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篇:穿书第一天,我选择摆烂林半夏醒来的时候,嘴里全是铁锈味。
她趴在一片灰扑扑的废墟里,半张脸埋进碎砖渣,肺像被人灌了一瓶辣椒水。
她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吐出来的唾沫带着淡淡的红色——不是血,是辐射尘。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确定,但她就是知道。“叮——恭喜宿主绑定末日情节系统,
您的身份是:反派·灾厄之女沈烛。主线任务已发布:毁灭世界。
请在三十天内完成首阶段任务——摧毁幸存者基地‘曙光城’,击杀主角团成员至少三人。
失败惩罚:抹杀。”林半夏慢慢把脸从砖渣里抬起来。她花了大概十秒钟消化这段信息。
穿书了。穿的是她上辈子追过的一本末日文《末日终焉》。
她在书里的身份是反派BOSS沈烛,一个拥有SSS级毁灭系异能的疯子,
能在方圆十里内引发地裂、召唤辐射风暴、操控变异生物。原书里的沈烛视一切为蝼蚁,
一路杀杀杀,最后被主角团围攻击毙,死前还炸了半个华北平原。标准的工具人反派,
纯粹的恶,没有灵魂,用完就扔。林半夏翻了个身,仰面朝天。天是灰黄色的,
像一块永远洗不干净的抹布。远处有变异乌鸦在叫,声音像婴儿啼哭。
空气里弥漫着焦糊和腐烂混合的气味,这是末日废土的标准配置。“系统,”她开口了,
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我问几个问题。”“宿主请说。”“第一,我现在这个身体,
辐射尘肺到几期了?”系统沉默了两秒。“……早期。以宿主SSS级体质,可自行修复。
”“行。第二,原书里沈烛为了获得毁灭系异能,付出了什么代价?
”“……宿主寿命缩短约百分之四十,且每使用一次大规模毁灭技能,会加速细胞衰亡。
”“第三,”林半夏闭上眼睛,“我如果不完成任务,你真的会抹杀我?”“是的,宿主。
主线任务失败将触发抹杀机制。”林半夏点了点头,像是在确认一件意料之中的事。
她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地坐了起来。她环顾四周。这是一座城市的边缘地带,
高楼只剩骨架,街道被沙土掩埋了大半,一辆翻倒的公交车锈成了暗红色。远处的地平线上,
隐约可见一座高大却残破的城墙轮廓——那就是曙光城,原书里人类最后的堡垒之一,
也是她第一个要摧毁的目标。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修长,苍白,
指尖微微泛着不正常的灰色——这是毁灭系异能侵蚀的痕迹。她试着感应了一**内的力量,
一股庞大的、暴戾的能量瞬间涌上来,像是地底深处翻涌的岩浆,随时可以撕裂地表。很强。
强到可怕。但林半夏注意到了一个细节:她的手掌虎口处有一道浅浅的疤痕,
不是战斗留下的,更像是……长期握农具磨出来的。原书里提过一句,沈烛在觉醒异能之前,
是个农场工人的女儿。后来辐射泄漏,家人全死了,她在废墟里被一支研究队伍带走,
改造成了人形兵器。林半夏忽然觉得这个反派有点可怜。但她不是可怜别人的时候。
她自己现在也快死了——不是被主角团打死,就是被系统抹杀,要么就是辐射尘肺慢慢憋死。
“系统,我再确认一件事。你说主线任务是毁灭世界,但你没说我必须用什么方式毁灭,
对吧?”“……宿主的意思是?”“我是说,原书里沈烛是用暴力手段毁灭的。
但任务描述里只写了‘毁灭世界’四个字,没有限定手段。
那我是不是可以用任何方式来完成这个任务?”系统沉默了很久。“……从逻辑上,是的。
但世界怎么可能被非暴力手段毁灭?”“那是我的事。”林半夏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你只需要回答我,如果我最终让世界‘不复存在’了,不管用什么方式,都算完成任务,
对吧?”“……理论上是的。但宿主,我必须提醒你——”“不用提醒了。”林半夏打断它,
“我要开始干活了。”她没去曙光城。她转身朝反方向走去,
朝着城外那片灰蒙蒙的荒野走去。系统在脑子里疯狂报警:“宿主!曙光城在东边!
您走反了!”“没走反。”“主线任务有时间限制——”“我知道。
”“三十天内不击杀主角团成员,抹杀!”“我听到了。”“宿主!”林半夏停下脚步,
深吸了一口充满辐射尘的空气,又呛得咳了好几声。她弯着腰,一边咳一边说:“系统,
我给你算笔账。”“……算什么账?”“原书里沈烛是怎么死的?”“被主角团围攻击毙。
”“对。她拥有SSS级毁灭系异能,手底下有变异兽大军,有几十个忠诚的部下,结果呢?
死了。主角团有主角光环,有情节护体,有读者偏爱,我怎么杀?我用命去拼?
”系统哑口无言。“就算我按照情节走,先摧毁曙光城,再一路杀杀杀,
最后被主角团打死——那我穿越过来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体验一遍沈烛是怎么死的?
”“宿主,这是您的使命——”“我的使命是活着。”林半夏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
但莫名地让人无法反驳,“而且你说失败惩罚是抹杀,但我仔细想了想——我不做任务,
三十天后被你抹杀。我做任务,大概率在第十五天就被主角团打死了。你猜我选哪个?
”系统彻底沉默了。林半夏继续往前走。她走得不算快,但步伐很稳,
每一步都踩在废墟的缝隙里,避开了尖锐的钢筋和碎玻璃。这具身体虽然被改造成了兵器,
但底子还在——一个农场女儿对土地的本能感知。她走了大约两个小时,
找到了一个勉强能住的地方。那是一个半地下式的农业设施遗址,
看结构应该是末日前的生态农场——几排垮塌的温室大棚,一个半埋在地下的蓄水池,
还有一间保存相对完好的工具房。工具房的铁门被沙土埋了半截,她花了十分钟才扒开。
门后面是一个大约十五平方米的空间。墙上挂着锈迹斑斑的锄头、铲子、修枝剪,
角落里堆着几袋发了霉的有机肥料,一张铁架床靠在墙边,床上的被褥早就烂成了絮状物。
但对林半夏来说,这简直是五星级酒店。
面装着几瓶未开封的饮用水、半包过期的压缩饼干、一把生锈的匕首——然后开始清理房间。
她先把腐烂的被褥拖出去扔掉,用扫帚把地上的灰和碎渣扫干净。蓄水池里还有小半池水,
虽然泛着诡异的淡绿色,但沉淀后应该能用。她在工具房里找到一个铁桶,打了半桶水,
把床架和工具台擦了一遍。做完这些,天已经黑了。末日后的夜晚来得很快,
像一块沉重的幕布从天际线那头拉过来。温度骤降,风里带着刺骨的寒意。
林半夏裹着从废墟里翻出来的一条还算完整的毛毯,坐在铁架床上,就着压缩饼干和一瓶水,
吃了穿越后的第一顿晚餐。压缩饼干已经受潮了,软塌塌的,带着一股哈喇味。
但她吃得很认真,一口一口地嚼,像是在品尝什么珍馐。“宿主。”系统突然开口了,
声音听起来有些别扭,“您在做什么?”“吃晚饭。”“我不是问这个。
我是问——您真的打算放弃主线任务?”“我没有放弃。”林半夏咽下最后一口饼干,
“我只是换了个思路。”“什么思路?”林半夏把毛毯往上拉了拉,盖住肩膀。
铁架床硌得她背疼,但她实在太累了,累到连背疼都觉得是一种奢侈的享受。“系统,
你知道末日世界里最稀缺的资源是什么吗?”“……异能者?武器?庇护所?”“都不是。
”林半夏闭上眼睛,“是干净的水、能吃的食物、安全的土地。这些东西,
才是末日里的硬通货。”系统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声音突然拔高:“宿主,
您该不会是想——”“我想种地。”“……种地?”“对。种地。”林半夏翻了个身,
把脸埋进毛毯里,声音闷闷的,“我刚才来的路上看到了,这片区域虽然被辐射污染了,
但土壤结构还在。我有SSS级毁灭系异能,听起来很吓人,
但我仔细想过了——毁灭的本质是什么?是打破原有结构,重新排列组合。
那我能不能反向操作?毁灭土壤里的污染物,重新排列出干净的土壤?
”系统卡壳了整整十秒。“这……理论上……毁灭系异能确实可以对微观结构进行重组,
但从古至今,从来没有一个毁灭系异能者做过这种事——”“因为他们都忙着毁灭世界。
”林半夏说,“但我不一样。我只想活着,而且想活得舒服一点。”她顿了顿,
又补充了一句:“你知道吗,上辈子我最大的梦想,就是退休以后找个乡下地方,租一块地,
种点菜,养几只鸡。结果还没来得及退休就猝死了。现在穿越到末日,虽然条件差了点,
但某种意义上……也算提前实现了梦想?”系统觉得自己可能绑定了一个假的宿主。
但林半夏已经不理它了。她太累了,累到连呼吸都觉得费力。
辐射尘肺让她的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微的哨音,像是胸腔里藏了一只受伤的鸟。
她蜷缩在铁架床上,听着风从铁门的缝隙里钻进来,发出呜呜的声响。末日的第一夜,
她没有失眠。她梦见了一片绿色的田野,风吹过来的时候,麦浪像海一样起伏。
她站在田埂上,赤着脚,泥土从脚趾缝里挤出来,凉丝丝的。然后她醒了。天还是灰黄色的,
风还是带着焦糊味。但她精神很好,甚至可以说——她很久没有睡得这么踏实了。她爬起来,
用蓄水池里的水简单洗漱了一下。水很凉,带着一股金属味,但她不在意。
她拿起工具房里那把生锈的锄头,找了块磨刀石,开始磨。嚓。嚓。嚓。
单调的声音在废墟间回荡,像是某种古老的节奏。“宿主,”系统忍不住又开口了,
“您真的要种地?”“嗯。”“在末日废土上?”“嗯。”“土壤被辐射污染了,种不活的。
”“所以我先要净化土壤。”林半夏停下磨刀的动作,看着锄刃上反射出的模糊倒影,
“这就是我用异能的地方。”她放下锄头,走到工具房外面,蹲下身,手掌按在地面上。
她闭上眼睛,调动体内那股暴戾的能量。这一次,她不是要撕裂大地,
而是要把能量压缩到极致,渗透进土壤的每一个颗粒之间。
毁灭系异能的本质是“分解”——打破化学键,破坏分子结构。
如果她把这种分解能力精确控制在污染物分子层面呢?手掌下的土壤开始微微发热。
林半夏的额头上渗出汗珠,太阳穴突突地跳。
这比她想象的要难得多——控制毁灭系异能进行微观操作,就像用一把攻城锤去做微雕。
她的精神力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随时可能断裂。但她在坚持。五分钟。十分钟。十五分钟。
她猛地收回手,大口喘着气,眼前一阵阵发黑。但她低头看的时候,
手掌按过的那块土壤——大概脸盆大小的一块——颜色变了。从灰黑色变成了深褐色。
那是健康土壤的颜色。林半夏伸手抓了一把,凑到鼻子前闻了闻。没有辐射的刺鼻气味,
只有泥土本身的、淡淡的腥味。她笑了。那是她穿越到末日之后第一次笑。笑容不大,
只是嘴角微微翘起来,但眼睛里有光。“你看,”她对系统说,声音里带着一点得意,
“能种。”系统沉默了很久,最后发出一声长长的、像是叹息一样的电子音。“……宿主,
您是我见过的最离谱的反派。”“谢谢夸奖。”林半夏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拿起磨好的锄头,开始翻地。
她的动作很生疏——上辈子她只是个在阳台上种过几盆小葱的都市白领,
真正的农活从来没干过。但这具身体有肌肉记忆,握锄头的姿势、翻土的节奏、碎土的力道,
都像是刻进了骨头里。第一锄头下去,锄刃碰到了地下的碎砖,震得她虎口发麻。第二锄头,
她调整了角度,避开了障碍物。第三锄头,她已经找到了一点感觉。
太阳在灰黄色的天幕上缓慢移动,像一枚被水浸泡过的硬币。林半夏在废墟间弯着腰,
一锄头一锄头地翻地,汗水顺着脸颊滴落进泥土里。她不知道这片土地能不能长出东西来。
她不知道三十天后系统会不会真的抹杀她。她不知道主角团什么时候会找上门来。
但她知道一件事:此刻,在末日废土上,有一个曾经被设计成毁灭世界的反派,
正在认真地、笨拙地、固执地,种地。这就够了。
第二篇:废墟之上的农场林半夏花了整整三天时间,才把工具房前面的那块地翻完。
面积不大,大概二十平方米左右。但在末日废土上,
这已经是一块了不得的“耕地”了——至少她是这么认为的。翻地的过程中,
土里刨出了无数东西:碎玻璃、生锈的钉子、塑料碎片、一块不知道是什么机器的金属零件,
还有三颗已经碳化的玉米粒。那三颗玉米粒被她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
放在铁架床头的铁盒里——那是她从废墟里翻出来的另一个收获,
一个锈迹斑斑但还能用的饼干盒。“宿主,您收集这三颗已经死了的种子有什么用?
”系统忍不住问。“它们没死。”林半夏说,“只是休眠了。
”“在辐射土壤里埋了至少五年,不可能还活着。”“所以我们来做个实验。
”她把她净化过的那块土壤分出一个小坑,将三颗玉米粒埋了进去,浇了一点蓄水池里的水。
然后她蹲在边上,手掌悬在土壤上方五厘米处,再次调动异能。这一次,她不是净化土壤,
而是……“宿主,您在做什么?”“我在给种子‘消毒’。”林半夏的额头上又渗出了汗珠,
“毁灭系异能可以分解病菌和辐射残留。我不需要让种子恢复活力,
只需要帮它们去掉表面的污染物。剩下的,交给种子自己。
”她把能量控制在极其微弱的程度,像一层薄雾一样包裹住种子。三分钟后,她收回手,
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好了。接下来就是等了。”“等什么?”“等它发芽。
”林半夏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或者不发芽。”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
但系统注意到,她每天早上的第一件事和傍晚的最后一件事,都是去看那三颗玉米粒的埋处。
第一天,什么都没发生。第二天,什么都没发生。第三天早上,林半夏蹲在田边,
盯着那块微微隆起的土面,一动不动地看了整整五分钟。然后她看到了。
一丁点嫩绿色的、比针尖大不了多少的芽尖,顶开了土粒,怯生生地探出头来。
林半夏的眼眶突然就红了。她使劲眨了眨眼睛,把那点湿意逼回去,然后清了清嗓子,
用一种若无其事的语气说:“系统,看见了吗?”系统没有立刻回答。过了好一会儿,
它的声音才响起来,语调有些奇怪:“……看见了。”“这说明什么?
”“说明……辐射土壤可以被净化。”“不止。
”林半夏用手指轻轻拂去芽尖上沾着的一粒土,“说明种子比你想象的顽强。
也说明——我这个反派,可能真的不用靠杀人来完成任务。”系统又沉默了。
林半夏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她站起来,开始规划下一步。二十平方米的地太小了。
她需要扩大种植面积,需要更多的干净土壤,需要稳定的水源,需要肥料,需要工具,
需要——“先不想那么多,”她对自己说,“一步一步来。
”她给自己定了一个计划:第一阶段,扩大净化和翻耕的面积,至少达到一百平方米。
第二阶段,解决水源问题——蓄水池里的水虽然能用,但辐射含量偏高,
长期浇灌会影响作物生长。第三阶段,寻找更多的种子和种植材料。“一百平方米,
”系统计算了一下,“以宿主目前的净化速度,大约需要十五天。但宿主,
您的三十天期限只剩下二十七天了。”“我知道。”“您真的不担心抹杀机制吗?
”林半夏想了想,说:“担心。但担心也没用。与其把时间花在担心上,
不如把时间花在种地上。”系统觉得自己这个宿主大概是世界上最难沟通的人。
但林半夏说到做到。接下来的日子,她像一台上了发条的机器一样运转。每天天一亮就起床,
先是花两个小时用异能净化新的土壤——这个过程最消耗精神力,
所以她放在精力最充沛的早晨。然后翻地、碎土、清理杂物,一直干到中午。
个破了一个洞但可以修补的浇水壶、半袋没有被雨水泡透的复合肥、一把刃口还完整的镰刀。
最珍贵的发现,是在一个倒塌的种子店里找到的。那家种子店的门面已经完全塌了,
但地下仓库的入口被一根横梁挡住了,形成了一个相对封闭的空间。
林半夏花了整整一个下午搬开横梁上的碎砖,侧着身子挤了进去。仓库里一片漆黑,
空气浑浊,弥漫着霉味和某种化学制剂的气味。
她打开从废墟里翻出来的一个手电筒——电量只剩一格,灯光昏黄——在货架上搜寻。
大部分种子都已经失效了。包装袋发霉、变色,里面的种子要么腐烂,要么被虫蛀空。
但她还是找到了几包密封完好、保存相对良好的种子:一包小白菜、一包萝卜、一包生菜,
还有一小袋草莓种子。林半夏把这几包种子捧在手心里,感觉比捡到金条还高兴。“宿主,
您知道末日里最值钱的是武器和药品吧?”“那是别人的价值观。
”林半夏小心翼翼地把种子放进背包的夹层里,“对我来说,种子就是最值钱的。
”回到农场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她打着手电筒,把今天搜到的所有东西分类整理好。
塑料薄膜虽然腐朽了,但还有几块完整的部分,可以用来搭建简易温室。
浇水壶的破洞她用从废墟里捡的一块橡胶皮补上了,虽然不太美观,但勉强能用。
复合肥她不敢直接用——辐射含量太高——但她可以用异能处理一下,降低污染浓度。
至于那几包种子,她把它们放在铁架床头的饼干盒里,和那三颗已经发芽的玉米苗并列。
是的,玉米苗。那三颗玉米粒不仅发了芽,而且长势惊人——才三天时间,
就已经蹿到了十厘米高,茎秆粗壮,叶片翠绿,完全不像是受过辐射污染的样子。
更神奇的事情发生在第四天。林半夏发现,玉米苗周围的土壤,辐射值明显降低了。
她起初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用系统检测了一下——系统虽然不情愿,
但还是提供了基础的环境检测功能。结果显示,
玉米苗根系周围三十厘米范围内的土壤辐射值,比她净化后的平均值还要低百分之十五。
“这是……”“植物修复。”系统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可思议,
“某些植物天生具有吸收和分解土壤中污染物的能力。
但您这三棵玉米的修复能力……远超正常水平。”林半夏愣了一下,
然后慢慢露出了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是我的异能。”她说,
“我在净化土壤和给种子消毒的过程中,毁灭系能量可能……改变了种子的基因。
让它们具备了更强的污染物分解能力。”“这不可能。
毁灭系异能从来没有被记录过这种用途——”“因为没有毁灭系异能者试过种地。
”林半夏打断它,“系统,你发现了吗?我的异能不是‘毁灭’,是‘分解’。
我可以选择分解什么,不分解什么。污染物可以分解,辐射物质可以分解,
那我为什么不能把这种分解能力‘教’给植物呢?”系统的运算核心差点过载。“教给植物?
这不合逻辑——”“你看那三棵玉米。”林半夏指着田里的幼苗,“它们已经在学了。
”系统不说话了。接下来的日子里,林半夏一边扩大种植面积,
一边观察这三棵“始祖玉米”的生长情况。它们长得飞快,
而且展现出了惊人的适应能力——根系深入土壤,像一张精密的过滤网,
将周围的污染物吸附、分解;叶片宽大厚实,表面的蜡质层能有效阻挡辐射;茎秆坚韧,
抗倒伏能力极强。到第十天的时候,三棵玉米已经长到了一米五高,开始抽穗。同一时期,
林半夏种下的小白菜、萝卜和生菜也陆续发芽了。
她没有用始祖玉米的种子——那些玉米还没成熟——而是直接用异能处理过的普通种子。
这些种子的生长速度虽然没有始祖玉米那么夸张,但也远超末日前的正常水平。
小白菜从播种到收获只用了十五天。当林半夏摘下第一棵小白菜的时候,
她捧着那片翠绿的叶子,闻了闻——清新的、带着一丝甜味的植物气息。在末日废土上,
这种气味比任何香水都珍贵。她没舍得吃。
她把那棵小白菜移栽到了一个用破陶盆做的花盆里,放在工具房的窗台上。
每天早上一睁眼就能看到那抹绿色,她觉得整个人都活过来了。“宿主,
”系统在她播种萝卜的时候突然开口,“您的三十天期限,只剩下十七天了。
”林半夏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播种。“我知道。
”“您还没有开始任何主线任务相关的行动。”“我知道。
”“抹杀倒计时已经在后台启动了。”“我知道。”林半夏把最后一颗萝卜种子按进土里,
拍了拍手上的泥,“但你知道吗,系统,我这十天过得很开心。”系统没说话。
“我以前是个很焦虑的人。”林半夏坐在田埂上,
看着面前这片已经扩大到五十平方米的菜地,“上班的时候焦虑KPI,焦虑房贷,
焦虑年龄,焦虑一切。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看有没有人找我,有没有事没做,
有没有什么坏消息。我觉得自己像一只被关在转轮里的仓鼠,不停地跑,但哪里也去不了。
——一双从废墟里翻出来的、破了几个洞的棉线手套——用手掌轻轻抚摸着一棵生菜的叶片。
“但这十天,我每天醒来第一件事是看我的菜。看它们长了多少,有没有虫害,
需不需要浇水。我不用担心KPI,不用担心领导骂我,不用担心房租涨价。
我只用担心一件事——明天有没有太阳,我的菜能不能好好长大。”“但您只有十七天了。
”系统说。“那就过好这十七天。”林半夏站起来,拍了拍**上的土,
“十七天后如果我真的被抹杀了,至少我可以说,我在末日里种出了一片菜地。
这比当反派、被主角团打死、遗臭万年,强一万倍。
”系统发出了它诞生以来最长的一次沉默。那天晚上,
林半夏在田边生了一堆火——末日里的夜晚太冷了,她需要取暖。她坐在火堆旁,
啃着一块从废墟里找到的罐头——午餐肉,已经过期了,但密封完好,还能吃。
火光映在她的脸上,明明灭灭的。她抬头看天,灰黄色的天幕上其实看不到星星,
但她还是仰着头,像是在寻找什么。“系统。”“在。”“你说,
如果我真的把这片农场建起来了,种出了足够多干净的食物,
净化了足够大的土地——那算不算一种‘毁灭’?”“……毁灭的定义是让某物不复存在。
您是在建设,不是毁灭。”“但你想想,”林半夏低下头,看着火光,
“末日世界之所以是末日世界,是因为所有人都觉得没有希望了。没有干净的水,
没有能吃的食物,没有安全的土地。人们互相残杀,为了半瓶水可以捅对方一刀。
但如果我告诉大家——这里有干净的水,有能吃的蔬菜,
有安全的土地——那末日世界的根基是不是就‘不复存在’了?
”系统的处理器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嗡鸣。“您的意思是……您要摧毁的不是物理世界,
而是末日的‘本质’?”“差不多这个意思。”林半夏往火堆里添了几根枯枝,
“末日之所以是末日,是因为绝望。如果我把希望种出来,那末日就不存在了。
这不就是‘毁灭世界’吗?”系统沉默了整整三十秒,
然后说了一句让林半夏意外的话:“……宿主,您的逻辑虽然荒谬,
但从语义学角度……无法反驳。”林半夏笑了。这次她笑得比上次大了一点,
露出了两颗虎牙。“那就这么定了。我不当毁灭世界的反派,我要当——种出希望的农民。
”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朝工具房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田里的菜苗。
月光——虽然被灰黄色的天幕遮得模模糊糊——洒在叶片上,泛着淡淡的银色。“对了,
系统。”“在。”“别叫我宿主了。叫我农场主。”“……农场主。”“嗯。晚安。
”“晚安,农场主。”这是系统第一次没有反驳她。
第三篇:末日农业指南到第二十天的时候,林半夏的农场已经初具规模。
种植面积扩大到一百二十平方米,分成四块区域:玉米区、叶菜区、根茎区和试验区。
玉米区的三棵始祖玉米已经成熟,金黄色的玉米棒子饱满结实,
每一根都有成年人小臂那么长。叶菜区的小白菜和生菜郁郁葱葱,绿得像翡翠。
根茎区的萝卜虽然还没完全成熟,但已经能从土面上看到红色的肩头。
试验区里种着那几颗草莓种子——发芽率不高,六颗种子只活了兩颗,
但那两颗小苗看起来精神抖擞,叶片上甚至能看到细小的水珠。
在工具房旁边搭了一个简易的温室——用找到的塑料薄膜和从废墟里拆下来的钢管搭建而成。
温室不大,只有十平方米左右,但保温效果不错。她在温室里育了一批新的菜苗,
等天气再暖和一点就可以移栽到室外。“农场主,”系统开始习惯这个称呼了,
“我检测到您的作物中,始祖玉米的二代种子已经具备了稳定的污染物分解能力。
这意味着——”“意味着我可以大规模种植了。”林半夏蹲在玉米地里,
仔细检查每一棵玉米的授粉情况,“但大规模种植需要更多的土地、更多的水、更多的人手。
我一个人忙不过来。”“您打算招募人手?”“暂时不。”林半夏摇了摇头,
“我现在这个位置还算隐蔽,暂时不想引人注意。末日里的幸存者……不一定都是好人。
”系统难得地赞同了她:“合理的判断。”但有些事情不是她想避就能避开的。第二十二天,
林半夏在农场外围的废墟里发现了一串脚印。脚印不大,应该是成年女性的,
但步态不稳——脚印深浅不一,间距逐渐变大,说明走路的人在踉跄,可能在逃跑,
也可能在生病。脚印从东边来,朝着农场的方向去。林半夏站在脚印旁边,沉默了一会儿。
“系统,检测一下周围有没有其他人。”“正在扫描……半径五百米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