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怀孕的第三天,金主的白月光回国了。我没等来他的电话,却等来了他的助理。
“林**,这是五百万,老板的意思是处理干净。”我攥着那张薄薄的支票,
心口疼得无法呼吸。我点头答应,转身就去了医院。然而,就在医生拿起器械时,
我听到了一个声音:“妈妈,别拿五百万,他爹有五百亿!生下我,咱们全都要!
”我当即从手术台上跳了下来。01医院的消毒水气味,浓得化不开,
像一张无形的网将我死死罩住。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我的脚步声和墙壁上挂钟的滴答声。
每一个声音都像锤子,一下下砸在我的神经上。我手里捏着那张支票,轻飘飘的一张纸,
却重得我几乎要拿不稳。五百万。贺冷舟用这三个字,给我和他的过去,
以及这个尚未成形的孩子,画上了一个冷酷的句号。我和他在一起三年。三年,
一千多个日夜。我记得他胃疼时微蹙的眉头,记得他签下亿万合同时眼底的锐光,
也记得他偶尔疲惫时靠在我肩头的温度。我曾天真地以为,那些深夜的相拥,
那些清晨的对视,至少是掺杂了几分真实的。原来一切都只是我的错觉。苏月瑶一回来,
我就成了一件可以被明码标价,随意丢弃的垃圾。“林晚晚,23号,到你了。
”护士冰冷的声音从诊室里传来,打断了我混乱的思绪。我深吸一口气,
用尽全身力气才压下喉间的哽咽,走了进去。医生是个面容严肃的中年女人,
她头也不抬地翻看着我的单子。“考虑清楚了?”她的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
仿佛每天都要问上无数遍。我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却发不出声音。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
模糊了视线。医生终于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掠过司空见惯的怜悯。“去那边躺下吧。
”我像个木偶,机械地挪动身体,躺在那张冰冷的手术台上。头顶的无影灯亮得刺眼,
光线直直地射下来,让我无所遁形。我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浸湿了鬓角的碎发。
金属器械碰撞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清脆又刺耳。那是刽子手的刀。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一片死寂。再见了,贺冷舟。再见了,我的孩子。就在医生拿起冰冷器械,
即将触碰到我的那一刻。一个稚嫩又清晰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我脑海里炸开。“妈妈,
别怕,我是来报恩的!”我浑身一僵,猛地睁开了眼睛。幻觉?我一定是太过悲伤,
精神都错乱了。我自嘲地想,重新闭上眼睛,等待那无法逃避的刺痛。“才不是幻听!
我是你儿子!他爹叫贺冷舟,有五百亿家产,这五百万是打发乞丐呢!”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带着一股子急切和愤愤不平。这一次,我听得清清楚楚。五百亿?
我震惊得心脏都停跳了一拍。这个数字像一颗炸弹,在我混沌的脑子里轰然引爆。
我猛地从手术台上坐了起来。“你干什么!”医生和护士都被我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大跳,
手里的器械差点掉在地上。医生皱着眉,语气里满是不悦:“快躺下,手术还没开始!
”我的目光扫过她们惊疑不定的脸,最后落在医生手里的那把金属钳上。
恐惧和一种陌生的力量瞬间席卷了我的全身。不。我不能让它碰我。“我不做了。”我开口,
声音沙哑得厉害,但语气却异常坚定。“什么?”医生显然没料到我会临阵脱逃。“我说,
这个手术,我不做了。”我重复了一遍,不顾她们错愕的目光,翻身下床。
我的腿还有些发软,但求生的本能让我迅速找到了自己的鞋子。“这位**,你已经签了字,
你……”护士试图拦我。我没有理会,胡乱地套上鞋,像个逃兵一样冲出了手术室。
身后的议论声和惊呼声被我远远地抛在脑后。我只有一个念头,逃,逃离这个地方。
冰冷的空气灌入肺里,我才觉得自己重新活了过来。我在医院门口停下脚步,
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手不自觉地抚上还平坦的小腹。这里面,真的有一个生命在对我说话吗?
“妈,干得漂亮!”脑海里那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赞扬。“第一步,
回家把支票撕了,等他主动联系!”02回到公寓,门被推开的瞬间,
一股冷清的气息扑面而来。这里的一切,都还是贺冷舟离开时的样子。玄关处,
他的拖鞋还摆在那里,沙发上,还扔着他随手脱下的西装外套。物是人非。
这个词此刻显得如此锋利。我曾以为这里是我的家,现在才明白,这不过是他众多房产里,
一个暂时圈养我的地方。刚刚在医院门口燃起的斗志,被这满室的孤寂浇得半灭。万一,
刚刚的一切真的只是我的幻觉呢?我一个人,真的有能力去对抗贺冷舟吗?“妈别慌,
狗男人今晚就得给你打电话,他助理肯定把你在医院跑了的事告诉他了。
”宝宝的声音适时地响起,像一颗定心丸,稳住了我摇摇欲坠的心。我咬了咬牙。赌一把。
反正我已经一无所有,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回到原点。我走到客厅的垃圾桶旁,
拿出那张被我攥得有些发皱的支票。就在这时,门铃响了。我透过猫眼一看,
是贺冷舟的助理,张诚。他来做什么?确认我是否“处理干净”?一股怒火从心底烧起。
我打开门,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张诚看到我,眼中闪过惊讶,但很快又恢复了职业化的冷漠。
“林**,事情办好了吗?”他的视线落在我平坦的小腹上,意图不言而喻。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举起了手中的支票。在他错愕的注视下,我慢条斯理地,
将那张代表着五百万的纸,撕成了两半。然后是四半,
八半……直到它变成一堆无法拼凑的碎片。我松开手,任由那些碎屑洋洋洒洒地飘落,
一部分掉在地上,一部分落在了他锃亮的皮鞋上。“你!”张诚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他大概从未想过,一向温顺听话的我,会做出如此叛逆的举动。“林**,
我劝你不要耍花样,这对你没好处。”他的声音里带上了威胁。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轻,却带着从未有过的冰冷和嘲弄。“五百万就想买我孩子的命?
”我一字一顿地说。“回去告诉贺冷舟,这个价钱,我不满意。”“让他,自己来跟我谈。
”张诚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大概是被我的转变惊呆了。他盯着我看了半晌,
最终还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会转告贺总的。”说完,他便灰溜溜地转身离开。
我关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刚刚的强硬,
几乎耗尽了我所有的勇气。接下来,是漫长的等待。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窗外的天色由亮转暗,最后彻底被夜幕笼罩。贺冷舟的电话,始终没有打来。我的心,
也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点点往下沉。我是不是太冲动了?他会不会,根本不在乎?
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的,
是那个我刻在心里的名字——贺冷舟。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电话接通,那边是一阵沉默。我知道,他在等我先开口。但我没有。良久,
他冰冷的声音才从听筒里传来,像淬了冰。“你想要什么?”简单,直接,不带感情。
我的心还是不受控制地抽痛了一下。“稳住妈!别提孩子,先要一千万!探探他的底线!
”宝宝的声音在我脑海里响起,清晰而果断。我攥紧了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我对着听筒,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一千万。到账之后,我立刻消失。
”03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久到我以为他会直接挂断,或者出言讥讽。“好。
”贺冷舟只说了一个字,就结束了通话。没有质问,没有讨价还价。
仿佛一千万和五百万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区别。也对,五百亿的身家,这点钱对他而言,
不过是九牛一毛。第二天一早,我的手机就收到了银行的到账短信。一长串的零,
看得我有些恍惚。这就是我和他三年的感情,最终的价码。
我还没从这种复杂的情绪中抽离出来,门铃就再次响了。我以为又是张诚,可打开门,
看到的却是一张陌生的,却又让我心口一窒的脸。女人穿着一身精致的白色连衣裙,
长发微卷,妆容淡雅。她站在那里,眉眼弯弯地对我笑,看起来温柔又无害。
可我知道她是谁。苏月瑶。贺冷舟放在心尖上的白月光。“你好,是林晚晚**吧?
”她的声音也和她的人一样,温柔甜美。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她也不在意我的冷淡,
自顾自地说道:“我叫苏月瑶,是冷舟的女朋友。我想,我们应该聊聊。”她一边说,
一边很自然地走进了房间,仿佛她才是这里的女主人。她环顾四周,目光最后落在我身上,
眼神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审视和轻蔑。“冷舟都和我说了。林**,开个价吧,
多少钱你才肯离开他?”她坐在沙发上,姿态优雅地交叠起双腿,语气像是在谈论一件商品。
我被她这种高高在上的态度刺痛了。“这是我和贺冷舟之间的事,好像和你没关系。
”我冷冷地回敬道。“怎么会没关系呢?”她笑了,“你住的地方,花的钱,
哪一样不是冷舟的?说到底,你不过是他……寂寞时的一个消遣罢了。”“替代品,
就要有替代品的自觉。现在我回来了,你也该退场了。”她的话像一把把淬毒的刀子,
精准地扎进我最痛的地方。“妈,别跟她吵,录音!她说的话都是以后打她脸的证据!
而且她这个包是A货,笑死!”宝宝气鼓鼓的声音在我脑中响起。我心中一动,
悄悄地将手背到身后,按下了手机的录音键。我抬起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委屈和不甘。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的示弱显然取悦了她。苏月瑶脸上的笑容更加得意了。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推到我面前。“看看吧,或许你就明白了。”照片上,
是贺冷舟和一个女孩的合影。背景是浪漫的樱花树,
贺冷舟的脸上带着我从未见过的温柔笑意。而他身边的那个女孩……我看着照片里的女孩,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那个女孩,穿着白裙子,留着黑长直,眉眼之间,
竟和我有着五六分的相似。原来是这样。我一直都知道贺冷舟心里有个人,却不知道,
我只是那个人的影子。这三年的温存,不过是我恰好长得像她。多么可笑。“现在懂了吗?
”苏月瑶欣赏着我惨白的脸色,满意地收回照片。“冷舟心里的人,从始至终都只有我一个。
你,不过是我不在时的一个慰藉品。”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像个胜利的女王。
“我今天来,是给你个体面。别等冷舟亲自赶你走,那就不太好看了。”说完,
她踩着高跟鞋,得意洋洋地离开了。门关上的那一刻,我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瘫倒在地上。
巨大的羞辱和心痛,几乎要将我吞噬。“傻妈妈,你才不是替身,你就是正主!
”宝宝的声音急切地在我脑海里响起。“是他眼瞎没认出来!
这个女人在国外早就跟别人不清不楚了,她根本不是照片上那个人!”我愣住了。什么意思?
04我还没来得及细问宝宝的话是什么意思,贺冷舟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他的语气依旧冰冷,
却多了不耐烦。“钱收到了?为什么还不走?”我攥紧手机,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
“贺冷舟,我怀孕了。”我终于说出了这个秘密,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感到惊讶。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过了很久,他才重新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气。
“林晚晚,你最好别跟我耍这种花样。”“我没有。”我打断他,“是真的。如果你不信,
可以随时带我去做检查。”又是一阵沉默。我可以想象到电话那头,
他紧皱的眉头和阴沉的脸色。这个孩子,显然打乱了他的计划。最终,
他冷硬地扔下一句话:“在公寓里待着,哪也别去。”然后便挂了电话。我明白,
我暂时安全了。利用这一千万和肚子里的孩子,我成功地逼迫贺冷舟,
将我从那个充满了苏月瑶影子的公寓,转移到了市郊的一处独栋别墅里。美其名曰,安胎。
实际上,是变相的软禁。别墅里有司机,有保姆王阿姨,他们负责照顾我的饮食起居,
也负责监视我的一举一动。贺冷舟来过一次,他站在玄关,离我三米远,
像在看一个麻烦的陌生人。他警告我:“安分守己地把孩子生下来。之后,我会给你一笔钱,
你和孩子,都不能再出现在我面前。”我看着他冷漠的侧脸,点了点头,心里却没有波澜。
他以为他掌控了一切,却不知道,真正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我表面上顺从地过着养尊处优的孕妇生活,暗地里,却在宝宝的帮助下,
开始了一场无声的“宅斗”。“王阿姨最讨厌苏月瑶了,因为苏月瑶以前来家里做客时,
冤枉过她偷了自己的手链!”宝宝在我脑海里愤愤不平地说道。我心中有了计较。
我开始主动接近王阿姨,关心她的腰伤,陪她聊天解闷。王阿姨是个淳朴的中年女人,
起初对我还有些戒备,但慢慢地,也被我的“真诚”打动了。
她开始跟我说起很多关于贺冷舟的过往。比如他不喜欢吃香菜,比如他有轻微的洁癖,
比如他母亲早逝,和父亲关系很僵。这些都是我以前从未知道的细节。
“李司机知道狗男人下周要去城西参加一个秘密拍卖会,那是他商业布局的关键一步!
”宝宝又给我提供了新的情报。我将这些信息,一点一滴地记在心里,
拼凑出一个更完整的贺冷舟。同时,我没有荒废时间。
我让王阿姨帮我买来了大量的财经书籍和商业杂志。从前我只懂得风花雪月,现在,
我逼着自己去啃那些枯燥的K线图和财务报表。我不能永远依赖宝宝。他是我最大的底牌,
但我也要让自己,拥有和他并肩作战的能力。贺冷舟偶尔会回来看我。
他大概是想确认孩子是否安好。他来的时候,总能看到我捧着一本厚厚的财经书,
看得专心致志。他眼中的惊讶一闪而过,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我知道,我的改变,他看见了。
05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宝宝说的那个秘密拍卖会的日子。
通过李司机和王阿姨的闲聊,我旁敲侧击地拼凑出了更多信息。这次拍卖会的核心标的物,
是城西的一块地皮。贺冷舟的贺氏集团和另一家公司,都对这块地志在必得。“妈,
另一家公司就是苏月瑶家里的!她那个不成器的哥哥想把地拍下来,再高价转卖给狗男人,

