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给我的最后一课

母亲给我的最后一课

主角:小雨严芳
作者:喜欢到处走走的老男人

母亲给我的最后一课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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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血色托孤医院的消毒水气味像一层粘腻的膜,糊在秦月的鼻腔里。她侧过头,

看着窗外四月稀薄的阳光,手指在被单下悄悄蜷缩,计算着时间。“晚期,已经扩散了。

”医生把CT片插在灯箱上,那片灰白影像上,肺部狰狞的阴影像一朵吞噬生命的毒花,

“立即住院,化疗加靶向药,还有希望控制。”“多少钱?

”秦月的声音平静得不像在问自己的生死。医生推了推眼镜:“先准备三十万吧,

后续……”“我不治了。”秦月坐起身,动作因疼痛而滞涩,但眼神坚定,

“开点止痛药就行。”“妈!”十五岁的小雨抓住母亲瘦得见骨的手腕,

眼泪滚烫地砸在床单上,“我们治!家里有存款,

我去借钱……”秦月用另一只手抚摸女儿的头发,那头发和她年轻时一样,又黑又硬。

“小雨,”她声音轻柔,“这钱,妈另有用处。”护士进来送缴费单时,

秦月正从贴身口袋里摸出一张存折。小雨眼尖,瞥见余额栏的数字:八万三千六百元。

这是母亲在纺织厂二十年攒下的全部,也是她们母女唯一的倚仗。“妈,这是你的救命钱啊!

”小雨哭得喘不过气。秦月却笑了,那笑容在她蜡黄的脸上显出奇异的光彩:“小雨,

妈这条命,要换你一条路。”当天下午,她们回了家。三十平米的老公房,

墙壁因潮湿泛起黄渍,但收拾得一尘不染。秦月开始咳血,

鲜红的血点溅在洗得发白的枕巾上,像雪地里绽开的梅。但她坚持下床,

为小雨做最后一顿像样的晚餐——红烧肉、清炒菠菜、西红柿蛋汤,都是小雨爱吃的。夜里,

小雨假装睡着,从睫毛缝隙里偷看。母亲坐在小板凳上,就着台灯昏黄的光,

在一本泛黄的笔记本上写写画画。手电筒的光束颤抖着滑过纸面,秦月时不时停下来,

用拳头抵住嘴,压抑的咳嗽声从指缝漏出。凌晨三点,小雨悄悄起身,

看见母亲从药瓶里倒出两片止痛药,却只咽下一片,把另一片用纸巾仔细包好,

塞进小雨书包的夹层。旁边摊开的那页笔记本上,赫然写着“托孤计划书”,

密密麻麻的字迹中,“明德中学”“严芳”“必须考上”几个词反复出现,

笔画深得几乎要戳破纸背。一周后,严芳来了。秦月的弟媳,明德中学教导主任,

穿着一身熨帖的灰色西装套裙,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她站在逼仄的房间里,

像一尊误入贫民窟的大理石雕像。“嫂子,你想清楚了?”严芳的声音和她的外表一样,

冷而硬。秦月从枕头下摸出一个牛皮纸袋,递过去的手在颤抖,

眼神却像淬火的铁:“里面是你的前途,和我女儿的命。选一个。”严芳没有立刻接。

她的目光在秦月脸上停留良久,那双曾经明亮的眼睛如今深陷在眼窝里,却依然灼灼逼人。

严芳最终接过纸袋,指尖触及秦月的皮肤时,两人都微微一颤。“协议我签。

”严芳从名牌手提包里拿出钢笔,在秦月准备的协议书上签下名字,字迹凌厉,“但秦月,

你太天真了。明德不是慈善机构,我也不是圣人。”“你只需要履行约定。”秦月闭上眼睛,

“小雨考上明德前,那些东西不会见光。”严芳离开时,在门口顿了顿,

没有回头:“医药费的事……我可以帮忙联系慈善机构。”“不必。

”秦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轻得像叹息,“我的命,我自己安排。”葬礼在五天后举行。

小雨穿着不合身的黑色连衣裙,那是母亲三年前买的,说等她考上高中时穿。

现在裙子下摆已经短了,露出细瘦的脚踝。墓地选在城郊最便宜的公墓区,

墓碑只有最简单的名字和生卒年。工友们凑钱买的花圈在晨风中瑟瑟发抖。

严芳站在人群边缘,黑色墨镜遮住半张脸,自始至终没有靠近棺木。回到空荡荡的家,

小雨开始整理遗物。母亲的衣服不多,四季加起来不过二十来件,但每一件都洗得干干净净,

叠得整整齐齐。小雨抱起那件褪色的蓝色毛衣时,

一张纸条飘落——“小雨穿这件配白球鞋好看,记得里面穿那件米色高领。

”她颤抖着翻开其他衣服,每件口袋里都有类似的纸条:“天冷加绒,

在柜子下层”“这件袖口磨破了,妈补过,穿里面看不出来”“红围巾配这件大衣,

我女儿最好看”……小雨抱着衣服瘫坐在地上,眼泪无声地浸湿了毛衣。

她想起母亲最后一个月,总是背对着她整理衣柜,原来是在做这些。衣柜最底层,

压着一个铁皮盒子。打开,里面是户口本、存折、几张老照片,还有一封没有寄出的信。

信封上写着“给小雨”,邮戳处空着。小雨拆开信,母亲熟悉的字迹跃入眼帘:“小雨,

当你读到这封信时,妈已经骗了你。不是不想治,是不能治。那三十万,

妈用来买你的未来了。别哭,这条路妈年轻时没走通,现在换你走。记住,

无论如何都要考上明德,这是你唯一的机会。妈爱你,从未后悔。

”信纸右下角有被泪水晕开的痕迹。第二天,小雨拖着行李箱站在严芳家门前。高档小区,

电梯直达入户,开门就能看见巨大的落地窗和整面墙的书架。空气里有柠檬味香薰的味道,

和母亲家里永远散不去的药味、旧家具味截然不同。表哥林浩从房间里探出头,

十七岁的少年个子很高,穿着明德中学的校服,胸前别着“学生会副主席”的徽章。

他扫了小雨一眼,眼神像看一件不小心被带进屋的垃圾。“你的房间在储物间。

”严芳指了指走廊尽头,“已经收拾出来了。这是家规。”她递过来一张打印纸,

《寄居守则》十七条,从作息时间到言行举止,事无巨细。

小雨看到第三条:“每日有效学习时间不低于14小时”,

第七条:“禁止与男生交谈(包括同班同学)”,

第十三条:“一切娱乐活动需提前三天书面申请”……“你妈就是太纵容你。

”严芳的声音没有起伏,“在这里,规矩就是规矩。”储物间不到六平米,

放了一张行军床和一个旧书桌就满了。行李箱摊不开,小雨只能坐在地上整理。

林浩经过门口时,用脚把她的行李箱往里面踢了踢,什么也没说。晚饭时,

长条餐桌只摆了三个位置。严芳坐主位,林浩坐她右手边,小雨坐在最远的另一端。

菜很精致: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山药排骨汤,但分量刚好只够两人。

小雨夹菜时小心翼翼,严芳忽然开口:“听说你期末考,数学只有102分?

”小雨筷子一顿:“满分150……”“明德高一数学平均分135。”严芳放下筷子,

“从明天起,每天额外做两套数学卷子,我检查。”夜里,小雨躺在狭窄的行军床上,

盯着天花板上渗水留下的污渍。她想起母亲留下的存折,悄悄拿出来翻看。八万三千六百元,

在母亲去世前一周,分五笔转出。最后一笔最大,五万元整,

转账备注栏写着:“明德中学教育基金会-定向资助”。第二天早餐时,

小雨鼓起勇气问:“舅妈,我妈那笔钱……”“用来买你的入学资格了。”严芳喝着黑咖啡,

眼睛没从平板上移开,“可惜,明德不是菜市场,不是有钱就能进。

那笔钱只能保证你在特招名单上,能不能考上,看你自己。”“可那是她的救命钱!

”小雨的声音在发抖。严芳终于抬起头,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所以呢?

你要把钱要回来,然后辍学打工?秦月用命换的机会,你要不要?”小雨说不出来话。

严芳起身离开餐桌前,丢下一句:“月考如果进不了年级前三百,就不用继续住了。

我不养废物。”那一整天,小雨在明德初中部如坐针毡。她是“空降”的插班生,

又是“特招生”,同学们看她的眼神充满审视和疏离。课间,

她听见后排女生小声议论:“听说她妈刚去世……”“那怎么还能转来我们学校?

不是要学区房吗?”“好像走了严主任的关系,啧啧。”放学后,小雨最后一个离开教室。

她故意绕路,去了母亲年轻时拍照提过的那棵老槐树。树还在,树干粗得两人合抱,

树冠如盖。她摸着粗糙的树皮,想象二十多年前,母亲也曾站在这里,有着和她相似的脸庞,

眼睛里都是对未来的憧憬。回到严芳家已是傍晚。家里没人,

小雨溜进书房——这是家规明令禁止的。书架上都是教育理论、学校管理类的书,

排列得一丝不苟。她的目光被书架底层一个半开的抽屉吸引。里面躺着一个旧档案袋,

封面上写着“1988-1989年度学生材料”。鬼使神差地,小雨抽出来,

里面滑出一张泛黄的照片。是两个少女的合影。左边那个扎着马尾,

笑容灿烂如朝阳——是年轻时的母亲,穿着明德中学的老式校服。右边那个短发齐耳,

表情矜持,但眉眼间能认出是严芳。照片背面,母亲清秀的字迹写着:“欠我的,终要还。

”“你在干什么?”严芳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冷得像冰。小雨手一抖,照片飘落在地。

严芳大步走来,捡起照片,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久到小雨几乎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出去。”严芳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

“以后不准进书房。”那天深夜,小雨被噩梦惊醒。她爬起来喝水,经过主卧门口时,

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说话声。房门虚掩着,透出一线光。“……那笔钱她果然打过来了。

”是严芳的声音,比白天更冷,“放心,档案室那件事,秦月带不进棺材。她女儿?

我会让她‘自愿’放弃的。”小雨捂住嘴,轻手轻脚退回储物间。那一夜,她睁眼到天明。

第二天是周六,小雨以“去图书馆”为由出了门。她坐上公交车,一路颠簸到城郊公墓。

母亲的墓碑前,有人来过。一束新鲜的白菊静静躺着,露水还在花瓣上闪烁。小雨蹲下身,

发现花束中央夹着什么——是撕碎的纸片,拼凑起来,

能看出是半张“明德中学特招推荐表”。推荐人签名处被撕掉了,但表格最下方,

审批意见栏里,有人用红笔写了一行小字:“资格待审。原推荐人涉嫌违规,

该生入校需经特别考察。”特别考察。小雨想起严芳电话里的“自愿放弃”,

想起储物间的逼仄,想起餐桌上的冷眼,想起那张写着“欠我的,终要还”的照片。

风从墓园深处吹来,卷起纸屑和落叶。小雨站在母亲墓碑前,

看着照片上母亲永远定格在四十三岁的笑容,忽然明白了什么。这不是收留,是囚禁。

这不是机会,是考验。而母亲用命换来的这条路,从一开始,就布满了看不见的荆棘。

她弯腰,捡起那些碎片,一片一片放进口袋。

手指触到口袋里另一张纸——是今早在书包里发现的匿名纸条,只有三个字:“小心点。

”小雨抬起头,看向城市的方向。明德中学那座标志性的钟楼在远处若隐若现,

像一座华丽的牢笼。她握紧口袋里的纸片,轻声对墓碑说:“妈,

我好像知道你要我做什么了。”远处,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离公墓入口。车窗后,

严芳摘下墨镜,看着后视镜里那个在墓碑前久久伫立的瘦小身影,眼神复杂。

司机小声问:“严主任,直接回学校吗?”“不。”严芳重新戴上墨镜,“去教育局。

有些档案,该永久封存了。”轿车驶上主干道,汇入周末的车流。而公墓里,

小雨最后摸了摸墓碑上母亲的名字,转身离开。她的背影挺得很直,像极了年轻时的秦月。

风更大了,卷起那束白菊的花瓣,纷纷扬扬,像一场迟来的雪。

#第二章:深渊寻光明德中学的钟声在周一清晨七点准时敲响,浑厚悠长,

像某种庄严的宣告。小雨站在高三教学楼前,

仰头看着这座全市闻名的重点中学——灰白色大理石外墙,落地玻璃窗映出清晨的天光,

走廊里走过穿着统一校服的学生,每个人都步履匆匆,脸上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凝重。

她的新班级是初三(七)班,在四楼走廊尽头。推开门时,早读的嘈杂声瞬间安静下来。

四十多双眼睛齐刷刷射向她,目光里有好奇、审视,更多的是毫不掩饰的评估。“新同学,

秦小雨。”班主任李老师是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女人,说话时嘴角会习惯性下撇,“特招生,

坐最后面那个空位。”所谓的“空位”,是教室最后一排单独摆着的一套桌椅,

离最近的同学也有两米远。桌面斑驳,椅腿不平,桌肚里塞满了废弃的试卷和粉笔头。

小雨默默走过去,用纸巾擦拭时,前排一个短发女生转过来,

似笑非笑:“那个位置以前是放垃圾桶的。”周围响起几声压抑的窃笑。第一节课是数学。

老师进来后直接开始讲解竞赛题,黑板上密密麻麻的公式像天书。小雨努力跟上节奏,

却发现课本内容和老师讲的完全是两个层次。她举手想提问,

老师瞥了她一眼:“特招生先保证基础题会做,竞赛内容不用勉强。”下课铃响,

小雨翻开习题册,发现里面的题目自己有一半看不懂。她鼓起勇气走向讲台:“老师,

能不能借一下之前的讲义……”“讲义在班级公共邮箱,自己下载。”数学老师收拾教案,

头也不抬,“跟不上可以申请去平行班,七班进度快,不适合所有学生。

”这话说得不轻不重,刚好让半个教室的人都听见。午饭时间,小雨端着餐盘找座位。

食堂里人声鼎沸,但每张桌子似乎都有无形的界限。她走向几个看上去面善的女生,

刚要坐下,其中一个抬起头:“不好意思,这里有人了。”她连试了三张桌子,

得到同样的回答。最后只能端着已经凉透的饭菜,坐在食堂最角落的柱子后面,一个人吃完。

下午体育课更糟。分组时没人愿意和她一队,体育老师只好强行分配。打篮球时,

没人传球给她;跑步时,她被故意绊了一下,膝盖擦破一大片,血渗过校服裤子。“哎呀,

不好意思,没看见。”绊她的男生毫无诚意地道歉,旁边几个男生哄笑起来。

小雨咬着嘴唇站起来,一瘸一拐去医务室。校医是个慈祥的老太太,

一边给她消毒一边叹气:“又是新生?慢慢就好了,明德就是这样,优胜劣汰。

”“优胜劣汰。”小雨重复这个词,觉得膝盖上的伤口更疼了。放学后,

她最后一个离开教室。走廊已经空了,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走到一楼储物柜区时,

她发现不对劲——自己的柜门虚掩着。打开,里面的课本散落一地,书包被划开一道大口子。

最刺眼的是放在柜子中央的照片——母亲的遗照,玻璃相框被砸碎了,

照片上母亲的脸被红色马克笔划了一个巨大的叉。背面用同样的红笔写着:“滚出明德”。

小雨蹲在地上,一片一片捡起碎玻璃。锋利的边缘割破手指,血珠滴在母亲的笑容上,

晕开一小团暗红。她没有哭,只是仔细地、一片一片地收好,用手帕包起来,

放进书包最里层。走出校门时,天已经暗了。路灯刚刚亮起,

在初秋的晚风里投下摇晃的光晕。小雨没坐公交,她沿着街道慢慢走,路过一家文具店时,

橱窗里陈列着精美的笔记本和钢笔,标价牌上的数字让她望而却步。

母亲从前总说:“等小雨考上好学校,妈给你买最好的文具。”现在她走进了“好学校”,

却连一个能说话的人都找不到。回到严芳家已是晚上七点。

餐桌上摆着两副碗筷——严芳和林浩已经吃完了。她的那份用保鲜膜包着,放在厨房台面上,

是中午的剩菜。“月考安排在四周后。”严芳从书房出来,递给她一张日程表,

“每天学习计划我重新调整了。凌晨五点起床,背英语;六点到七点,

数学;七点十分出门;晚上十点前做完我布置的额外习题,十点半熄灯。

”小雨看着那张密密麻麻的表格,忽然问:“舅妈,你当年和我妈是同学?

”空气凝固了几秒。“谁告诉你的?”严芳的声音冷了下来。“我看到了照片,在书房。

”小雨抬起头,直视她的眼睛,“你们那时候,关系好吗?”严芳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那是一个近乎微笑的表情,但眼睛里没有温度:“秦月没跟你说过?我们曾经是很好的朋友。

”“曾经?”“人都是会变的。”严芳转身往书房走,到门口时顿了顿,“对了,明天开始,

林浩会抽查你的英语口语。他是去年全市英语竞赛一等奖。”书房门轻轻关上。

小雨站在空荡的客厅里,听见里面传来敲击键盘的声音,平稳而规律,像某种倒计时。

第二天,情况更糟了。早读时,小雨打开英语书,发现里面夹着一张打印纸。

粗体标题:“特招生选拔标准公示”,

年级前50、至少一门竞赛获奖、综合素质评定A等……最下面有一行手写小字:“达不到?

趁早滚蛋。”课间操时,教导处突然抽查仪容仪表。严芳亲自带队,

走到小雨面前时停下:“头发过长,不符合规定。”“学校规定女生发长不过肩,

我的刚到肩。”小雨小声说。“我说过长就是过长。”严芳示意记录的学生干部,“扣两分,

计入班级考核。”全班同学看向小雨的眼神,

从冷漠变成了厌恶——明德的班级考核直接关系到班主任绩效和班级评优。中午,

小雨去图书馆借参考书。管理员是个头发花白的老校工,正在整理旧报刊。

小雨找了好久都没找到想要的那本,老校工忽然开口:“在第三排最上面,左数第七本。

”果然在那里。小雨感激地看他,老校工却低下头继续整理报纸,

侧脸在午后的光线里显得格外苍老。那天傍晚,小雨值日。打扫到物理实验室时,

里面传来奇怪的声响。她推开门,看见老校工正踩着梯子换灯管。“陈伯?

”小雨认出他是图书馆的管理员。老校工动作一顿,缓缓转过身。他看起来六十多岁,

背微驼,但眼睛很亮,看人时有种穿透力。“你是秦月的女儿。”他说的是陈述句。

小雨心跳漏了一拍:“您认识我妈?”陈伯从梯子上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何止认识。

”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暮色中的校园,“二十多年前,我在这里教物理。你妈,

是我带过最好的学生。”小雨手里的扫帚掉在地上。“她没跟你提过?”陈伯转过身,

眼神复杂,“也是,那件事之后,她大概不想再提明德半个字。”“什么事?

我妈为什么退学?”小雨急切地问。陈伯张了张嘴,却忽然看向门口。脚步声由远及近,

是巡逻的保安。他迅速压低声音:“明天中午,图书馆地下室,旧报刊区。别让人看见。

”说完,他拎起工具箱,佝偻着背离开了。那一夜,小雨失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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