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重生林夏最后看到的画面，是陈浩那张扭曲的脸。他双手死死按着她的肩膀，

把她推向蜂拥而来的丧尸群。身后是苏婉的尖叫声——不，不是尖叫，是她在喊：“快推！

她身上还有物资！”丧尸的利齿咬进她小腿的那一刻，剧痛让她几乎昏厥。“林夏，

对不起了，你不死，我们活不了。”陈浩站在安全处，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堆垃圾。

苏婉从他身后探出头，脸上甚至带着笑：“你那些物资藏哪儿了？说出来，我们给你个痛快。

”林夏没有回答。她只是死死盯着那两张脸，把每一个细节刻进骨头里——陈浩嘴角那颗痣，

苏婉新染的栗色头发，还有他们身后那扇紧闭的安全区铁门。我会回来的。意识消散前，

这个念头像烙铁一样烫进她灵魂深处。“叮——系统激活中——”“宿主生命体征濒危，

强制启动时空回溯——”“回溯完成。当前时间：末日爆发前7天。”林夏猛地睁开眼。

入目的是熟悉的天花板，米白色，有一道细小的裂纹从灯座延伸到墙角。

这是她租了三年多的公寓，月租两千三，朝南，阳光充足。她浑身僵硬地躺在床上，

盯着那道裂缝看了整整三分钟。

窗外传来汽车喇叭声、小贩的叫卖声、楼下大妈跳广场舞的音乐声。

手机在枕头边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来，是微信消息。她侧过头，

看见屏幕上显示：【苏婉：夏夏，今晚一起吃饭吗？陈浩说他发现了一家超好吃的日料！

】【苏婉：你怎么不回消息呀？】【苏婉：？】林夏慢慢坐起来。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白皙、完整，没有丧尸咬过的伤口。指甲修剪得很整齐，

涂着一层淡粉色的甲油。前世她在末日里熬了三年，这双手从保养精细变得粗糙皲裂，

指节粗大，指甲缝里永远洗不干净的血污和泥土。她抬起手，慢慢握成拳。不疼。不累。

不饿。不是幻觉。林夏翻身下床，赤脚走到窗边，一把拉开窗帘。阳光刺得她眯起眼。

楼下的街道车水马龙，对面超市的红色招牌亮着，快递小哥骑着电动车从巷子里窜出来，

一个穿校服的女孩正边走边啃煎饼果子。太平盛世。距离红月降临，还有七天。

林夏站在窗前，花了十分钟消化了这个事实。没有哭，没有发抖，甚至没有太多情绪波动。

三年的末日生涯已经把她的泪腺彻底烧干了。她回到床边拿起手机，

先看了日期——10月17日，星期四。然后她点开苏婉的消息，

面无表情地打了两个字：【林夏：不去。】发送。不等回复，她直接退出聊天界面，

打开银行APP。活期存款：87,432元。理财基金：156,000元。

股票账户：43,000元。余额宝：12,567元。加起来不到三十万。不够。

远远不够。前世末日第三年，一包方便面能换一次苟合，一瓶抗生素能买一条人命。

她太清楚物资的重要性了。林夏打开房产中介APP，

找到自己这套房的挂牌价——这套小公寓是她爸妈车祸去世后留给她的，

市值大约一百二十万。七天时间，正常卖房来不及。她翻到通讯录，拨出一个号码。“喂，

张哥，我是林夏。我那套房，一百一十万，全款，今天能过户的买家再减五万。对，今天。

条件只有一个——二十四小时内到账。”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中介张哥的声音明显兴奋起来：“林夏你认真的？这价格太低了，

你亏——”“照我说的做。今天之内卖不出去我再降十万。”挂了电话，

她又打开二手车交易平台，把自己那辆开了三年的本田填了上去。标价八万，

比市场价低了三成，条件同样是二十四小时内成交。然后是股票——全部清仓，不管涨跌。

基金——全部赎回，宁可损失手续费。奢侈品——衣柜里那几个名牌包，化妆台上的首饰，

全部拍照挂上二手平台，标价“急出，价格好商量”。林夏做这些的时候手速极快，

表情平静得像在处理别人的遗产。手机不断响起消息提示音。苏婉又发了好几条，

她看都没看，直接划掉。然后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来电显示：陈浩。

林夏盯着这两个字看了五秒，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不是笑，是某种比冷笑更冷的东西。

她接起电话。“夏夏！”陈浩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柔，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苏婉说你今天不吃饭了？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要不要我去看你？

”前世她听到这个声音，心里会软一下。现在她只觉得胃里翻涌。“没空。”她声音平淡。

“啊？你忙什么呢？周末我们去看电影吧，你上次说想看的那个——”“陈浩。

”林夏打断他，语气没有任何温度，“我们分手了。”电话那头安静了足足十秒。

“什……什么？夏夏你说什么？”“分手。听不懂吗？”林夏说完直接挂断，

顺手把陈浩和苏婉的号码一起拉黑。微信、**、支付宝好友，全部删除。做完这些，

她开始盘点自己剩下的东西。房子今天能卖出去的话，加上所有资产变现，

大约能凑到一百五十万左右。一百五十万。在末日降临前的最后七天里，

她要把它全部变成能让她活下去的东西。林夏从床底下拖出一个行李箱，开始收拾衣物。

只带实用的——冲锋衣、登山鞋、速干内衣、加绒卫衣。那些裙子、高跟鞋、精致的小西装，

她看都没看第二眼。收拾到一半，手机响了。是中介张哥。“林夏！买家找到了！全款，

一百一十二万，今天就能签合同！”“行。地址发我，一小时后到。”她挂了电话，

加快了手上的动作。一小时后，林夏穿着一身黑色运动装，出现在房产交易中心。

买家是一对中年夫妻，给儿子买婚房。

男的看房时还嘀咕了两句“这价格这么低不会有问题吧”，女的一眼就相中了，

拽着老公当场签字。签合同、转账、交钥匙。全程林夏面无表情，手续一办完就起身走人。

“等等——”那女人叫住她，“姑娘，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要不要……”“不用。

谢谢。”林夏头也不回地走出交易中心。手机响了，银行到账短信：1,120,000元。

加上之前凑的，一共一百五十三万。她站在路边，打开手机地图，开始规划路线。

第一站：批发市场。第二章扫货林夏打了一辆车，直奔城北最大的粮油批发市场。

她没带任何购物袋，没开车，轻装上阵。因为所有买完的东西都会被系统收入空间，

不需要任何物理载体。系统。她在出租车上再次尝试与那个在重生时听到的声音沟通。

“系统？”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个半透明的界面，

足够生存3年的物资奖励：视完成度解锁对应等级物资及技能提示：每完成一项子系统任务，

可兑换额外奖励无限空间。林夏的心跳加速了一拍。前世她要是有这个，

根本不需要依靠任何人。“兑换商城呢？”界面切换，出现一个商品列表，

换条件：完成5万元食品采购【净水片500片】-兑换条件：完成3万元饮用水采购【？

？？】-解锁条件：采购总额达到50万元其他商品都是灰色问号，需要逐步解锁。

林夏关掉界面，目光重新落在窗外。出租车停在批发市场门口，她付了钱下车，

大步走进粮油区。“老板，大米怎么卖？”“哪种？东北珍珠米还是泰国香米？”“都要。

东北珍珠米，五十斤装的，来两百袋。泰国香米，二十斤装，来一百袋。

面粉——高筋粉和普通面粉各一百袋，五十斤装。食用油，大豆油和菜籽油各五十桶，

五升装的。”老板手里的计算器差点掉地上。“姑娘，你说的是真的？

”林夏把一张银行卡拍在柜台上：“全款，现在就要。能送货吗？”“能能能！当然能！

”老板手忙脚乱地开始算账，“大米两百袋，一袋一百二，两万四；香米一百袋，一袋九十，

九千；面粉两百袋，一袋一百一，两万二；油一百桶，一桶六十，六千。总共——六万一！

姑娘你要不要再看看杂粮？还有调料？

”“杂粮每样来一百斤——红豆绿豆黑豆黄豆小米燕麦。盐，先来两百袋，每袋五百克的。

糖，白砂糖黄冰糖各五十斤。酱油、醋、料酒、蚝油，各来两箱。

”老板的手指在计算器上敲得噼里啪啦：“杂粮一斤算五块，

七样各一百斤就是三千五；盐两百袋四百块；糖一百斤六百块；调料一箱一百二，

八箱九百六。总共——六万七千四百六！零头给你抹了，六万七！”“成交。装车。

”林夏站在仓库门口，看着工人们一袋一袋往货车上搬。每次一袋大米被搬上车，

她都会悄悄触碰一下，默念“收入”。大米消失在车厢里，出现在系统的空间中，

整整齐齐码放着，像在某个看不见的巨大仓库里。工人搬了五十袋大米后，

一个年轻的搬货工擦了把汗，回头看了一眼车厢，愣住了。“老板，这车……怎么还是空的？

”粮油店老板也凑过来看，一脸困惑：“邪门了，

我明明看着搬上去的……”林夏面不改色：“可能是车厢深，看着空。继续搬，别耽误时间。

”老板挠了挠头，没再多想，挥手让工人继续。两个小时后，所有物资装车完毕。

林夏让货车开到一条僻静的巷子里，等司机下车抽烟的间隙，把整车物资全部收入空间。

货车车厢打开时空空如也，司机吓得脸都白了。“货、货呢？”“已经转运了。

”林夏塞给他五百块小费，“辛苦了。”司机握着钱，看着空荡荡的车厢，半天没回过神来。

接下来的三天，林夏跑遍了全市的批发市场、超市、药店和户外用品店。

她像一个没有感情的采购机器，每到一处就是清空式的扫货。饮用水：农夫山泉五百毫升装，

两百箱；五升装，一百箱；纯净水桶，十个，每个五十升。净水片买了三十盒，每盒一百片。

、诺氟沙星、蒙脱石散、创可贴、纱布、碘伏、医用胶带、止血带、云南白药、速效救心丸。

老板以为她是开诊所的，还主动给了批发价。武器：合法范围内能买到的——消防斧三把，

开山刀两把，工兵铲四把，复合弓一把配五十支箭，弩一把配一百支弩箭。

还有大量的汽油桶，每桶二十升，一共买了三十桶。日用品：卫生纸，整整两百提。

女性卫生用品，一百箱。牙膏、牙刷、肥皂、洗发水、洗衣粉，各买了三年的量。

打火机五百个，火柴一百盒，蜡烛两百根。电池，五号七号各五百节。

衣物装备：冲锋衣十套，登山靴十双，加绒保暖内衣二十套，户外帐篷两顶，睡袋五个，

防潮垫十个，头灯十个，手电筒二十个。她还特意去了趟农贸市场，

买了各种种子——白菜、萝卜、土豆、红薯、玉米、小麦、辣椒、番茄、黄瓜。

每种各买了五十包。

：铁锹、镐头、锯子、锤子、螺丝刀套装、铁丝、绳索、防水布、胶带——能想到的全买了。

三天时间，一百五十三万花得只剩八万多。

系统不断响起提示音：“叮——完成5万元食品采购，

奖励：军用压缩饼干100箱（已发放至空间）”“叮——完成3万元饮用水采购，

奖励：净水片500片”“叮——完成10万元采购，

奖励：初级格斗精通”“叮——采购总额达到50万元，

锁新商品：初级防御工事、小型发电机、急救包*10”“叮——采购总额达到100万元，

格斗精通、紫外线杀菌灯、种子农场基础模块”林夏站在最后一站——一家户外用品店门口，

看着账户里剩下的八万四千块，打开系统商城。

型发电机】（燃油型）-兑换条件：15,000积分【种子农场基础模块】（室内种植，

0积分【急救包*10】-兑换条件：3,000积分她目前的积分：采购总额135万，

系统奖励积分13,500。林夏快速计算了一下，

兑换了初级防御工事、紫外线杀菌灯和十个急救包，花了28,000积分。不够。

还需要更多积分。她看了一眼系统界面上的提示：主线任务进度——三年物资储备，

当前完成度：47%。还差得远。只剩下四天了。林夏深吸一口气，打开手机通讯录，

拨出一个号码。“喂，强子，我是林夏。你之前说你表哥在军区后勤仓库上班？帮我个忙，

我要买点东西。价格好商量。”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粗犷的男声：“夏姐？你买啥？”“军粮。

还有军用急救包。有多少要多少。”第三章安全屋第四天，林夏开始着手改造安全屋。

她没有选择自己原来的公寓——那栋楼太老了，墙体不结实，楼道太窄，而且邻居太多。

末日降临后，邻居就是最大的威胁。她花了三天时间考察了十几处房源，

最终选中了市中心一栋商业大厦的顶层。这栋大厦二十八层，下面是写字楼和商场，

顶层原本是一个科技公司的办公室，倒闭后一直空置。整层面积将近四百平，

三面都是玻璃幕墙，视野极佳，可以俯瞰大半个城市。

最重要的是——这栋大厦只有两个出入口，都是电子门禁，地下车库有独立通道。

顶层有一个消防通道可以上楼，其他楼层的人想上来，必须经过两道防火门。易守难攻。

林夏找到大厦物业，以“开公司”的名义租下了顶层，租期一年，押一付三，一次性付清。

三万一个月，一年三十六万，加上押金，四十万出去了。她的账户余额瞬间缩水到不足五万。

但值得。拿到钥匙后，她立刻开始改造。首先是门窗。

专业的门窗加固套装——包括钢制防盗门、防弹玻璃膜、钢条焊接套件和一套自动锁死装置。

林夏花了一整天时间，按照系统给出的图纸，把所有门窗都加固了一遍。

正门换成了加厚钢板门，外面看不出区别，但里面焊了三道横栓，

每一道都能承受五百公斤的撞击力。窗户全部贴上了防弹膜，外面加焊了钢条网格，

间距不超过十厘米。连通风管道都装了铁栅栏。然后是监控系统。

她在楼层的四个角落、走廊两端、两个出入口和地下车库入口处各装了一个高清夜视摄像头，

监控画面实时传输到房间内的一台专用显示器上。

隔音——她在所有墙壁上加贴了一层隔音棉，把窗户换成了三层中空玻璃。

这样外面就算有丧尸嘶吼，里面也听不到。电力——系统兑换的小型发电机放在露台上，

用隔音罩罩住，接上燃油管道。她买了三十桶汽油，足够发电机连续运行两个月。

另外还买了五块大容量太阳能充电板，铺在露台上作为备用电源。

水源——她在卫生间里安装了两个大型储水桶，每个五百升，接上雨水收集管道。

露台上也放了两个同样的储水桶，用来收集雨水。加上空间里的瓶装水，保守估计够用一年。

种植区——系统兑换的种子农场基础模块是一个五平米的水培种植架，

配有LED生长灯和自动灌溉系统。她把它安装在朝南的房间里，

种上了生菜、小白菜和番茄。生长周期比正常种植快一倍，十五天就能收获第一批。

最后是生活区——她把最大的房间改造成了物资储备室，虽然大部分物资都在系统空间里，

但还是要放一些在外面做样子。卧室里放了一张行军床、一个睡袋、一个简易衣柜。

厨房区域摆了一个卡式炉、几罐燃气、一套锅具。

露台上放了一把折叠椅、一张小桌子和一个遮阳伞。林夏站在露台上，俯瞰着脚下的城市。

街道上车水马龙，人们正常地生活着，不知道四天后一切都会变成地狱。她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大舅。林夏看着屏幕，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大舅，林建国，她妈的亲哥哥。

前世末日爆发后第三天就带着一家五口找到她住的地方，哭着喊着要进来。

她心软让他们进了，结果这帮人吃她的喝她的，还嫌她给的不够多。后来安全区建立，

大舅一家转头就投靠了一个物资充足的男人，把她的藏身地点告诉了别人，差点害死她。

她接起电话。“夏夏啊！”大舅的声音热情得过分，“听说你把房子卖了？还辞了工作？

你这孩子怎么也不跟家里商量一声！你一个人在外面，舅舅不放心啊。这样吧，

你到舅舅家住几天，舅妈给你做好吃的——”“不用了。”林夏声音平淡，“我很好。

”“你这孩子，说什么见外的话！你爸妈走得早，舅舅就是你最亲的人。你现在住哪儿啊？

舅舅去看看你——”“不用来。”“夏夏，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你跟舅舅说，

舅舅帮你——”“舅。”林夏打断他，语气冷得像冰，“我最后说一次——不要来找我。

四天后你就知道为什么了。到时候，别来找我，我不会开门。”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

“夏夏你说什么胡话呢？什么四天后——”林夏挂了电话，把这个号码也拉黑了。

她回到房间，坐在监控显示器前，开始检查每一个画面。一切正常。她打开一罐八宝粥，

慢慢吃完，然后调出系统界面。

【末日倒计时：3天22时15分】主线任务进度：61%当前积分：5,200还差得远。

但她能做的已经做了。物资、安全屋、武器、技能——她能准备的都准备了。剩下的，

就是等。等红月降临。等丧尸如潮水般涌来。等她前世经历过的所有噩梦，重新上演。

而这一次，她不再是那个瑟瑟发抖、依靠别人才能活下去的林夏。这一次，

她要看着那些背叛她的人，一个一个，死在她面前。林夏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嘴角微微上扬。那是她重生以来，第一个真正的笑容。第四章红月倒数第三天。

林夏没有出门。她花了一整天时间熟悉系统兑换的技能。【初级格斗精通】灌入脑海的瞬间，

她感觉自己的肌肉记忆被彻底改写。前世三年末日里摸爬滚打学来的野路子搏击技巧，

被系统梳理整合，变成了更加高效、致命的格斗术。她站在空荡荡的大厅里，

对着空气挥拳、踢腿、肘击、膝撞。每一个动作都比以前快了零点三秒，角度更刁钻，

力量更集中。三十二个假想敌，三十秒内全部“击毙”。她停下来，呼吸平稳，

心率只有一百一。前世她花了两年才达到这个水平。倒数第二天。林夏最后一次外出采购。

她把账户里剩下的钱全部花光，买了最后一批物资——主要是药品和电池，

还有一些备用的刀具和绳索。回来的路上，她经过一个超市，

看见门口贴着“双十一预售”的海报，几个大妈在排队领鸡蛋。一切正常。

没有人知道明天晚上，月亮会变成血红色。没有人知道二十四小时后，

这座城市会变成人间炼狱。林夏低着头快步走过，帽檐压得很低，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

她不想引人注意。不想被记住。不想在末日降临后被任何人找上门。回到安全屋后，

她做了一次全面的物资盘点。

桶装）：约8个月用量净水设备+净水片：可净化约50吨水药品：各类常备药及急救用品，

约3年用量武器：冷兵器为主，

机+燃油：约2个月电力·太阳能充电板：无限续航但功率有限·水培种植架：5平米，

每15天一茬·各类工具及备用武器加起来，如果精打细算，够她一个人用两年。

但系统的主线任务是“囤积足够生存3年的物资”，完成度只有67%。来不及了。

她关掉系统界面，走到露台上。天空灰蒙蒙的，云层很厚，看不见太阳。

空气中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像是铁锈和臭氧的混合体。前世的这个时候，

她没有注意到这些异常。现在她注意到了。末日倒计时：最后一天。林夏没有睡。

她坐在监控显示器前，把每一个摄像头的画面都调出来，分屏显示。

大厦的入口、地下车库、一楼大厅、电梯间、消防通道、二十八层走廊——所有画面都正常，

空无一人。她面前摆着一杯热咖啡和一盒自热米饭。咖啡是她特意买的速溶黑咖啡，五十盒，

够喝很久。自热米饭是咖喱鸡肉味的，加热包一拉，三分钟就能吃上热饭。她慢慢吃着，

看着窗外天色暗下来。下午六点，太阳落山了。

天空的颜色开始变得不对——晚霞应该是橙红色的，但今天却是暗紫色的，

像是有人在天空泼了一盆淤血。手机响了，

是一条新闻推送：【天文台提醒：今晚将出现百年一遇的“超级红月”现象，

预计持续至明日凌晨，全国大部分地区均可观测。】林夏关掉手机。

她知道接下来的每一个细节。晚上九点，红月会开始出现。晚上十一点，红月达到峰值，

月光变成深红色，像血一样洒在大地上。午夜零点，丧尸病毒全面爆发。

不是所有人都会变成丧尸——大约三分之一的人口会在零点那一刻同时发病，

高烧、抽搐、失去意识，然后在十分钟内复活，变成只知撕咬的怪物。剩下的三分之二，

要么被咬，要么侥幸存活，在混乱中挣扎求生。前世，她是幸存的那一批。

她记得自己从公寓里醒来，听到走廊里的尖叫声和咀嚼声，吓得缩在被窝里发抖。

她记得陈浩打电话给她，说“别怕，我来找你”。她记得苏婉也来了，三个人抱在一起哭。

她记得自己把所有的食物都拿出来分享，记得自己主动出去找物资，

记得自己被丧尸追了三条街、手臂上被咬掉一块肉。她也记得，三年后，

那两个人把她推向丧尸群时，脸上那种冷漠的表情。林夏放下空了的饭盒，站起来。

她从空间里取出一套黑色作战服穿上——这是她在户外用品店买的，

防火、防刮、有一定防刺功能。腰间别着开山刀，背后背着复合弓，大腿上绑着工兵铲。

全副武装。然后她坐回椅子前，重新看向监控画面。晚上九点整。天空中的月亮开始变了。

原本银白色的月光慢慢染上一层淡淡的红晕，像是一滴血落进了清水里，缓缓扩散。十点。

红色更深了。街上的行人开始驻足仰望，有人掏出手机拍照。

一个小孩兴奋地指着天空喊：“妈妈快看！红月亮！”没有人害怕。

没有人知道这是末日的前兆。十一点。红月达到峰值。月光变成了一种不真实的深红色，

像是天空裂开了一道伤口，血流如注。街道、建筑、树木，全被染成了血红色。

空气中有一种肉眼可见的波动，像是某种无形的能量正在从月亮上倾泻而下，渗入大地。

林夏感觉到一阵轻微的眩晕——这是病毒在空气中扩散的前兆。

前世她无知无觉地吸入了这些病毒，但并没有变成丧尸。大约三分之二的人都有这种免疫力。

她从空间里取出一个N95口罩戴上。虽然口罩挡不住病毒，但至少能给她一点心理安慰。

然后她关掉了房间里所有的灯，拉上窗帘，只留下监控显示器的微光。等待。午夜零点。

监控画面里，一切都变了。一楼大厅里，一个保安突然身体僵直，手里的对讲机掉在地上，

发出刺耳的电流声。他整个人开始剧烈颤抖，眼球上翻，嘴里吐出白沫。十秒后，他倒下了。

又过了十秒，他重新站了起来。但已经不再是人类。他的皮肤变成了灰白色，眼珠浑浊发黄，

嘴角流着黑色的血水。他的动作僵硬而扭曲，像是被一根根看不见的线操控的木偶。

他张开嘴，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吼……”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渗人骨髓。然后他开始走动，拖着一条明显骨折了的腿，一步步朝门口走去。同一时刻，

监控画面的其他分屏里，同样的场景在不断上演。街道上，

一个正在等红灯的司机突然撞上前面的车，然后从车里跌跌撞撞爬出来，脖子上青筋暴起，

嘴里流着黑血。超市门口，一个提着购物袋的中年妇女突然倒地，抽搐了几秒后爬起来，

一口咬住旁边路人的手臂。居民楼里，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和嘶吼声交织在一起，

像是一首末日的交响曲。林夏坐在显示器前，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她的手很稳，

呼吸很平，心跳很慢。这是她第二次看到末日降临。但这一次，她不害怕。她端起咖啡，

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带着苦涩的香气。监控画面里，

一个丧尸正在追咬一个年轻女孩。女孩跑了几步摔倒了，尖叫着往前爬，

身后是越来越近的丧尸。林夏看着，没有动。她救不了所有人。前世的她试图救所有人，

结果是自己死得最惨。这一世，她只救自己。等到确认了局势，

她也许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助一些值得帮助的人。但绝不是现在，绝不是无条件的。

窗外，城市的尖叫声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凄厉。

偶尔夹杂着枪声——那是少数配枪的警察或军人在做最后的抵抗。然后是更多的嘶吼声。

更多的尖叫声。更多的哭声。林夏关掉了监控的声音，把椅子转到背对屏幕的方向。

她面前是物资储备室的门，

里面整齐码放着一部分做样子的物资——几箱矿泉水、几箱压缩饼干、一些罐头和药品。

她打开一盒自热火锅，撕开调料包，倒上水，按下加热包。三分钟后，

热气腾腾的牛油火锅散发着诱人的香味。林夏拿起筷子，夹了一片毛肚。末日降临的第一夜，

她吃着火锅，看着窗外燃烧的城市，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这一世，她不会再死了。

第五章恶有恶报末日第三天。城市的秩序已经彻底崩溃。电力系统在第一天就瘫痪了，

好在林夏有发电机和太阳能。自来水在第二天断供，好在她囤了两吨水加上雨水收集系统。

手机信号在第二天下午消失，网络也断了，整个世界仿佛一夜之间倒退回十八世纪。

林夏靠着发电机和太阳能充电板，维持着基本的电力和监控系统。

她把所有窗帘都拉得严严实实，只在晚上开一盏小灯。

窗户上的钢条和防弹膜让外面看不清里面，但里面也看不清外面——不过有监控就够了。

三天来，她几乎没有出过安全屋。每天的生活很有规律：早上检查一遍所有门窗和监控，

吃一顿早饭（通常是燕麦粥配罐头水果），然后花两个小时在水培种植架上劳作。

中午吃自热米饭或泡面，下午练习格斗术和弓箭，晚上吃罐头或压缩饼干，然后看监控回放，

记录丧尸的行为模式。无聊，但安全。第三天下午，监控画面里出现了一个熟悉的影子。

林夏正在擦弓弦，余光扫到屏幕，手上的动作停了。地下车库入口处，

两个人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一男一女。男的穿着一件沾满血污的白色衬衫，头发乱糟糟的，

脸上有一道新鲜的血痕。女的穿着一件曾经很漂亮的碎花连衣裙，现在裙摆撕破了一大截，

露出满是擦伤的小腿。陈浩。苏婉。林夏放下弓，慢慢靠向椅背，双手交叉放在胸前，

看着屏幕里的两个人。他们看起来惨极了。陈浩的左手用一块破布包扎着，

不知道是被咬了还是受了伤。苏婉的右腿明显有点跛，每走一步都龇牙咧嘴。

两个人的脸上都是恐惧和疲惫，眼神像是受惊的兔子。他们在地下车库里转了一圈，

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东西——林夏早就把车库里的车都处理了，有用的物资也全部收入空间。

然后陈浩抬头，看到了消防通道的指示牌。“去楼上看看。”监控收音效果不太好，

但林夏还是勉强听到了他的声音。“可是……万一楼上有丧尸怎么办？

”苏婉的声音带着哭腔。“留在这里也是等死！走！”两个人互相搀扶着，

推开消防通道的门，开始往上爬。一层、两层、三层……每经过一层，

他们都会试探性地推一下门，但所有楼层都锁着——末日后写字楼里的人都跑光了，

门要么锁着要么敞开着，敞开的楼层里能听到丧尸的嘶吼声。他们不敢进去，继续往上爬。

到了第十五层，苏婉实在走不动了，瘫坐在楼梯上，眼泪把脸上的灰尘冲出了两道白印。

“我走不动了……陈浩，我真的走不动了……”“起来！”陈浩拽她的胳膊，

“你想死在这里吗？”“那你就让我死吧！”苏婉突然爆发了，声音尖锐得像刀片划过玻璃，

“反正也活不了了！都完了！所有人都完了！”陈浩蹲下来，捧着她的脸，

声音放柔了：“婉婉，听我说，我们不会死的。我们一定能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你忘了吗？

我们说好了要一起活到最后的。”苏婉抽噎着，靠进他怀里。林夏看着这一幕，差点笑出声。

前世的她，也被同样的温柔骗过。两个人休息了一会儿，继续往上爬。

二十层、二十五层、二十七层——终于到了二十八层。陈浩推了一下消防通道的门，

发现是锁着的。但他的表情不是失望，而是兴奋。“锁着的！这门是从里面锁的！里面有人！

”他开始用力拍门：“开门！救命！有人吗？求求你们开门！”苏婉也加入了，

两个人拍门的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震得监控收音器嗡嗡响。林夏坐在椅子上，

看着监控画面里的两个人，没有动。拍门持续了五分钟。然后陈浩开始喊：“里面的人！

我们不是坏人！求求你开门！我女朋友受伤了，需要帮助！”又是五分钟的沉默。

林夏站起来，走到门边。她没有开门，而是隔着厚重的钢板门，用平静的声音问：“谁？

”门外的两个人明显愣住了，然后爆发出狂喜。“太好了！有人！求求你开门！

我们——”“我问你是谁。”林夏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我叫陈浩，这是我女朋友苏婉。

我们是从外面逃过来的，没有丧尸跟着我们。求你让我们进去，我们可以帮忙——”“陈浩。

”林夏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像是在品味什么。然后她笑了。那笑声很轻，隔着厚重的门，

传到陈浩耳朵里变成了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后背一凉。

“你……你认识我？”他的声音开始发抖。林夏没有回答。她转身走回监控前，

打开了对讲系统。楼道里的喇叭突然响起，把陈浩和苏婉吓得同时尖叫。“好久不见，陈浩。

苏婉。”苏婉的脸刷地白了。她死死抓住陈浩的胳膊，

指甲掐进肉里：“这声音……这声音是……”“林夏？

”陈浩的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夏夏？是你吗？”喇叭里传来一声轻笑。“夏夏？

你还这么叫我？”“夏夏，真的是你！”陈浩扑到门上，声音里带着哭腔，“太好了！

我就知道你还活着！夏夏，快开门，让我们进去！外面全是丧尸——”“我为什么要开门？

”陈浩噎住了。“夏夏，我知道你生我的气。分手的事……是我不好，我不该那样对你。

但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啊！我们是人，是人就应该互相帮助——”“互相帮助？

”喇叭里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陈浩，你什么时候帮助过我？

”“我……我……”陈浩语无伦次，“夏夏，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求你了，

先让我们进去再说好不好？苏婉受伤了，她需要——”“她需要什么？

需要我把她推进丧尸群里？”门外的两个人同时僵住了。空气凝固了整整十秒。

“夏……夏夏，你说什么？”陈浩的声音在发抖。“我说——像你们前世对我做的那样，

把你们推进丧尸群里。”喇叭里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念天气预报。“前世？什么前世？

夏夏你在说什么——”“你以为我是怎么活到现在的？”林夏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

“你以为我为什么会提前准备好这一切？陈浩，苏婉，你们推我进丧尸群的时候，

有没有想过我还会活着回来？”苏婉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哭喊：“我没有！我没有推你！

你胡说！”“是吗？那你看看这个。

”楼道里的显示器突然亮了——这是林夏在改造时顺便装的，原本是用来播放安全须知用的。

屏幕上出现了一段视频。不是监控，

根据林夏的记忆生成的一段影像——画质粗糙但清晰可见：陈浩和苏婉站在一个安全区门口，

面前是被捆住双手的林夏。陈浩一把抓住她的肩膀，把她推向涌来的丧尸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