止，那株蓝花动了，居中那片印着柏舟面孔的花瓣，
微微颤动了一下。紧接着，花瓣上那张属于柏舟的、原本冷静的脸，
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牵动了一下。露出一个空洞的、冰冷的、绝非人类能做出的“微笑”。
“后退！！！”柏舟大声道，同时林渊挥出大刀劈向众人与尸体之间的地面，
凌厉的刀风将灰尘和碎屑激起一道屏障，接着柏舟抬枪打向停尸间顶棚几处承重节点！轰隆！
哗啦——碎石和灰尘落下，暂时隔断了视线。“撤！原路返回！快！
”柏舟的声音因急促而嘶哑。五人如同离弦之箭，爆发出最快的速度冲向门口。
希娅抡起大锤，将一只被惊动、从天花板扑下的巨型蜚蠊凌空砸飞。方瑜军刺连闪，
捅穿侧面扑来的另一只。妠茉的枪声在狭窄空间里震耳欲聋，
精准点杀着从各个角落冒出的虫影。林渊殿后，黑刀舞成一片黑色的光幕，
所有靠近的虫豸都被绞碎。来时清理过的路径，此刻却涌出了更多的巨蜚蠊，它们不再畏惧，
疯狂地扑上来。小队在虫群间穿梭，来不及思考，只有战斗、奔跑。终于，
惨白的日光刺破医院主楼的阴森，装甲车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上车！”柏舟吼道，
一边开枪扫倒追得最近的一波虫群。林渊最后一个跃入正在启动的车内，黑刀反手一挥，
将一只扒住车门的巨蜚蠊斩成两截。车门重重关闭。柏舟猛打方向盘，装甲车咆哮着，
碾过荒草和瓦砾，向着高墙的方向疯狂驶去。车内一片死寂，只有粗重压抑的喘息声，
每个人心中都盘踞着那抹幽蓝色的诡异的笑容，方瑜脸色苍白，
呆呆地看着自己沾满虫液和灰尘的双手。希娅抱着她的重锤，身体微微发抖。
妠茉紧紧抱着狙击枪，眼神失焦地望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残破景象。林渊依旧擦着他的黑刀，
但动作比平时僵硬得多。柏舟死死盯着前方道路，手背上的血管凸起。车载通讯器里，
传来电流的沙沙声。那抹蓝光，那个笑容，勘探队员空洞的胸腔，
花瓣上浮动的一张张脸……尤其是他自己的脸。这像是一个针对他，
或者针对他们小队的、充满恶意的谜题。红雨带来的，仅仅是变异和杀戮吗？
2蓝光诡面检查站的探灯扫过车身，识别信号自动验证，厚重的合金闸门缓缓升起，
露出墙内规整的街道、低矮的房屋，以及远处中心区稀疏的灯火。秩序井然，
与墙外的狂乱腐朽形成鲜明对比。车子停在小队专属的泊位，熄火。交接处灯火微暗，
值班的老张头一副半睡半醒的样子，
接过方瑜递上的、封装着巨蜚蠊主要腺体和甲壳样本的金属箱，懒洋洋地扫描、录入。
“C级清理任务，附加初步环境评估，啧，就这点？效率不行啊！”老张头嘟囔着，
瞥了一眼终端上刷新的点数，“行了，点数划过去了。”方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柏舟。柏舟面无表情，只是微微颔首，方瑜把话咽了回去。
回到小队的据点，一座由旧仓库改造的二层小楼，厚重的金属门在身后闭合，
将墙内夜晚惯常的喧嚣隐约挡在外面。仓库一层是装备维护区和简陋的起居空间，
二层是各自的休息隔间。林渊走向维护台，他的黑刀需要特殊保养，
这也是他独处和整理思绪的方式。妠茉将狙击枪放回枪架后，径直走向侧面的储物隔间。
希娅抱着自己的重锤，站在屋子中央，显得有些无措。她看了看柏舟，又看了看方瑜，
圆眼睛里的惊悸还未完全散去，蒙上了一层迷茫的水光。“队长……我们……”“希娅，
你去检查一下车辆外部损伤，做个记录。”柏舟打断她。方瑜见希娅愣在那里，
走过去带着她朝门口走去。仓库里只剩下柏舟一人，他走到角落的简易操作台前，坐下，
窗外远处哨塔的灯光偶尔扫过，在他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阴影。他伸出双手，摊开在眼前。
那片幽蓝的光芒，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轻微的脚步声传来，“我查了。”妠茉的声音响起，
“过去三个月，墙内各探索队、勘探队、巡逻队，上报的‘失踪’或‘原因不明减员’事件，
有十一例。其中五例发生在西北方向，包括勘探七队，公开简报都含糊其因。”“还有，
”她将平板转向柏舟，调出几张模糊的图片，是不同任务报告的附件，
有些是远距离拍摄的残骸，有些是地面奇怪的痕迹，“这些报告里，
过‘异常发光体’、‘无法解释的低温辐射源’、‘队员出现短暂意识恍惚或幻觉’的记录，
都被标注为‘待核查’或‘环境影响’，没有后续。”“你觉得有关联？”柏舟道。
“那东西绝不是普通的变异植物。”妠茉继续道，“它像是有意识的，或者说，在收集意识。
”她顿了顿，直视柏舟的眼睛，“你的脸出现在上面，这也许不是偶然。”柏舟沉默，
他当然知道这不是偶然，从看到那张脸起，他就有一种被锁定的感觉。“林渊不对劲。
”妠茉忽然说。柏舟目光一凝。“撤离时，我看到林渊挥刀的刀势有一瞬间的犹豫。
”妠茉回忆着，眉心蹙起，“从停尸间出来直到上车，他的握刀的力量，
比平时要少百分之三十，他在紧张，或者在对抗什么。”“我知道了。
”柏舟缓缓吐出一口气，“这件事暂时不要说出去。”“明白。”妠茉眼神闪烁了一下，
继续道：“我认识一个线人，消息灵通，认钱不认人。”“去做。点数从小队储备里支取，
隐秘些。”柏舟果断道，“另外，明天开始，以常规训练和墙根巡逻为由，我们轮流出墙，
在安全距离内观察医院方向，看有无后续变化，尤其有无类似的蓝光出现。”“是。
”妠茉收起平板，转身欲走，又停住，“队长，你自己……”“我没事。”柏舟打断她，
声音平静无波，“去休息吧，今晚我轮守。”妠茉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身影没入二层的阴影中。仓库重新安静下来。柏舟靠近椅背，目光落在维护区，
林渊正背对着他，用特制的绒布一遍遍擦拭着那柄黑刀，动作缓慢、专注，
甚至透着一丝虔诚。柏舟想起林渊加入星雨小队时，带来的除了那柄刀，
就只有一片空白的身世和沉默。他从未追问，墙内很多人都有不愿提及的过去。但现在，
这片沉默里，似乎潜藏着与那幽蓝相关的秘密。方瑜和希娅检查完车辆回来，
脸上带着倦意和残留的不安，默默上了二楼。林渊保养完刀，也一言不发地离开。夜深了，
突然其中一个对着仓库后巷的镜头，画面边缘，似乎有什么东西极快地闪过。
柏舟心脏骤然一缩，瞬间扑到屏幕前，将那个镜头的画面放大、回放。巷子漆黑，堆满杂物。
回放的画面一帧帧跳动。就在几分钟前，一个模糊的影子以非人的速度掠过巷口，
影子本身看不真切，但在它经过监控范围边缘的瞬间，围绕着一点蓝色光晕，
在影子头部的位置，闪烁了一下，不足零点一秒。有东西进来了。柏舟按下内部通讯键，
声音低哑：“所有人，一级戒备。”过了一会儿，星雨小队全员已在一楼集结完毕。
“后巷七号监控区边缘，三分钟前有一抹光影闪过。”柏舟语速极快，“光晕特征，
与医院停尸间里的高度近似。”“它……跟回来了？”方瑜的喉咙发干。
妠茉迅速调出后巷及周边所有监控的实时画面，十指在键盘上翻飞，快得只剩残影。
“所有外部监控扫描中，未见持续异常热源或能量信号，要么它潜伏能力极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