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刚走出小区大门，手机又震了一下。

她低头瞥了一眼，还是林薇薇的消息：“晚晚？怎么不回我呀？是不是在忙？”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苏晚犹豫了一秒——不是心软，是在想要不要直接拉黑。

算了。拉黑太早，反而打草惊蛇。她需要这出戏按照前世的剧本走，才能在最合适的时机，给她们最痛的一击。

苏晚把手机塞进口袋，没有回复。

她拦了一辆出租车，报出一个地址：“建设路，建设银行。”

“好嘞。”司机是个五十来岁的大叔，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小姑娘今天不上班啊？”

“请假了。”

“哦，那挺好的，趁着天气好出来转转。”司机笑呵呵地说，“这两天新闻上老说什么狂犬病，吓得我家那口子连超市都不敢去了，我说你怕啥，那玩意儿离咱们远着呢。”

苏晚没有接话。

她转头看向车窗外，街道两旁的商铺照常营业，咖啡店里坐着聊天的年轻人，红绿灯路口排着长队的车辆，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运转。

没有人知道，这场“狂犬病”会在五天后吞噬整座城市。

“到了，建设路。”司机停下车，“十三块。”

苏晚扫码付了钱，下车前顿了一下：“师傅，这两天多囤点东西吧。”

“啊？”司机愣了一下。

“水、食物、药，多备一点没坏处。”苏晚说完，推门下车，没有回头。

身后传来司机嘀咕的声音：“这小姑娘，说话怪怪的……”

苏晚走进银行，取了号，在等候区坐下来。

她需要把五张信用卡的额度全部提现。每张五万，合计二十五万。再加上网贷平台的十万，今天之内，她的账户里要多出三十五万。

这在平时是天方夜谭，但现在是2026年，移动支付和线上转账已经足够发达。只要操作得当，半天就能搞定。

等待的时候，苏晚闭上眼睛，意识再次沉入那片灰蒙蒙的空间。

十平方米，空荡荡的，像一个没有装修的房间。

她用意识“触碰”空间的边界，感觉到一层薄薄的膜，柔软却有韧性。试着往里推了推，膜纹丝不动。

“大小是固定的。”她默默记下，“至少目前是。”

她又试着在空间中“想象”一个柜子。什么都没有发生。

“不能凭空造物，只能存放真实存在的物品。”

接下来，她尝试了一次进出空间。

意识锁定空间，身体微微放松，下一秒，她感觉整个人被一股力量“吸”了进去。

再睁开眼，她已经站在那片灰蒙蒙的空间中央。

四周是虚无的边界，脚下是同样灰暗的“地面”，踩上去的感觉像是踩在橡胶上，软软的，但没有弹性。

这就是她的空间。

苏晚在空间中站了一会儿，感受着周围的一切。空气是静止的，没有风，没有温度变化，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时间停滞。”她想起了前世在基地图书馆里看到的研究资料——空间系异能的储物空间内，时间是绝对静止的。食物不会腐烂，金属不会生锈，连细菌都无法繁殖。

她试着在空间中做了一个深呼吸。空气进入肺部，但感觉不到任何味道。

“能呼吸，说明有氧气。但氧气从哪里来？”

苏晚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太久。末世里，能用就行，原理不重要。

她再次用意念锁定空间，身体放松。

下一秒，她重新出现在银行的等候椅上。

一次进出，耗时大约两秒，身体没有任何不适。

“再试一次。”

进出。没有感觉。

“第三次。”

进出。太阳穴微微发胀。

“第四次。”

进出。胀痛感明显了一些，像是被人用手指轻轻按着。

“第五次。”

苏晚深吸一口气，意识锁定空间——

这一次，剧痛像是有人拿着一根烧红的铁针，猛地扎进她的太阳穴。

她闷哼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晃了一下，手死死抓住椅子扶手，指节泛白。

“小姑娘，你没事吧？”旁边一个老太太关切地问。

“没事。”苏晚咬着牙，挤出一个笑容，“低血糖，坐一会儿就好了。”

老太太从包里掏出一块糖：“吃块糖吧。”

“不用了，谢谢。”

苏晚拒绝了，不是因为客气，是因为她不确定现在吃下去的东西会不会吐出来。

痛感持续了大约十秒，才慢慢消退。她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五次。”她在心里默念，“连续进出五次是安全线。”

她试着第六次进出。

意识刚触碰到空间，太阳穴就开始隐隐作痛，像是身体在发出警告。

苏晚果断放弃。

“超过五次会头痛，十次会眩晕，十五次会昏迷。”她记下了这个数字，在心里反复强调，“除非万不得已，否则一天之内进出不要超过五次。”

“请A036号顾客到3号窗口办理业务。”

广播响起，苏晚站起来，走向柜台。

柜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妆容精致，笑容职业化：“您好，请问办理什么业务？”

“五张信用卡，全部提现。”

柜员愣了一下，看了看她递过来的卡片，又抬头看了看她的脸：“全部提现？”

“对。”

“请问提现金额是？”

“每张五万，全额。”

柜员的表情微妙地变了变，笑容里多了一丝审视：“女士，**有手续费，您确定要全部提现吗？”

“确定。”

“方便透露一下用途吗？这么大额的提现，我们需要登记一下。”

苏晚早就准备好了说辞：“买房。首付还差一点，先用信用卡周转一下。”

柜员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这个理由虽然不算常见，但也说得过去。

接下来的流程比她预想的要顺利。五张信用卡，每张五万，扣除手续费后，实际到账约二十三万。加上原有的积蓄，她现在手上有三十八万。

还差十二万。

苏晚走出银行，站在路边，打开手机上的网贷App。

前世她从不碰这些东西，但现在，每一分钱都是她活下去的筹码。

她选了一个额度最高、审核最快的平台，填了资料，上传了身份证。系统显示“审核中，预计十分钟出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