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天价美人粽青石板上还挂着昨夜的雨露，林晚举着手机支架走进“沈记粽坊”时，

直播间人数已经冲上了五万。“宝宝们看，这就是最近全网刷屏的‘美人粽’专卖店！

”林晚将镜头对准古朴的木匾，声音甜得能掐出蜜，

“传说中吃一个就能让皮肤发光的神奇粽子，今天晚晚带大家一探究竟！”弹幕刷得飞快。

【一个粽子卖8888？抢钱吧！】【昨天看了小美的测评，她皮肤真的透亮了！】【炒作！

绝对是炒作！】林晚嘴角挂着职业微笑，心里却盘算着这场探店的流量。

作为美妆区头部博主，她太知道“奇效”“秘方”这些词能带来多少关注。三个月前，

这家开在偏僻古镇的百年老店突然爆红，

全靠一款天价“美人粽”——号称采用失传古法熏蒸，糯米采自雪山脚下稀有品种，

草药配方能让人食用后“肌肤胜雪，重返十八”。起初没人当真，

直到几个小博主测评后皮肤状态肉眼可见变好，视频播放量破千万，“美人粽”一夜封神。

推开沉重的木门，一股奇异的香气扑面而来。不是普通粽叶的清香，

而是一种难以形容的、带着微腥甜腻的复合气味，

隐约掺杂着草药和...某种生物组织的味道。林晚皱了皱眉，但镜头前的笑容丝毫未变。

店内光线昏暗，只有柜台后点着一盏油灯。一个穿着藏青色旗袍的中年女人抬起头，

脸上挂着过分标准的微笑。“欢迎光临沈记，是为美人粽而来吧？”女人自称张芸，

是沈记第五代传人。她打量林晚的眼神很特别，不是商人的热络，而是一种...审视。

目光在林晚脸上停留了几秒，重点扫过她鼻翼两侧的毛孔和眼角的细纹。“张老板，

听说您家的粽子有奇效？”林晚将镜头转向柜台玻璃罩内——那里陈列着三只粽子，

用淡金色的丝线缠绕，粽叶颜色呈现不自然的翠绿，几乎透明。“不是奇效，是古法。

”张芸的声音轻柔得像在哄孩子，“祖上传下来的方子，选材讲究，工艺复杂。

每日只做三只，需提前一月预订。”“那今天我能...”“正好有位客人临时取消。

”张芸从柜台下取出一只檀木盒，“林**是知名博主，能为小店正名，这是缘分。

”弹幕又炸了。【剧本吧！这么巧？】【快买！我要看效果！

】林晚咬牙扫了8888元——这笔钱对她不算什么，但直播效果必须拉满。张芸接过钱时，

手指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触感冰凉得不似活人。“食用方法有些特别。

”张芸引她进入后院的独立茶室，“必须在店内食用，配合特定的熏蒸。

”茶室中央摆着一只紫铜熏炉，雕刻着繁复的符文。张芸点燃炉内的炭块，却不是木炭，

而是一种淡蓝色的晶体，燃烧时发出细微的、近乎超声波的嘶嘶声。

“这是祖传的‘雪晶炭’，燃烧时释放的远红外能打开毛孔，帮助吸收。

”张芸边解释边解开粽子。当粽叶剥开的瞬间，林晚差点吐出来。里面的糯米不是白色，

而是一种淡粉色的、近乎肉质的颜色，颗粒间嵌着半透明的胶状物，随热气微微颤动。

那股甜腥味更浓了，混杂着铁锈和草药的气息。【这颜色好恶心！

】【像肉粽子变异了...】林晚强忍不适，在镜头前舀起一勺送入口中。口感出奇地细腻，

几乎在舌尖融化，但味道...说不出的怪异。甜中带咸，咸中泛苦，

最后留在喉头的是一股冰冷的、仿佛活物滑入胃袋的触感。“需要全部吃完。

”张芸站在熏炉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林晚硬着头皮吃完最后一口。几乎同时，

张芸将一把粉末撒入熏炉。“闭眼，深呼吸。”淡紫色的烟雾腾起，带着浓烈的檀香，

掩盖了之前的腥甜。林晚依言闭眼，忽然感到皮肤一阵刺痛——不是灼烧，

而是千万根细针同时轻刺，随后转化为奇异的麻痒。“这是药力渗透。

”张芸的声音在烟雾中飘忽不定，“忍一忍，很快就好。”刺痛持续了约十分钟。

当林晚睁开眼时，第一反应是摸自己的脸。触感...不一样了。不是心理作用。

皮肤真的变得异常光滑，像覆了一层薄瓷。

她慌忙掏出随身小镜——镜中的自己脸颊透着不正常的红晕，但毛孔几乎隐形，

那种光泽不是护肤品能带来的，而是从皮肤底层透出的、近乎诡异的“透亮”。

弹幕已经疯了。【**！真的变了！】【这效果也太快了吧？医美都没这么快！

】【晚晚的脸在发光！】张芸递来一杯清水：“多喝水，帮助代谢。

未来三天可能会出现轻微发热，是正常反应。”林晚道谢离开时，

张芸忽然拉住她的手：“林**，有个注意事项忘了说——食用美人粽后，

三个月内不能接受任何医美项目，也不能献血或捐干细胞。”“为什么？

”“药力会影响体液成分，怕对他人不好。”张芸笑得意味深长，“也是为了您自己。

”回程车上，林晚仔细查看自己的脸。效果确实惊人，但那种光滑过头的感觉，

莫名让人不安。她摸了摸手臂，忽然愣住。刚才不小心撞到门框，竟然没觉得痛。不是不痛，

是...没感觉。她用力掐了一下手背，能看到皮肤被掐红，但痛感延迟了足足两秒才传来，

而且微弱得像隔了一层棉花。司机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你没事吧？脸色有点白。

”“没事，可能有点累。”林晚勉强笑笑，心里却泛起寒意。那天夜里，她做了第一个梦。

梦里她站在一个纯白色的房间，墙壁、地板、天花板都是毫无瑕疵的白。

房间中央放着一张婴儿床，里面传来微弱的哭声。她走近，看到一个浑身惨白的婴儿。

婴儿没有毛发，皮肤白得透明，能看见底下青紫色的血管。它睁开眼，眼眶里没有眼球，

只有两个黑洞。它张开嘴，发出咿呀的声音。林晚猛然惊醒，浑身冷汗。枕头上，没有泪痕。

她愣了很久，想起自己刚才在梦里明明哭了，哭得撕心裂肺。可脸上是干的，眼睛也是干的。

她冲进浴室，打开水龙头想洗脸，却在水流冲过脸颊时愣住了——触感不对。

水流打在皮肤上，感觉像是隔着一层塑料膜。林晚颤抖着手抚摸自己的脸。光滑如瓷，

完美无瑕。但她感觉不到自己手指的温度。第二章失觉美人粽的视频爆了。三天内，

林晚那条探店的播放量突破两千万，登上平台热门第一。“美人粽”搜索量飙升，

沈记的预订排到了半年后。品牌合作邀约塞爆邮箱，甚至有医美机构开出天价，

想请她代言并获取粽子的成分分析。但林晚笑不出来。第二天开始，她出现局部触觉丧失。

先是脸颊，然后是脖颈、手臂。皮肤看起来完美无瑕，摸上去却像在触碰别人的身体。

更诡异的是，她不再出汗。上海入梅，潮湿闷热，助理小赵在摄影棚里汗如雨下，

林晚却连鼻尖都不见湿意。她故意在跑步机上狂奔半小时，心率飙到180，

皮肤依然干爽冰凉。“晚晚姐，你体质真好。”小赵羡慕地说，“都不出汗的。

”林晚扯出笑容，心里发寒。第三天，她发现自己哭不出来了。母亲打来电话，说父亲住院。

林晚心急如焚，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怎么也流不下来。眼眶酸涩发痛，但泪腺像被堵死了。

最后只能干嚎几声，声音里毫无哭过的沙哑。“晚晚，你没事吧？”母亲担忧地问，

“声音怎么怪怪的？”“没事，可能有点感冒。”林晚挂断电话，盯着镜子里自己完美的脸。

这张脸美得不像真人。皮肤白皙透亮，零毛孔零瑕疵，连以前轻微的色素沉淀都消失了。

但她宁愿要回原来那张会出油、会长痘、会随表情生动变化的脸。至少那是活的。第四天，

她预约了私立医院的全身体检。“一切正常。”医生翻看报告，

“甚至可以说...健康得过分。血脂、血糖、肝肾功能都在最佳范围。林**，

你最近在用什么护肤品？皮肤状态好得惊人。”“就...普通产品。”林晚犹豫着问，

“医生，有没有可能...皮肤触觉减退，但不影响痛觉和温觉？

”医生皱眉：“理论上不太可能。触觉神经和痛温觉神经是分开的，但通常同步受影响。

你具体哪个部位？”“脸，还有手臂。”医生用棉签和针尖测试了半天，

摇头：“触觉反应正常啊。林**，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有时焦虑会导致感觉异常。

”林晚看着检测结果——仪器显示她的触觉反应完全正常。

但她的手明明感觉不到棉签的轻触。离开医院时，她接到了张芸的电话。“林**，

效果还满意吗？”张芸的声音依旧轻柔，“看您的视频，皮肤状态真是惊为天人。

”“张老板，我有些...副作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哦？什么副作用？

”“触觉减退，不出汗，也...哭不出来。”张芸笑了：“那是药力在起作用。

美人粽不是普通食物，它在重组你的皮肤基底。这个过程会影响局部神经和腺体，

三个月后会慢慢恢复。”“三个月？”“美丽总要付出代价，不是吗？”张芸顿了顿，

“林**，我建议您不要再去做医学检查。不同的检测手段可能会干扰药力，

万一引起排斥反应...后果可能比较严重。”话里带着若有若无的威胁。林晚挂断电话，

站在医院门口，六月的阳光晒在身上，她却感觉不到温暖。当晚，她又梦见了那个婴儿。

这次场景变了。她站在沈记的后厨——虽然从没进去过，但梦里的场景异常清晰：青砖灶台，

巨大的蒸笼，墙上挂着各种她不认识的工具。婴儿躺在操作台上，浑身惨白。它转过头，

黑洞洞的眼眶“看”着她，嘴巴一张一合。“我的皮...好用吗？”林晚尖叫着醒来，

浑身湿透——不，没有湿。皮肤还是干的，只是心脏狂跳，呼吸急促。她打开手机，

搜索“沈记粽坊事故”。搜索结果很少。这家店三个月前才突然爆红，

之前几乎没有任何网络痕迹。但在一个本地论坛的角落里，

她翻到一条三年前的旧帖：“沈记粽子吃出问题？有邻居知道内情吗？”发帖人声称，

自家亲戚吃了沈记的粽子后全身起红疹，去医院查不出原因，后来私下和解了。

帖子下面有零星回复，其中一个ID说：“那家店邪门。老板女儿以前是搞生物研究的，

后来不知怎么回来继承家业。她家后厨从来不让人进。”生物研究。

林晚想起张芸那双过分冷静的眼睛，想起那间熏蒸室，想起粽子诡异的粉色和胶状物。

这根本不是古法。她拨通了一个电话。“陈默，帮我查个东西。”陈默是她前男友，

现在是某生物科技公司的研究员。分手不算愉快，但陈默欠她个人情。“沈记粽坊？

卖粽子的？”“对。重点查老板张芸的背景，

还有...有没有可能通过食物影响人体干细胞？”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林晚，

你惹上什么麻烦了？”“我不知道。但我的身体...不对劲。”听完她的描述，

陈默的声音严肃起来：“触觉丧失、无汗症、无泪症...这些都是神经系统和腺体异常。

你最近吃过什么特别的东西？”“一种粽子，号称能美容。”“成分呢？”“不知道。

但颜色...是淡粉色的，里面有胶状物。”陈默倒抽一口凉气：“听着，

我明天请假去上海。在你搞清楚那是什么之前，什么都别吃，尤其是那家店的东西。

”“你觉得是什么？”“我不敢猜。

但淡粉色、胶状、能快速改变皮肤状态...这让我想到一些实验室里的东西。”挂断电话，

林晚盯着天花板，一夜无眠。第二天一早，她做出了决定。要去沈记的后厨看看。

第三章潜入古镇在晨雾中苏醒时，林晚已经站在沈记斜对面的茶馆二楼。她戴了假发、口罩，

穿着毫不起眼的运动服。包里装着微型相机、录音笔，

还有陈默连夜寄来的便携式检测仪——能测pH值、重金属和某种蛋白质标记物。

“如果真是干细胞相关产物，会表达特定蛋白。”陈默在电话里解释，

“虽然煮熟了可能失活，但如果有残留...”上午九点，张芸打开店门。

今天没有客人预订，但林晚从窗户看到，张芸正在准备材料——从冷库里取出一些密封袋，

看不清内容。十点，一辆黑色厢式货车停在店后巷。司机搬下几个保温箱，

张芸签收后搬进店里。林晚用长焦相机拍下车牌，发给了陈默。“查到了，

车牌属于‘永生生物冷链物流’。”半小时后陈默回电，“这家公司专门运输生物样本，

医院、实验室都是他们的客户。”“生物样本？

”“血液、组织、干细胞...一切需要低温保存的活体材料。

”林晚的手心开始出汗——不，没有汗，只是心理上的潮湿感。等到下午两点，

张芸锁门离开，大概是去采购。林晚观察了半小时，确认她不会突然返回，这才下楼。

后巷安静得诡异。沈记的后门是扇老式木门，挂着铜锁。

林晚从包里取出开锁工具——做博主这些年，她拍过不少生活技巧视频，

包括一些不那么合法的。锁芯传来轻微的咔嗒声，门开了。扑鼻而来的是浓烈的消毒水味，

混杂着那股熟悉的甜腥。后厨比想象中大，分为内外两间。外间是传统灶台，

但内间的门是厚重的金属门，像医院手术室。金属门没锁。林晚推开门，一股冷气扑面而来。

房间中央是一台她从未见过的设备——像大型蒸柜，但外壳是医用不锈钢，

侧面有液晶屏和密密麻麻的按钮。设备连接着数根管道，延伸至墙角的几个培养箱。

她打开最近的一个培养箱。冷雾散开，里面整齐排列着几十个密封袋，

标签上写着编码和日期。袋子里的液体呈淡粉色，和她吃过的粽子内馅颜色一模一样。

有些袋子里漂浮着絮状物，在培养液中缓慢沉浮。林晚用检测仪扫描，

屏幕跳出一行英文缩写：hESC。她拍照发给陈默，

几乎立刻收到回复：“人类胚胎干细胞？！林晚，立刻离开那里！这是非法的！”手在颤抖，

但她强迫自己继续搜索。墙角有个文件柜，她撬开锁，里面是一沓沓纸质记录。

采购单、运输记录、实验日志...她快速翻看，呼吸越来越急促。“7月15日，

收到批次HESC-093，来源：仁爱医院妇产科，自然流产产物，

孕周12周...”“7月20日，培养液增殖成功，浓度达标...”“7月25日，

首次试制‘再生基质’，混合糯米后声波震荡，渗透率37%，

需提高频率...”声波震荡。林晚想起熏炉燃烧时那种细微的嘶嘶声。

那不是普通燃烧的声音，是超声波。她继续翻，找到一本黑色封皮的笔记。翻开第一页，

字迹娟秀：“小宝，妈妈会让你活下去的。用另一种方式。”笔记里夹着一张B超照片，

胎儿已经成型，但下方标注：胎停育，孕16周。后面是密密麻麻的实验记录，

详细记载如何从脐带血分离干细胞，如何培养，如何与糯米基质混合，

如何用特定频率超声波打开皮肤屏障促进渗透...最后一页写着：“第43次试验，

皮肤改善率92%，但出现副作用：局部神经麻痹、汗腺萎缩、泪腺抑制。需调整声波频率，

避免影响交感神经。”林晚胃里翻江倒海。她吃下的，是流产胎儿的干细胞培养液。

用超声波强行渗入她的皮肤，改变她的细胞。所以她的皮肤“重生”了，

但代价是触觉、出汗、流泪——因为这些功能相关的神经和腺体被当成“杂质”抑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