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张牙舞爪的怪物，在距离我不到三米的地方，突然停住了。

它们的身体开始扭曲，分解，像被投入浓酸的蜡像，迅速化为一滩滩冒着泡的绿色液体。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

林木在后面，看得嘴巴都合不拢。

“米……米白……你……你对它们做了什么?”

“分子结构重组。”

“说人话!”

“我让它们变成了水和基本元素。”

林木：“……”

他看我的眼神，已经从看“大力士女友”，变成了看“神仙下凡”。

他小心翼翼地绕过那几滩液体，凑到我身边。

“米白，你这么厉害，为什么在超市里还要受那个张扬的气?”

“我在进行一项社会学实验。”

“什么实验?”

“观察在极端压力下，人类社群的权力结构演变，以及个体间的信任崩溃过程。”

林-木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虽然听不懂，但感觉好厉害的样子。”

他顿了顿，又小声问：“那……那个张扬，是你的实验对象吗?”

“算是吧。”我说，“一个很典型的，劣等基因驱使下的攻击性个体样本。”

林木的眼睛亮了。

“那他的下场是不是会很惨?”

“根据数据模型推演，存活率为零。”

林木开心地笑了。

笑得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

脆弱，幼稚，但也……可爱。

我发现，我的观察日记里，开始出现一些不那么客观的形容词了。

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意味着我的研究，可能受到了“共情”这种低等情感的污染。

我必须保持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