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告诉我联姻对象是警花啊

没人告诉我联姻对象是警花啊

主角:景长河段远歌
作者:长河远歌

第6章

更新时间:2026-06-04
全文阅读>>

营区在马里加奥,距离巴马科大约一千公里。

车队行驶了整整十个小时。

一路上,风景从城市的喧嚣变成乡村的宁静,又从乡村的宁静变成荒漠的苍茫。路况越来越差,到最后几乎就是在沙地里颠簸。

段远歌靠着装甲车的舱壁,闭着眼,但没有睡着。

她在听。

听外面的声音。

风声、沙粒打在车身上的声音。

偶尔传来的、远处不知道是鞭炮还是枪声的声音。

还有队友们轻微的呼吸声。

十个小时,没有人说话。

不是不想说,是太累了。

二十个小时的飞行,加上十个小时的车程,加上四十五度的高温,加上二十公斤的装备——每个人都累得像散了架。

但没有人抱怨。

维和警队的规矩:抱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省点力气,活下去。

到达营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但天还没完全黑。

马里的夜晚来得晚,九点钟天边还有最后一抹暗红色的光。

营区不大。几排平房,一圈铁丝网,几个哨塔。正中间是一根旗杆,上面飘扬着联合国国旗和中国国旗。

“到了。”凌一鸣站起身,“下车。先吃饭,然后安排宿舍。明天开始适应训练。”

队员们陆续下车。

段远歌最后一个跳下来,双脚踩在沙地上。

那种感觉很奇怪——不是坚硬的土地,不是柔软的沙滩,而是介于两者之间的一种存在。踩下去会陷进去一点点,但又能感觉到下面是实的。

空气中有一股奇怪的味道。说不清是焦糊味还是什么,但很快她就知道了——那是炊事班在做晚饭,烧的是木柴和一种当地特有的燃料。

“段远歌。”凌一鸣走过来,“你住3号宿舍。和高乐一起。”

“明白。”

段远歌拎着装备包,找到3号宿舍。

推开门,是一间不到二十平米的房间。

两张铁架床,两个储物柜,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上挂着一面小镜子和一个温度计。

温度计显示:38度。

高乐已经躺在一张床上了,看到她进来,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你睡上铺还是下铺?”

“下铺。”

“不行了,我先睡一会儿。有事叫我。”

段远歌点点头,把装备包放在床边的地上。

然后她坐下来。

第一次,认认真真地打量这个“家”。

这就是她未来一年要住的地方。

铁架床的床板很硬,铺着薄薄的褥子。枕头是一个小包,里面塞着自己的衣服。储物柜是铁皮的,锁是坏的。墙上刷着白色的漆,但已经泛黄,有些地方还剥落了。

窗户没有纱窗,开着,但外面有铁丝网。

风吹进来,带着沙尘的味道。

卫生间在走廊尽头,公用的。

淋浴每天五分钟,定量供水。

这就是维和警察的生活。

段远歌靠在床架上,忽然笑了。

不是苦笑。是真的笑。

因为这就是她选择的路。

从十二岁那年开始,她就知道,总有一天,她会来这里。

来走父母没走完的路。

替他们,继续守护这片土地。

晚饭是简单的米饭和炖菜。

米饭是那种马里的本地大米,生长周期只有四个月,淀粉含量极低。蒸出来松散不成形,粒粒分明,抓在手里一捏就散。

菜是土豆炖牛肉,但牛肉很少,土豆很多。味道偏咸,大概是出汗太多需要补充盐分。

段远歌端着餐盘,和高乐、简曳他们坐在一起。

没人说话。

大家都在埋头吃饭。

吃到一半,凌一鸣端着餐盘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

“感觉怎么样?”

段远歌咽下嘴里的饭:“还行。”

“适应得挺快。”

“我去过南苏丹。”

凌一鸣点点头:“我知道。看过你的档案。南苏丹那次,做得不错。”

段远歌没接话。

“马里比南苏丹更热。也更危险。”凌一鸣说,“北部有恐怖组织,南部也不太平。我们主要任务是保护平民,协助人道主义行动,监督停火。说白了,就是在各方势力中间走钢丝。”

段远歌听着,继续吃饭。

“你是女的,有优势也有劣势。”凌一鸣继续说,“优势是更容易接近当地妇女和儿童,劣势是……你自己要多多注意安全。”

段远歌抬眼看他:“凌队,我不是第一次。”

凌一鸣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当我没说。”

他站起身,“早点休息。明天开始,有你累的。”

晚上十点半,熄灯。

段远歌躺在硬邦邦的床板上,睁着眼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从墙角延伸到中间。有一只壁虎趴在裂缝旁边,一动不动。

窗外传来风声,还有远处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叫声。

很安静。

和北京完全不同。

北京的夜晚,永远有灯光,有声音,有人。即使深夜,窗外也是霓虹闪烁,车流不息。

这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黑暗,风声,和无边无际的寂静。

段远歌翻了个身。

手又摸到胸口的口袋。

两本证件。

她拿出来,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看着它们。

她打开那本红色的,借着月光看里面的内容。

照片上的两个人,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男的一脸不耐,女的一脸平静。

景长河。

她默念着这个名字。

其实领证前,她有用手机查了一下。

但网上信息很少。

32岁。景家长孙。集团副总裁。据说,是京圈里人人敬畏的“太子爷”。

和她,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段远歌合上结婚证,放回口袋。

闭上眼睛。

明天开始,她就要真正开始执行任务了。

巡逻,站岗,保护平民,在四十五度的高温下穿着二十公斤的装备走几十公里。

而那个男人,会在北京继续他的生活。

应酬,聚会,和朋友们喝酒,谈论着那些她听不懂的话题。

三年后,他们办完离婚手续,各走各路。

就是这样。

简单。清晰。不需要任何感情投入。

窗外,风还在吹。

壁虎还趴在裂缝旁边,一动不动。

段远歌闭上眼,终于沉沉睡去。

上一章 章节目录 下一章
APP,阅读更加方便 立即安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