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重生者的时间不多了我死在末世第三年。竟然不是被丧尸咬死,也不是饿死,
是被我信任的人从背后狠狠推了一把,跌进尸潮里。最后一刻我攥着半块压缩饼干,
想的是:如果重来,我绝对不再相信任何人。然后我真的重来了。
睁开眼是2024年7月15日,距离第一场灾难还有九十二天。我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纹,
和前世一模一样,连阳光的角度都没变。我掐了自己三下,疼。不是梦。我翻身下床,
第一件事是拉开窗帘看对面楼。十七层,周屿的窗户亮着灯,那小子应该又在熬夜画画。
前世我死前最后给过物资的人,这辈子我本想离他远点。但此刻我看着那盏灯,突然笑了。
重来一次,我不是要远离谁。我是要囤够选择的本钱——信或不信,爱或不爱,
都由我说了算。我打开电脑,新建Excel表格,标题:《末日生存物资清单v1.0》。
前世三年末世经验,我清楚知道灾难的每一步:九十二天后极端高温,
持续四十天;紧接着是洪水、瘟疫、寒冬。秩序崩溃不是一瞬间,温水煮青蛙,
等普通人反应过来,超市早就空了。而我的优势是——我知道什么时候该怕,
也知道什么时候不用怕。清单第一项:水。每人每天4升,九十二天到第一场降温,
算一百五十天安全期,我一个人需要600升。但我不打算一个人。我盯着屏幕,
手指悬在键盘上。前世我信过四个人,死了三个,背叛我一个。这辈子我学聪明了:先囤货,
再选人。人选错了可以换,命没了就真没了。手机突然响了,是房东:"小林,
下季度房租涨五百,你看——""我租三年,一次性付清,"我说,"但我要改造仓库,
您别管我囤什么。"房东愣了三秒,然后笑出了声:"囤?囤什么?""卫生纸。"我说,
"我做跨境电商,怕断货。"这是我打算对外的统一说法。末世没来之前,
所有真话都是疯话。挂断电话,我打开租房软件,开始找仓库。要郊区,要独立院落,
要远离人口密集区。前世我第一个避难所选在市区,结果被尸潮围了,
这辈子我选距离换安全。凌晨三点,我敲定三个候选。最满意的是城东物流园废弃仓库,
三千平米,月租八千,有独立变压器和深水井。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突然感到一阵眩晕。竟然是空间。前世我没有异能,这辈子重生真是走了狗屎运。
我闭上眼睛,感受到一个虚无的"房间",大约十立方米,静止空间,时间停滞。
我试着把枕头"收"进去——念头刚起,枕头消失了。再念头一动,枕头回到手里,
连温度都没变。我笑了。十立方米,每天限存取三次。不多,但够我做很多事了。比如,
把贵重物品"消失"在别人眼前。这是底牌,不能露。我翻了个身,终于有睡意。
最后一刻念头是:九十二天,我要囤够让一百个人活一年的物资。不是为了救一百个人。
是为了让我有选择救谁的权力。第二天一早,我在仓库看房时,
遇见了第一个"意外"——一个穿黑色战术背心的男人,正蹲在我的候选仓库门口,
用匕首削苹果。抬头看我时,眼神像审视尸体。"这仓库我盯了半个月,"他说,"你要租,
得先过我这关。"我认得他。沈铎。前世军方最后的特种小队指挥官,我死的时候,
他已经在前一年的任务里全军覆没。这辈子,他提前九十二天出现在我面前。是巧合,
还是命运开始错位?第2章过我这关沈铎的苹果削得很慢,果皮连成一条线,
垂在他膝盖上。我站着没动,任由他打量。前世我见过他一次,在军方避难所,隔着铁丝网。
那时候他已经是指挥官,眼神比这还冷,像看所有平民都是潜在威胁。现在他只是个退伍兵,
或者说,装作退伍兵。"怎么过?"我问。他站起身,一米九的个子把仓库门挡得严实。
晨光从他背后照过来,我看不清表情,只看见他手里的匕首转了个花,插回靴筒。"告诉我,
你租仓库干什么。""囤货。""囤什么?""卫生纸、压缩饼干、净水片、抗生素,
"我报菜名似的,"还有太阳能板、柴油发电机、种子库、武器——"他眼神变了。
"最后一样,"他往前一步,阴影罩住我,"你知道怎么能搞到?"我知道。
前世黑市流通的渠道,这辈子我提前三个月就能接触。但我不能说。"猜的,
"我迎着他的目光,"末世要来了,总得防身。"空气凝固了三秒。然后他笑了,不是好笑,
是猎人看见猎物自投罗网的那种笑。"第几个了?"他问。"什么?""这个月,
"他靠在门框上,抱臂,"你是第七个说末世要来的。前面六个,三个是邪教传教,
两个是传销卖净水器,还有一个——"他顿了顿,"是真疯子,现在关在精神病院。
"我心跳漏了一拍,但表情没动。"那我是第几种?""待定,"他让开门口,"进去看看?
仓库我熟,给你当导游。"这是试探。我清楚。但我需要这个仓库,
也需要搞清楚他为什么盯上这里。前世沈铎死在任务里,这辈子提前出现,是变数也是机会。
我跟进去。仓库比想象中好。层高八米,有阁楼可以住人,后院有口老井,
电力线路虽然老化但容量够。我边走边记,他在旁边偶尔插话,
语气平淡但信息精准——"屋顶去年换过防水,但西边角有渗漏。""变压器容量两百千瓦,
你那些设备别同时开。""后院井是枯的,别指望。"我停在井边,探头看了一眼。
确实没水,但井壁有潮湿痕迹,说明地下水位不远。"你能打深井?"我问。
他挑眉:"我能的事很多,你付得起?""你要什么?"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手,
从我肩上拈下一片落叶。动作很轻,但距离很近,
我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肥皂、铁锈、还有一丝硝烟。"我要知道,"他声音低下去,
"你为什么知道那些。高温、洪水、瘟疫——普通人猜末日,不会猜得这么准。
"我后背发凉。他调查过我。或者说,调查过所有"末世预言者"。"如果我说,
"我慢慢后退一步,拉开距离,"我是重生回来的,你信吗?"他盯着我,眼睛漆黑。
"不信,"他说,"但我会盯着你看。你对了,我跟你混。你错了——"他笑了笑,
"精神病院还有床位。"这就是沈铎。前世我听说了太多他的事:任务成功率百分之百,
队员死亡率百分之七十。他保护的人活下来了,但他不在乎保护的过程中死多少人。
效率至上,情感是奢侈品。我需要他的能力,但不需要他的价值观。"成交,"我说,
"仓库我租定了,你可以盯着我。但有个条件——""说。""我囤货的时候,你帮忙搬,
我给你开工资。末世没来,你不亏。末世来了,"我顿了顿,"你欠我一条命。
"他愣了一下,然后真的笑了,这次带点温度。"林昭是吧?"他看我身份证上的名字,
"你很有意思。比前面六个都有意思。"他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但当天下午,
我签完租赁合同,看见他蹲在仓库后院,用专业设备检测地下水位。第一步,
收服沈铎——或者说,让他对我产生"观察兴趣"。我知道这很危险。但重生者的字典里,
没有"安全"两个字。只有准备。晚上我回到公寓,发现对门开着。周屿蹲在门口,
抱着画板,看见我时眼睛一亮——"姐姐!我画了你!"他举起画纸,
上面是一个女人的背影,站在废墟里,手里拎着购物袋,
袋子上印着"囤货女王"四个歪歪扭扭的字。我血液瞬间凝固。
前世我从没告诉过他我的绰号。那是末世第三年后,黑市上的人给我起的外号。这辈子,
我还没成为女王。他怎么会知道?第3章画中的预言我盯着那幅画,
手指在包里攥紧了钥匙。"什么时候画的?"我问,声音比自己想象的平静。
周屿没察觉异常,耳朵红红的,把画板往我这边递:"就刚才!我看见你早上出门,
背影特别帅,就画了……姐姐不喜欢吗?"早上出门。不是前世,是今生。我仔细看他,
二十二岁的脸,眼神干净得能映出人影。前世我死前,他已经瘦得脱形,眼睛凹陷,
抱着我的腿哭说"姐姐我会记住你"。现在他只是个熬夜画画的大学生,
连"末世"两个字都没听说过。"为什么写'囤货女王'?"我指着那四个字。
他挠头:"不知道,就觉得……你该有这个称号。我乱写的,
姐姐要是不喜欢我——""喜欢,"我说,把画接过来,"送我吧。"他愣住,
然后整张脸都红了,从耳朵蔓延到脖子,像被夕阳烧透的云。"真、真的?""真的。
但有个条件,"我开门进屋,回头看他,"以后画我,先给我看。不要给别人。
"这是控制信息源。他的画有古怪,我得搞清楚是巧合还是……和我一样。周屿使劲点头,
像得到糖果的小孩。我突然有点愧疚,利用他的单纯。但愧疚只持续了一秒。末世里,
愧疚是毒药。我关上门,把画摊在桌上,用手机拍下每一个细节。
女人的背影、购物袋、废墟背景——那废墟的样子,像极了我前世死前最后看到的街景。
但最让我在意的,是画里的光。女人背后有一圈模糊的光晕,像太阳,又像爆炸。
我盯着看了很久,突然意识到——那是空间。我的空间异能,在画里被具象化了。
这晚我失眠了。凌晨两点,我打开Excel,在清单里新增一项:调查周屿的预知能力。
如果他能画出未来,这就是我的战略预警系统。但如果他被别人发现……我合上电脑,
看着窗外的月光。得把他圈进我的势力范围。不是作为工具,是作为——我想了想,
找到合适的词,作为需要保护的资产。这听起来冷血,但前世我学会了:感情用事死得快,
理性计算活得久。我可以对他好,但必须先确保他在我的控制下安全。第二天一早,
我去敲他的门。周屿顶着鸡窝头开门,眼睛下面挂着黑眼圈,显然又画了一整夜。"姐姐?
""我租了个仓库,缺个管理员,"我说,"包吃住,月薪五千,干不干?
"他眨眨眼:"我……我不会管仓库。""你会画画,"我说,
"我要你画仓库的每一个角落,每天画,画三个月。"这是借口。我要的是他每天在我身边,
画什么、画到什么都必须经过我。但周屿的眼睛亮了:"像……像纪录片一样?
记录一个地方的变化?""对。记录变化。"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甚至没问为什么是我突然对他好。单纯到让我心虚。我带他去仓库的路上,沈铎打来电话。
我开的免提,周屿能听见。"地下水能打,"沈铎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硬邦邦的,
"但你要先付定金。""多少?""不是钱,"他顿了顿,"我要进你的仓库看。
你囤了什么,怎么囤的,我要知道。"这是得寸进尺。但我知道他会这样。"可以,"我说,
"但只能你看,不能带人。今天三点,仓库见。"挂断电话,
周屿小心翼翼地问:"姐姐……那个男的是谁?""雇的工人,"我说,然后补充,
"可能有点凶,你别怕。"他点点头,抱紧画板,没再说话。三点整,沈铎准时出现,
带着打井设备和一个黑色背包。他进仓库的第一件事,是检查每一个角落。走到后院时,
他突然停住,从背包里掏出个仪器,对着空气按了几下。"辐射检测仪?"我问。"电磁场,
"他头也不回,"你这仓库……有点怪。"我心跳加速。空间异能会有电磁场波动吗?
我不知道。"哪里怪?"他没回答,
径直走到我昨天"收"过枕头的位置——虽然枕头已经取出来了,
但那个点……仪器发出轻微的蜂鸣。沈铎转头看我,眼神锐利:"这里,昨天有什么?
"第4章电磁场的秘密我面不改色地撒谎:"一堆旧纸箱,我清理掉了。"沈铎盯着我,
仪器还在蜂鸣,频率稳定,像某种生物的心跳。我数着自己的呼吸,一秒,两秒,
三秒——他收起仪器,"嗯"了一声。没有追问。但我知道他没信。沈铎这种人,
信一个人之前会先挖地三尺。"打井的事,"他转移话题,"地下水位在八十米,
我需要三天。这三天你最好别走远,我要随时问你线路问题。"这是变相的监视。我接受。
"可以。但有个交换,"我说,"你教我格斗。"他挑眉:"为什么?""末世来了,
我不能总靠别人保护。"这是真话,也是策略。我要让他教我,
建立师徒关系——在中国人的关系谱系里,这比雇佣关系更牢固,也更难背叛。
沈铎看了我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会拒绝。"明天早上六点,"他说,"穿运动服,别吃早饭。
"他转身去卸设备,背影挺拔得像棵树。我站在原地,突然意识到——这是我重生后,
第一次主动争取来的关系。前世我都是被动接受:接受帮助,接受背叛,接受死亡。这辈子,
我要主动选择每一个靠近我的人。周屿从仓库阁楼探出头,小声喊:"姐姐,我画好了前院!
"我上楼看他。画板上是仓库大门,笔触细腻,连门上的锈迹都分了三层颜色。
但让我在意的是画里的天空——乌云压顶,像暴风雨前夜。"今天天气很好,"我指着窗外,
"为什么画乌云?"周屿愣住,看看画,看看天,耳朵又红了:"我……我不知道,
就顺手画了。姐姐不喜欢我重画——""不用,"我说,"留着。以后你画什么就画什么,
不用改。"如果他的画真有预知能力,我要的是原始信息,不是美化版本。那天傍晚,
我教周屿用仓库的管理系统——其实就是个Excel表格,记录进出物资。他学得很慢,
但记得很牢,每一笔都写得工工整整。晚上我回公寓,发现门口放着个纸袋。
里面是份打印资料,《近十年全球极端气候事件分析》,扉页有行字:"你的'末世',
有数据支撑。——S"S。沈铎。我笑了。这是他表达"我对你有兴趣"的方式。不是情话,
是情报交换。我翻开资料,
2019年欧洲热浪、2021年郑州暴雨、2023年加拿大野火……所有事件的共同点,
是发生前都有异常电磁场波动。他在暗示什么?我的空间异能,和极端气候有关?
这晚我查了整夜资料,凌晨四点才睡。梦里我回到前世死前那一刻,但这次,
我看见了推我的人的脸——是苏蔓。那个地产千金,前世抢走我第一个避难所的女人。
我惊醒,浑身冷汗。窗外天刚亮,手机显示5:50。沈铎的格斗课,还有十分钟。
我爬起来,穿上运动服,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今天开始,你不再是被推下去的人。
"沈铎的格斗课比想象中更狠。第一招,他让我攻击他。我扑上去,下一秒天旋地转,
背摔在垫子上,肺里的空气全被挤出去。"太慢,"他蹲在我身边,"而且你犹豫了。
犹豫就会死。"我喘着气爬起来,"再来。"第三次被摔后,我终于碰到他的衣角。第四次,
我划破了他的手背——指甲,女人唯一的武器。他看着那道血痕,突然笑了,
伸手把我拉起来。手掌相贴的瞬间,我感觉到他掌心有茧,粗糙,温热,活着的温度。
"有进步,"他说,"但下次,用牙齿。"我愣住。"真到生死关头,"他低头看我,
距离近得能数清他的睫毛,"什么体面都不要。活着,才有下次。"他的呼吸拂过我额头,
带着薄荷糖的清凉。我后退一步,拉开距离。"记下了,"我说,"老师。"他眼神闪了闪,
似乎对我的后退有些意外。但没说什么,只是转身去拿水。我看着他背影,心跳有点快。
不是因为心动,是因为危险——沈铎这种人,一旦对猎物产生兴趣,就会追到底。而我,
需要决定什么时候让他追上,什么时候让他追不上。手机突然响了,是江予白。
前世我父亲的最后一个学生,这辈子我还没联系他。"林昭学姐?"他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
温润,克制,像实验室里恒温的培养皿,"我找到一些关于……你父亲的资料。
你有时间见面吗?"我看向沈铎,他正仰头喝水,喉结滚动,余光却瞟着我。两个男人,
两种危险,两种可能。"有,"我对电话说,"明天下午,老地方。"挂断电话,
沈铎走过来,把一瓶水递给我。瓶盖已经拧松了,细节周到得不像他。"男朋友?"他问,
语气平淡。"学弟,"我说,"学术问题。"他"嗯"了一声,没再追问。但接下来的训练,
他下手更重了。男人的竞争,有时候不需要言语。
第5章学弟的学术问题江予白选的"老地方",是学校后门的咖啡馆。
前世我常来这里等父亲下班,这辈子我三年没踏足了。他坐在角落,白衬衫,黑框眼镜,
面前摊着一摞文件。看见我时,他站起来,动作有点僵硬,像实验室里被惊动的标本。
"学姐。""别叫学姐,"我坐下,"叫林昭。或者林**,如果你要谈正事。
"他推了推眼镜,耳尖微微发红。这是我记得的江予白:理论丰富,实践为零,
连和女性对视都会紧张。但前世我死前,听说他已经成了疾控中心最年轻的研究员,
主导过三场重大疫情控制。那时候的他,应该不再会耳朵红了。"资料,"他把文件推过来,
"关于十年前的……那件事。"那件事。父亲泄露实验数据,被学术界除名,自杀。
我翻开第一页,是份内部调查报告的复印件,父亲的名字被涂黑了,
但笔迹熟悉得让我眼眶发酸。"你哪来的?""导师的遗物,"江予白说,
"我整理时发现的。学姐,报告里的数据和公开版本不一样。公开的说是'操作失误',
但这份……"他压低声音,"是故意泄露。"我手指收紧。前世我不知道这个。
我以为父亲是受害者,被陷害的。但如果他是故意的……"为什么?"我问。"报告没写,
但我查了当年的疫情记录,"江予白从包里掏出个U盘,"2004年,
S市爆发过一场不明原因肺炎,官方说法是普通流感,死了……三百人。但如果看这份数据,
"他把U盘推给我,"病原体和你父亲研究的,是同一类。"我盯着那个U盘,
突然感到一阵眩晕。父亲故意泄露数据,是为了逼**公开疫情?他用自己的学术生命,
换三百条人命被看见?"你想让我做什么?"我问江予白。他看着我,
眼神里有我熟悉的东西——执念。前世他执着于证明父亲清白,这辈子,
他似乎执着于另一个真相。"我想重启调查,"他说,"但需要你的授权。你是直系亲属,
也是……"他顿了顿,"导师最信任的人。"最信任的人。父亲死前最后一通电话,
是打给我的。我没接,因为在加班。第二天我就收到了死讯。"可以,"我说,
"但我有条件。""什么?""我要参与调查。所有资料,所有进度,我都知道。
"这不是为了父亲。是为了我自己。如果父亲的"故意泄露"和末世的瘟疫有关,
我需要提前知道。江予白犹豫了三秒,然后伸出手:"成交。"我们握手。他的手掌干燥,
温热,和沈铎的粗糙完全不同。像实验室里精心控制的变量,
**predictable,可控**。但当我抽手时,他握得紧了一瞬。"学姐,
"他声音低下去,"还有一件事。我查资料时发现,最近三个月,
全球有十七个实验室在申请同类病毒的研究许可。太集中了,不像巧合。"我心跳加速。
前世的第一场瘟疫,就是在末世后第六个月爆发的。如果这辈子提前了……"把名单发我,
"我说,"还有,以后叫我林昭。"他耳朵又红了,但这次没改口:"好的,学姐。
"我离开咖啡馆时,天已经黑了。手机上有三个未接来电,都是沈铎。
最后一条短信:"明天训练取消。有任务。"任务。他还有别的身份,我早就知道。
我回公寓,周屿蹲在走廊画速写。看见我,他跳起来,画板差点摔了。"姐姐!
我今天画了后院!有、有奇怪的东西!"我接过画,血液瞬间凝固。画里的后院,
站着三个人:我,沈铎,还有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我们围在一口井边,井里冒出的不是水,
是黑色的雾。而那个白大褂男人的脸,虽然模糊,但轮廓像极了——江予白。
我把画拍给沈铎,问他认不认识画里的白大褂。他回得很快:"不认识。但井的事,
你最好现在过来。"我赶到仓库时,沈铎站在井边,手里拿着个仪器,
屏幕上是疯狂跳动的波形。"打到了,"他说,"但水有问题。"他递给我个试管,
里面是清澈的液体。我凑近闻,没有异味。"检测显示,"他声音紧绷,"有微量病毒。
和2004年S市那场肺炎,同源。"2004年。父亲。江予白下午刚提到的数字。
我抬头看沈铎,他也正看着我。月光下,他的眼睛像深潭。"你早就知道?"我问。
"我知道这口井有问题,"他说,"但我不知道,你也在查这件事。"他向前一步,
距离近得危险。"林昭,你到底是谁?真的只是重生者?还是……"他停顿,"你父亲的人?
"第6章父亲的幽灵我后退一步,后背抵上仓库墙壁。"我父亲死了十年,"我说,
"我是他的人?我是他的鬼?"沈铎没动,但眼神软了一瞬。
这是他的破绽——对"失去"有反应。前世听说他妹妹死在任务里,看来是真的。
"2004年的病毒,"我转移话题,"你怎么知道?""军方档案,"他说,
"我退伍前最后任务,是追查一批失踪的实验样本。线索指向这口井,但我没权限深挖。
"所以他也盯上这个仓库。不是因为我,是因为井。我们被同一个秘密吸引,
像两条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井水不能用了,"我说,"但井壁的样本,可以卖给需要的人。
""比如?""比如疾控中心的研究员。"我顿了顿,"我明天要见的人。"沈铎眼神变了。
不是嫉妒,是评估——他在计算这个信息的价值,以及我该不该被信任。"你见谁,
我不干涉,"他说,"但样本给我一份。我要确认病毒活性。""交换条件?"他笑了,
这次带点无奈:"林昭,你每件事都要交易?""末世里,免费的东西最贵。"这是真理。
前世我吃过太多"免费"的亏:免费的庇护,免费的善意,最后都标着命的价格。
沈铎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扔给我。是枚徽章,和他前世死时带的一样,但更新,没有磨损。
"我的定金,"他说,"任务代号,队员编号,都在里面。如果我背叛你,拿着这个去军方,
能换我的命。"这是投名状。比钱更重的信任。我接住徽章,金属冰凉,边缘锋利,
像他的风格。"明天训练恢复,"他说,"六点,别迟到。"他转身离开,背影融入夜色。
我站在井边,看着那管病毒样本,突然笑了。三个男人,三条线,被同一个秘密串在一起。
这不是巧合,是父亲的幽灵在作祟。他死了十年,还在安排我的棋局。第二天,
我带着样本去见江予白。他选的地点变了,是疾控中心后门的储物间,"更安全"。
我把试管递给他时,他的手在抖。"哪里来的?""我的仓库,"我说,"打井打出来的。
沈铎说,和2004年同源。""沈铎?"他推眼镜的动作快了,"那个退伍兵?
你和他……""雇佣关系,"我说,"他教我格斗,我租他仓库。"这不是全部真相,
但足够应付。江予白明显松了口气,然后开始专注看样本。他的专业姿态很迷人——皱眉,
记录,在便携显微镜下观察,嘴唇抿成一条线。"活性很低,"他说,"但结构完整。
可以做疫苗原型……如果我有实验室权限的话。""没有?""申请被驳回了,"他苦笑,
"说研究方向太敏感。学姐,这世道,知道真相的人反而被噤声。"我知道这种感觉。
前世我死前,也是知道太多的人。"如果我给你建个实验室呢?"我问,"私人,地下,
不受监管。"他愣住了,显微镜差点摔了。"你……你说真的?""我有仓库,有发电机,
有净水设备,"我数着家底,"缺的是人和技术。你有技术,缺的是地方。合作?
"江予白看着我,眼神从震惊变成某种更复杂的东西。像是……希望,又像是恐惧。
"为什么找我?"他问,"你可以找任何人。""因为你查我父亲,"我说,
"查了十年还没放弃。这种执念,末世里比黄金值钱。"这是真话,也是策略。
我需要他的技术,也需要他的忠诚——对父亲的忠诚,会转移到我身上。江予白沉默了很久,
然后伸出手:"合作愉快,林昭。"这次他叫对了名字。但握手时,他的掌心有汗,
温热潮湿,和沈铎的干燥完全不同。两种男人,两种危险。一种像火,一种像水。我都需要,
但都防备。回仓库的路上,我接到周屿的电话。他声音发抖:"姐姐,
我画了明天的场景……有、有很多人,围着仓库,带着枪。"我猛踩刹车。"什么时候?
""画里的太阳在头顶,"他说,"中午。十二点。"现在上午十点。我还有两小时。
我打电话给沈铎,他接得很快:"说。""有人要袭击仓库,中午。你知道是谁?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他说:"我的错。任务暴露,他们顺着查到了你。
""他们是谁?""想要病毒样本的人,"他声音紧绷,"林昭,听好——你现在离开仓库,
去人多的地方。我来处理。""不,"我说,"我要在场。这是我的地盘。""你会死。
""那就死,"我说,"但我要看着谁想要我的命。"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像无奈,又像……别的什么。"十分钟,"他说,"我到。别开门,别相信任何人。
"挂断电话,我加速驶向仓库。后视镜里,天空湛蓝,阳光明媚,像极了一个普通的夏日。
但周屿的画里,那天的太阳是血红色的。第7章血色的正午我在仓库后门下车,
手里攥着沈铎给的徽章。周屿从阁楼窗户探出头,脸色苍白:"姐姐!画变了!
太阳……太阳真的变红了!"我抬头看天。太阳正常,但他的画板确实摊在窗台上,
上面的太阳被涂成了猩红色,颜料还没干。不是预知。是实时感应。"锁好门,"我对他喊,
"无论发生什么,别下来。"我绕到前院,检查防御。仓库有铁门,有监控,
有我之前囤的第一批物资——五十箱压缩饼干,二十桶净水,还有沈铎留下的两把匕首。
不够。但比没有强。九点五十分,沈铎的越野车冲进院子。他跳下车,身上带着硝烟味,
不是比喻,是真的刚开过枪。"三个人,"他说,"装备精良,有电磁干扰器。
你的监控废了。""目的?""样本。还有你——"他顿了顿,"他们知道你有空间异能。
"我血液凝固。这个秘密,我只在沈铎面前露过一次破绽。"你告诉他们的?"他眼神受伤,
像被鞭子抽了一下的狼。"我妹妹死于任务泄露,"他说,"我比任何人都恨背叛。
"我相信他。不是理性,是直觉——前世我听说沈铎的事,他宁可全队覆没也不放弃任务。
这种人,不会为利益背叛。为别的呢?我还没答案。"计划,"我说,"我们有两小时。
"沈铎从后备箱拖出个箱子,里面是武器:三把手枪,弹药,还有……电磁脉冲炸弹。
"你到底是什么退伍兵?"我问。"特别的那种,"他没解释,"你空间能收活物吗?
""不能。静止空间,死物-only。""那就收死物,"他把炸弹递给我,
"我引他们进仓库,你收走他们的武器。没有枪,他们是瞎子。""然后?""然后,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我熟悉的东西——赌徒的疯狂,"你决定。杀,还是放。"这是测试。
他在测试我有没有末世生存的决断力。"放,"我说,"但要让他们记住,这仓库有主。
"沈铎笑了,伸手揉我头发。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然后我们都僵住了。
"……习惯动作,"他说,"我妹妹以前——""了解,"我打断他,"专心任务。
"但心跳漏了一拍。不是因为心动,是因为被触碰的陌生——前世三年,没人敢这样碰我。
末世里,头发是累赘,是弱点,是会被揪住往墙上撞的把手。他收回手,转身去布置陷阱。
我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意识到:这是我重生后,第一次允许别人进入我的安全距离。
十点三十分,周屿从阁楼扔下来个纸团。我展开,是幅速写:三个黑衣人,从东边围墙翻入,
时间标记是11:47。"他画的是未来?"沈铎问。"是。但会改变吗?""看我们。
"我们把物资堆成掩体,在关键位置撒了铁钉和机油。沈铎教我握枪,手掌包着我的手,
调整姿势。"食指贴扳机,别用力,"他呼吸在耳后,
"想象你在……""在推一个人进尸潮,"我说,"我做过。可以再做。"他沉默了一瞬,
然后收紧手指,把我的手包得更紧。"别享受,"他说,"但别犹豫。"十一点四十分,
东墙传来响动。周屿的画准时应验。三个人,装备和沈铎说的一样。他们撬开铁门,
冲进前院,然后踩上了铁钉。惨叫声中,我发动空间——收走了他们掉落的武器。两把步枪,
一把手枪,还有……电磁干扰器。空间波动了一下,像吃饱打嗝。十立方米,快满了。"谁!
"领头的人大喊,举着空手的姿势很滑稽。我从掩体后站起来,沈铎在侧翼瞄准。
"这仓库有主,"我说,"想要样本,带钱来买。想要我的命——"我笑了笑,"试试?
"他们没试。没有武器,面对两个有准备的人,聪明人会选择撤退。但他们不是聪明人。
领头的人从靴筒拔出匕首,扑向我。沈铎开枪了。不是致命部位,是膝盖。那人跪倒,惨叫,
然后——我走过去,扇了他一巴掌。声音清脆,在院子里回荡。所有人都愣住,包括沈铎。
"这是定金,"我说,"告诉你的老板,下次来,我收的不只是武器。"我转身回仓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